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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一个神秘的人物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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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丹木村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浓厚的乌云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幕,将整个天地笼罩得密不透风。
忽然,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夜空,紧接着雷声轰鸣,仿佛有无数巨石从天上滚落,砸向大地。那雷声之大,震得村里的屋瓦微微颤动,连地下的老鼠都吓得不敢吱声。
闪电一道接一道,像是天神的怒鞭抽打着山川,每一次亮起,都将村子周围的山林照得惨白,仿佛鬼魅横行的地狱。
“轰——”又是一声巨响,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村里的孩子们蜷缩在被窝里,捂着耳朵,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堂德躺在自家破旧的木床上,瞪着眼睛盯着屋顶,耳边尽是雷声和风的咆哮。他咬紧牙关,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怵,脑子里全是村长老头子讲过的那些山中恶鬼的传说。
他小声嘀咕着:“这天……是不是要塌了啊?咱们村会不会被砸成一堆烂泥?”旁边的堂安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声音发颤地安慰道:“别、别乱想,村长说这是老天爷发脾气,忍一夜就过去了……”
女人们抱着孩子,嘴里念叨着一些古老的祈福词,男人们则守在窗边,盯着外面黑得像墨一样的天,眉头紧锁。村里的狗早就缩回了窝里,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整个村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天上真会砸下什么东西来。风声如鬼哭狼嚎,夹杂着雷电的轰鸣,持续了整整一夜,没有一丝雨水,却让人觉得比暴风雨还要恐怖。
堂福躲在被窝里,忍不住小声咒骂:“这鬼天气,咋回事啊?天上掉的不是雨,是石头吧!谁在外头还不被砸成肉饼?”
天亮时分,雷声终于渐渐远去,乌云散开,露出了一抹灰白的天光。村里的人战战兢兢地走出家门,彼此对视一眼,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熬夜的疲惫和惊魂未定的神色。
堂德第一个跑出家门,站在村头一看,顿时呆住了。村后的奎山上,许多参天大树东倒西歪,像是被巨人的手掌拍断了一般,山坡上滚落了无数碎石,泥土被冲得满地狼藉。远处,几块巨大的岩石竟然凭空消失了踪影,仿佛被什么力量生生拔走。
“昨晚那阵势……真不是人能扛的。”堂安站在堂德身旁,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抖。堂福拍了拍胸脯,故作轻松地笑:“嘿,怕啥,咱们村不也好好的?走,去河边练功,昨晚吓得我一身冷汗,今天得活动活动筋骨!”堂贵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你还不是吓得缩被窝里不敢动?装啥大个儿!”
六个孩子一边斗嘴,一边照旧往村后玉河边走去。他们沿着小路穿过一片竹林,刚踏上河边的草地,堂德忽然停下脚步,低声喊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是躺了个人?”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河岸边的碎石堆旁,躺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远远看去像是块破布,可仔细一瞧,那分明是个蜷缩的人形,身上满是泥土和血污,像是被狠狠摔在地上一般。
堂德心头一紧,忙小跑过去,蹲下身仔细一看,是个老头,满头白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血迹和泥巴,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还有一口气在。
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瘦骨嶙峋的身子,腿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黑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堂德皱着眉,回头喊道:“是个老爷爷!人族的!还活着,但伤得不轻,像是被昨晚那阵势砸的!”
