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凡人，竟敢弑神》卓芝平

23、23章：王子的邀约 夕阳的余晖

　　夕阳的余晖洒在泰头山的山道上，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王子骑在白马上，嘴巴像开了闸的河水，滔滔不绝地讲着刚才的推理。

　　小翠牵着毛驴，偶尔点头附和，黄志伟则默默跟在后面，方天画戟在肩上晃荡，映出金红色的光晕。

　　“哎呀，早知道就该回去拉那小子一把！”王子突然勒住马缰，白马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婆，你说呢？万一他是师弟呢”

　　小翠轻笑一声，紫色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你这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先前还说人家可能是大麻烦，现在又成师弟了？”

　　黄志伟握紧画戟，声音低沉：“好奇归好奇，别节外生枝。禁地里多个人，总归是隐患。”

　　王子却不以为意，一拍大腿：“隐患？志伟，你这铁疙瘩脑袋！想想看，要是真有大能把他扔这儿，指定是冲着咱们来的。泰头山这么偏僻，又是我家地盘——除了我那位神秘的师傅，谁还能精准扔到这儿？”

　　小翠扑哧一笑，毛驴也跟着晃了晃耳朵：“你的想象力真行。”

　　黄志伟眉头微皱，却没反驳，只是目光投向远方：“如果真是你师弟……那就更该试试他的底细。”

　　王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对对！走着，咱们折回去！就说请他喝茶，顺便套套话。万一真是自家兄弟，待慢了就大罪了。”

　　他调转马头，不等两人回应，就一夹马腹，白马欢快地小跑起来。

　　小翠无奈地摇头，牵驴跟上，黄志伟则催动红马殿后，三人很快折返了山道。

　　与此同时，草地上的卓堂德仍旧四仰八叉地躺着，像只懒洋洋的猫。

　　传送的眩晕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他盯着天上的云朵出神。老卓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融入人族社会……带颗丹药给那个人，他会教你精神类的功法。”

　　父亲没说那人是谁，也没说怎么找，可这泰头山茫茫一片，他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小子，上哪儿打探去？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包，那颗丹药安静地躺着，像个秘密。卓堂德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露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乡下人。父亲说过，人族的世界复杂，有些人比妖族还狡猾。他得藏好实力，装作普通小子，一边观察一边学。可一想到要和陌生人打交道，他就觉得手心发烫——从小到大，他见过的“人族”也就村口偶尔路过的商贩，这次是真刀真枪的接触，得小心。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夹杂着一阵清脆的驴叫：“咴儿——”

　　卓堂德心头一紧，赶紧翻身坐起，拍掉身上的草屑，装作若无其事地揉揉眼睛。

　　来者正是刚才那三人：白马上的公子哥笑眯眯的，红马上的壮汉神色严肃，紫衣女子牵着毛驴，面纱轻晃。

　　“哟！还在看云呐？”王子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裘皮大氅在风中晃荡，露出里面的金链子闪闪发光。

　　他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卓堂德，桃花眼里藏着几分试探，“我是这儿的山大王，人称王子！刚才走得急，没来得及请你喝茶。要不要跟本王子回城堡？有美酒、烤肉，还有会翻跟头的猴子！”

　　卓堂德眨眨眼，没急着开口。他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这人笑得像狐狸，肯定有猫腻。可父亲说过，要融入人族，就得接触人。所以我不能露怯，得装得像个见过世面的孩子——至少，别让人觉得我是乡巴佬。

　　他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声音尽量稳当：“多谢好意，我…… 我们不认识，这样打扰不好吧。”

　　他的沉默本该让气氛尴尬，可王子却更来劲儿了，一拍大腿，笑得虎牙毕露：“我就知道！你家里人肯定千叮咛万嘱咐，说‘小兄弟啊，外面坏人多，别被怪叔叔拐走啦’！”

　　他故意学着长辈的腔调，眼睛却死死盯着卓堂德的反应，想从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卓堂德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猜得这么准？老卓临走前还真说过类似的话！他猛地坐直身子，像只警觉的猫，警惕地打量对方。眼前这公子哥桃花眼、虎牙，笑起来像村口偷鱼的小野猫，怎么看都不像善茬。可不能露馅儿，得藏好实力——刚才那壮汉的戟差点戳到他，他明明能感觉到戟上的杀意，却没躲，就是不想暴露自己感知敌意的本事。现在，得试探试探这些人族的情况。

