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凡人，竟敢弑神》卓芝平

16、16章：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 "张嘴！"

　　"张嘴！"老卓的声音刚落，还带着余温的双属性丹药已经弹进卓堂德嘴里。

　　少年刚要运功，体内就炸开了锅——两股力量像煮沸的开水，顺着经脉横冲直撞，烧得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但这次他早有准备，牙关一咬，将《引火诀》运转得如飞，硬生生把这股狂潮引向四肢百骸。

　　山洞里，丹炉的余火还在噼啪作响。老卓翘着二郎腿，看着卓堂德周身泛起的赤青光芒，折扇敲得膝盖咚咚响："怎么样？是不是没上次那么生猛了？"

　　卓堂德缓缓睁开眼，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臂。确实，这次的变化没那么惊天动地——双腿虽然更有劲，能轻松跃上十丈高的岩壁；手臂挥出的碎石也更快更狠，可比起初次服用丹药时的脱胎换骨，确实逊色不少。

　　"这就对了！"老卓突然用手指敲在卓堂德脑袋上，"丹药就像糖炒栗子，吃第一口甜得能上天，第二口还能咂摸滋味，第三口..."他咂咂嘴，"估计就该腻得想吐了！"

　　卓堂德挠挠头："那...我觉得现在实力更强了，要不咱们再去抓只山挥妖？我保证能比上次更快解决！"

　　老卓突然不笑了，白胡子被山风掀起，眼神像淬了冰："你还记得血洗奎山村的土蝼兽吗？"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卓堂德浑身发冷。他下意识攥紧拳头，眼前又浮现出村长被撕咬的惨状，耳边响起伙伴们绝望的哭喊。

　　"那群土蝼要是只抓走一两个人，"老卓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我绝不会插手。为什么？因为这是小辈间的争斗，就像你们小孩抢果子，大人瞎掺和算怎么回事？"他突然指向洞外苍茫的山林，"可它们偏偏要屠村！这就坏了规矩！"

　　卓堂德猛地反应过来："所以村里这么多年平安无事，不是因为没有妖怪..."

　　"对！"老卓接着说道，"你祖祖辈辈在山上打猎，能没惹过妖怪？但大家都守着不成文的规矩——小辈的恩怨小辈解决，谁要是敢下死手、坏了世道，就别怪老家伙们出手！"

　　洞外传来山挥妖特有的怪笑，远远近近，像是在呼应。老卓接着说："你以为这狱法山上只有你猎杀的这种小喽啰？要是惊动了深处的山挥妖大能..."他突然掐了个法诀，洞顶的钟乳石瞬间炸成齑粉，"你连渣都剩不下！"

　　卓堂德后背发凉，想起之前战斗时，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原来那些若有若无的寒意，不是错觉！

　　"记住咯——"老卓竖起三根手指，"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再在这儿赖下去，保不准就捅了马蜂窝！"他突然狡黠一笑，"就像你偷吃王婶家的野果，偷一次叫解馋，偷两次叫顽皮，偷第三次..."

　　"就该被追着满山跑了！"卓堂德忍不住笑出声。

　　老卓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走咯！下一站的宝贝还等着咱们呢！记住——"他的声音混着山风，"真正的高手，不是把路走绝，而是留三分余地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