堂安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皱眉:“这老爷爷命真硬,昨晚那石头雨都能活下来,肯定不是普通人。”堂福蹲下身,挠了挠头,嘀咕道:“管他是啥人,先救回去再说,咱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堂贵点头附和:“对,赶紧回村叫人,把他抬回去!”堂康和堂健也围上来,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堂德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我去叫木丹伯他们,你们在这儿看着!”不一会儿,他带着村里的几个壮年汉子赶了回来。
木丹伯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皮肤黝黑,膀子粗壮,他一看那老头的惨状,皱眉道:“这伤可不轻,昨晚那阵势,能活下来真是命大。来,搭把手,先抬回去!”木色叔和木火叔也二话不说,找了块平整的木板,小心翼翼地将老头抬了上去,几个孩子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担忧。
回到村里,村长李长青闻讯赶来,他站在床边,盯着昏迷不醒的老头看了许久,眉头紧锁,喃喃道:“这人……不简单,昨晚那样的天威,能活下来,绝非凡人。”他转头看向堂德几人,沉声道:“这老爷爷既然是人族,咱们就得尽心救治。堂德,你们六个轮流照看他,送饭送水,别怠慢了。”堂德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纳闷:“这老头到底啥来头?村长咋对他这么上心?”
老头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年。醒来那天,堂德正好在屋里守着,他眼睁睁看着老头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仿佛藏着什么秘密。老头醒来后却像个哑巴,坐在床上,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整个人像是块木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连堂德端来的热水都不接,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便又转开目光。
堂德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小声说:“老爷爷,您醒了?这是热水,喝点吧,暖暖身子。”老头没吭声,连头都没抬,像是没听见一般。堂德无奈,只得把水杯放在一旁,又端来一碗热粥,试探着问:“饿了吧?我喂您吃点?”老头依旧不理,嘴唇紧闭,像是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堂德有些气馁,嘀咕道:“这老爷爷咋回事?醒了也不说句话,难不成是哑巴?”
接下来的几天,堂德几人轮流来看他,可无论谁来,老头都是这副模样,不说话,不动弹,连饭都不怎么吃,只是偶尔用手指蘸点水,画些奇怪的符号在地上,画完就用手抹掉,像是怕人看见。堂福来看的时候,忍不住抱怨:“这老头真怪,醒了跟没醒似的,啥也不干,饭也不吃,咋回事啊?”堂贵皱眉道:“村长不是说了吗,有些高人脾气古怪,兴许这就是高人的做派?”堂康则在一旁小声说:“我看他画的那些符号,像是某种阵法,兴许真是位高人。”
村长李长青也来看过几次,每次都试图跟老头搭话,可老头要么低头不语,要么只是冷冷地瞥他一眼,搞得村长颇为尴尬。
一次,李长青带了本修仙入门的小册子,恭敬地递过去,低声道:“前辈,若您懂些仙术,不妨指点一二,村里这些孩子,都是好苗子。”老头却连看都没看,只是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李长青无奈,只得叹口气,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堂德几人:“别看他不说话,但绝不能怠慢,兴许是位隐世高人,懂吗?”
六人轮流照看老头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总有一个孩子守在屋里,负责端茶送水、喂饭喂药,还要陪着老头“发呆”。堂德每次来,都觉得像是对牛弹琴,老头根本不搭理他,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些村里的事,譬如谁家今天打了只野猪,谁又在河边捡了块好看的玉石。老头听完,通常连个眼神都不给,最多偶尔哼一声,像是听烦了。
堂安来时,喜欢拿着书本念些口诀,希望能引起老头的兴趣,可念了半天,老头只是闭目养神,像是根本没听见。堂安有些气馁,嘀咕道:“这老爷爷到底会不会仙术啊?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堂福和堂贵来时,更是不耐烦,俩人轮流抱怨:“这活儿真没劲,守着个木头人,啥意思啊?”可村长的吩咐不敢不听,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守着,偶尔在屋外打两拳解闷。
堂康和堂健相对耐心些,堂康常拿些符纸来画,嘴里念念有词,堂健则在一旁练拳,偶尔偷瞄老头一眼,看他有没有反应。可无论他们怎么折腾,老头始终像块石头,毫无动静。日子一久,六个孩子都有些懈怠,可村长每次巡查,都会狠狠瞪他们一眼,警告道:“别偷懒!这老爷爷兴许是你们将来的机缘,懂不懂?”