　　气氛一时僵住，只有毛驴百无聊赖地啃着路边青草，发出细碎的嚼响。

　　小翠终于看不下去了，轻轻掀开面纱一角，眼波流转，声音如山间清泉般动听：“别怕，我们真不是坏人。”她指了指王子，“这座泰头山确实是他家的产业，方圆百里的兔子都知道！我们刚才走远了，又折回来，就是想请你去歇歇脚。”

　　卓堂德摇摇头，发梢扫过沾着草屑的衣领。他想问问这山里有没有什么“精神功法”的高手，可又怕太直白露了底。

　　干脆试探一句：“泰头山这么大，你们……管得过来吗？人族的世界，是不是到处都像这样热闹？”

　　王子闻言，眼睛一亮，心想：果然有门道！这小子一开口，就问起人族的事儿，八成是刚从深山里出来的。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管得过来！这整座山都是我家的，有只鸟掉下来，那鸟也归我管！”他顿了顿，又试探道，“你呢？从哪儿来？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本地人。家里长辈呢？不会是……哪个隐世高人派你来找人的吧？”

　　卓堂德心头一跳：这人猜得太准了！他赶紧低头，假装揉揉衣角上的草屑，掩饰慌乱：“我……我就是大山里的孩子，出来玩儿，迷路了。长辈说，让我多见见世面。”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乡巴佬”，所以特意挺直腰杆，学着村里猎户的模样，声音带点倔强，“人族的世界，我还没怎么见过。你们这儿，有什么讲究？”

　　小翠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发间的银铃叮当作响：“你总不能在这儿当‘睡美人’吧？”她故意夸张地指着天空，“万一下场雨，把你浇成落汤鸡可怎么办？”她掰着手指细数，“去我们那儿，渴了有灵泉茶，饿了有烤肉，困了还有软绵绵的大床！别客气，我们不是坏人。”

　　这话戳中了卓堂德的软肋。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想起老卓的叮嘱：融入人族，与其在这儿喂蚊子，不如跟着这些人打探打探。说不定他们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想起父亲的警告——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人族比妖族更可怕；想起那颗丹药，还没说给谁；想起精神功法的诱惑。咬咬牙，他利落地翻身站起，拍掉身上的草叶，规规矩矩作了个揖：“我叫卓堂德，多谢各位收留！”

　　“好说！”王子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自己胸脯：“我叫张立成，以后就叫我王子！”他突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悄悄告诉你，这整座山都是我家的！来来，先上马，我带你去城堡转转。路上你说说，你父亲到底是谁？说不定我认识呢”

　　卓堂德一愣：这人怎么知道？不对，肯定是试探！他赶紧摇头，装傻充愣：“师父？什么师父？我没师父啊，我就是普通孩子。”心里却暗想：这人族果然狡猾，得小心点。得藏好实力，别让人看出我能感知敌意。

　　黄志伟终于开口，他骑在红马上，身材魁梧如铁塔，手中的方天画戟比人还高。只见他屈指一弹戟尖，金属碰撞声震得山雀扑棱棱乱飞：“我是黄志伟。”他的声音如闷雷，目光在卓堂德身上扫过，带着探究，“人间第一高手，不服来战。”

　　卓堂德咽了口唾沫，表面上装作被吓到，微微后退一步，心里却在评估：这戟上的杀意比刚才弱了，可还是藏着锋芒。得装乡下孩子，藏实力。“黄大哥好生厉害，我……我可不敢比。”

　　“又来了！”王子翻了个白眼，赶紧打圆场，“天天显摆你的宝贝戟！信不信我哪天把它熔了，给小翠打副金镯子？”他指着小翠，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这位天底下最美丽的姑娘是我老婆，你叫小翠姐姐就好！”

　　小翠白了他一眼，转向卓堂德：“想骑马还是走路？别客气，这儿离城堡不远。”她的声音温柔，像春风拂面，让卓堂德稍稍放松了警惕。

　　他点点头：“我走路就好，谢谢小翠姐姐。”心里却在盘算：这些人看起来和气，可王子那试探的眼神，总觉得不对劲。得找机会打探那“个人”是谁，说不定就在这城堡里。

　　一行人启程，王子骑马在前，不时回头和卓堂德搭话：“小德啊，你大山里住着，平时吃什么？野果子？烤兔子？我们城堡的厨子，手艺可是一绝！来，我给你讲讲人族的规矩——比如见面得拱手，吃饭得用筷子……”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卓堂德的反应，心想：这小子回答得滴水不漏，果然是师傅调教出来的！感知敌意不慌，藏实力还想探底细，准是师弟无疑。得带回去慢慢套话。