一年多过去,老头的伤势终于渐渐好转,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腿上的伤口也结了痂,能自己下床走动了。他开始在村里四处晃悠,步子虽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村里人见了他,都有些好奇,可没人敢主动搭话,只能远远看着。老头也不理人,只是低头走路,偶尔停下来,盯着某棵树或某块石头看半天,像是在寻找什么。
村长又来拜访了几回,可每次都碰一鼻子灰,老头要么不吭声,要么冷冷地瞥他一眼,搞得李长青只能自讨没趣地离开。临走前,他还是不忘叮嘱六个孩子:“不管他态度如何,你们都得敬着,每天得有人陪着,别让他一个人乱走,懂吗?”
这天,轮到堂德陪着老头。老头似乎精神好了些,主动提出要去玉河边走走。堂德有些意外,但也不敢多问,只得点点头,扶着他慢慢往河边走。到了河岸边,老头站在一块大石上,眯着眼打量着河面,脸色阴晴不定,像是在回忆什么。堂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老爷爷,您……是想看风景吗?还是有啥事?”
老头没理他,忽然抬起干瘪的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手诀,嘴里低声念了几句听不懂的音节。堂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老头周身忽然冒出一股淡淡的白气,那气流像是活了一般,环绕着他缓缓旋转。紧接着,老头的身子一晃,竟然化作一道白光,“嗖”地钻进了河里,激起一圈涟漪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堂德目瞪口呆,站在岸边半天没回过神,嘴里喃喃道:“这……这是啥?变戏法?还是……仙术?”他盯着河面,心跳得像擂鼓,生怕老头就这么没了,可又不敢跳下去找,只能干站在岸边,脑子里一团乱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河面平静得像块镜子,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堂德急得满头是汗,忍不住蹲下身,朝河里喊:“老爷爷!您在不在啊?别吓我啊!”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河面忽然“哗”地一声炸开,一道白光从水下冲出,紧接着,老头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岸边,湿淋淋地站在那儿,身上却没有半点狼狈,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眼神也亮了几分,像是恢复了些精气神。堂德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头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开口,第一次说话:“小子,别大惊小怪,站远点。”堂德忙点头,退开几步,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老头,脑子里满是疑问。老头没再理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中取出一个陶罐,握在手里,低头又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再次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河里。
这一次,堂德不敢再乱喊,只是站在岸边,屏住呼吸盯着河面。时间一点点过去,河水依旧平静,可隐约间,他似乎听到水下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过了许久,河面再次炸开,老头重新浮了上来,手里的陶罐似乎装满了东西,沉甸甸地提着,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
堂德忍不住凑过去,想看看罐子里装了啥,可老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别多嘴,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堂德心里一咯噔,忙低下头,小声说:“是,我不问,我不问……”可他心里却像猫抓似的痒痒,忍不住偷瞄那罐子一眼,只隐约看见罐口处似乎有淡淡的白光溢出,像是装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老头提着罐子,慢悠悠地往回走,步子比来时稳健了许多,堂德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疑问,可又不敢多说一句,只能默默陪着。回到村里,老头将罐子藏进屋里,也不跟堂德多说半句,只是挥挥手让他离开。堂德走出屋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老头正低头盯着那罐子,眼神里闪着复杂的光芒,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那一天的事,堂德没敢跟旁人多说,只在晚上悄悄跟堂安几人提了一嘴。堂安听完,眼睛发亮,低声说:“这老爷爷果然不是普通人,兴许真是个隐世高人!能在河里来去自如,还弄了个罐子回来,准是得了什么宝贝!”堂福却撇嘴道:“管他啥宝贝,反正不跟咱们说,守着个哑巴,憋屈死了!”堂贵则皱眉道:“别乱猜,村长说了,不能轻慢他,咱们照做就是了。”
从那天起,堂德对老头的态度越发恭敬,可心里却多了几分好奇和期待。他隐约觉得,这位神秘的老头,或许真能为丹木村带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