　　卓堂德听着，表面上点头哈腰，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不就是打探人族的机会？可不能露馅儿，得装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娃。“王子，人族这么讲究，我可得好好学学。你们这儿，有没有教精神功法的先生？”

　　王子眼睛一亮：这个傻瓜，这么快就露馅了，精神功法，哪里会像大白菜一样哪里都有呢，他哈哈一笑，故作随意：“精神功法？有啊，我城堡里高手如云。到了地方我给你引荐引荐。”

　　小翠走在旁边，偶尔插话，帮卓堂德指点山间的花草。

　　黄志伟殿后，目光始终锁定少年，画戟在手，警惕不减。山风掠过，卷起路边的枯叶，谁也没注意到，这位“人间第一高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毕竟，能在他戟下神色如常，还藏着秘密的人，可不多见。

　　卓堂德跟在队伍中，脚步轻快起来。初次接触人族，总算有个头绪。可他提醒自己：藏好实力，别让人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乡巴佬。丹药的事儿，得慢慢打探。那“个人”，说不定就在前方等着。

　　山道蜿蜒，夕阳西沉，城堡的轮廓渐渐浮现。一场新的相遇，就此拉开序幕。

　　王子骑马在前，忍不住回头又问：“堂德，你长辈真没提过什么暗号？比如……泰头山的猴子会翻跟头啥的？”他试探着，期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卓堂德笑了笑，摇头：“没有，王子。我就是来见见世面的。”心里却想：这人猜得真准，可我得继续藏着。

　　队伍渐行渐远，笑语声在山间回荡，夹杂着马蹄的节奏。泰头山的夜幕悄然降临，带着一丝神秘的凉意。

　　他们走了没多久，王子忽然停下马，指向路边一丛野花：“堂德，你看这花，叫山茶花。人族姑娘们最爱戴在头上，显得娇艳。你大山里，有没有这样的？”他弯腰摘下一朵，递给卓堂德，眼睛却在观察少年的手——稳不稳？有没有灵力波动？

　　卓堂德接过花，假装好奇地闻闻：“好香！我们山里多野果子，花儿没这么好看。”他心里暗笑：试探我？以为我露馅儿？老卓教过，藏实力就是不动声色。他顺势问：“王子，你们人族姑娘，都戴这个吗？城堡里，有没有精神先生教书？”

　　王子心头一喜：又提精神！准是师弟！他拍拍少年的肩：“有有！城堡学堂里，什么都有。到了你就知道。”他转头对小翠眨眼，小翠会意，笑着说：“堂德，别听他吹。学堂是有的，可精神功法可不是随便教的，那是神仙级别的东西，不是一般就能弄到的。”

　　黄志伟在后，冷不丁开口：“小子，你刚才面对戟时，为何不躲？”他的声音直白，带着考校。

　　卓堂德心跳加速：来了！得藏好。他装作天真：“黄大哥，我……我当时吓傻了。以为你们是好人，就没动。”其实他早感知到戟没真杀意，故意不动，试探这些人。

　　黄志伟哼了一声，没追问，可眼神更深了。

　　王子却乐了：“志伟，你吓唬孩子干嘛？小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来，上驴子，我牵着走。”

　　卓堂德摇头，坚持走路。一边走，一边留意周遭：人族的山道，比大山里平坦多了。远处炊烟升起，隐约有村落灯火。他想：得学着点，这些都是融入的线索。

　　小翠见他好奇，柔声解释：“前面就是我们的村子，人族聚居地。那里有集市，卖布匹、茶叶，还有说书先生讲故事。你感兴趣？”

　　卓堂德点头：“感兴趣！人族的故事，多吗？”他想从故事里打探高手信息。

　　王子插话：“多！有讲神仙打妖怪的，有讲英雄救美的。堂德，你长辈讲过这些没？”又是一试探。

　　“讲过一点。”卓堂德含糊过去，藏着老卓的秘密。

　　队伍继续前行，王子的猜想越来越坚定：这小子绝对是师弟！师傅扔他来，就是让我带回去。得好好试探，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