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凡人，竟敢弑神》卓芝平

10、10章：神秘的书 时间悄然流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老卓来到奎山村已整整2年。

　　醒来到现在已经是一年了，这一年里，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荒芜的田地如今绿意盎然，泉眼旁的土地被黑水滋养得肥沃异常，庄稼长势喜人。村民们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不再是昔日那般愁苦模样。

　　堂德，这个曾经瘦弱胆小的孩子，也在老卓的调教下脱胎换骨，变得健壮而自信。他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透着一种坚定的光芒，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这一天清晨，老卓站在村口的泉眼旁，双手负后，望着眼前的一切。泉眼中，黑水依旧汩汩涌出，带着一丝神秘的幽光。

　　他微微点头，自语道：“不错，不错。堂德这孩子，算是彻底蜕变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满足。旁边的堂德闻言，转过头来，恭敬地笑了笑：“师父，这都多亏了您的教导。要不是您，我还只是个普通的村童呢。”

　　堂德如今已十岁，但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肩膀宽阔，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毅。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妖怪吓得大哭的小男孩，如今竟能单手举起百斤石磨，爬树如猿猴般敏捷？他的变化，让全村人都啧啧称奇。木权叔叔常常感慨：“堂德，你这是遇到了贵人啊。老前辈不光救了村子，还给了你新生。”

　　老卓转过身，拍了拍堂德的肩膀：“小子，别得意太早。修仙之路才刚开始，走着瞧吧。”说完，他领着堂德回到了屋里。

　　屋子还是那间简陋的土坯房，里面摆着几件简单的家具：一张石桌、一把竹椅，还有角落里堆放的几本旧书。老卓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轻轻放在卓堂德面前的石桌上。那册子看起来极为普通，甚至有些破旧，封面泛黄，边角磨出了毛边，用一根粗糙的草绳胡乱捆绑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堂德好奇地伸出手，接过册子。他先是掂了掂重量，轻飘飘的，不像什么珍贵之物。册子的外表极其简陋，纸张是那种最廉价的粗糙麻纸，摸上去粗粝不平，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和斑点，仿佛是从某个旧货摊上捡来的。

　　草绳捆得松松垮垮，绳结处已经磨损得发白，似乎经不起几次翻动。封面没有华丽的题字，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墨迹：“山川异录”。

　　字迹模糊不清，像是用劣质的墨汁匆匆写就，边缘处还有墨渍晕染开来，看起来像个村野学童的随手涂鸦。

　　“师父，这……这就是您要给我的东西？”堂德眨眨眼睛，满脸疑惑。他本以为师父会传授什么仙家秘籍，或许是金光闪闪的玉简，或是散发着灵气的古卷。

　　可眼前这本册子，怎么看都像村里王婶用来记账的本子。王婶记账时，总爱用这种廉价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鸡鸭猪羊的数目，边角磨损得不成样子。堂德忍不住翻开第一页，纸张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撕裂。

　　册子里的内容更是出人意料，既不是什么掌心雷的修炼口诀，也不是腾云驾雾的秘法，而是一些古怪的记载。全是关于山川地貌、奇珍异兽的描述，配以歪歪扭扭的插图。那些插图显然是随手画就的，线条粗糙不均，颜色单调，只用黑墨勾勒，没有一丝精致可言。

　　有一页上画着一座高耸的山峰，山体像个倒扣的碗，轮廓歪斜，山顶处潦草地添了几笔云雾，看起来像孩子在泥地上用树枝随意划拉出来的。旁边标注着文字：“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字迹同样潦草，墨汁浓淡不一，有些地方还洇开成了小块污渍。

　　还有一页，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图。河流弯弯曲曲，像条扭动的蚯蚓，河岸边点缀着几棵树木，但树干画得不成比例，一棵树比河流还粗。注释写道：“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兒之音，是食人”堂德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哪里是仙书？分明像个游方郎中随手记下的地理笔记。

　　纸张的边缘处，有明显的折痕和污渍，仿佛这册子被塞在行囊里颠簸了许久，沾染了尘土和汗渍。甚至在某页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墨点，看起来像是写字时不小心滴落的，扩散成一朵不规则的花形。

　　老卓见堂德一脸茫然，却板起脸来，严肃道：“把它背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他的白胡子跟着抖了抖，眼中闪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记住，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戒尺“啪”地敲在堂德的手背上，不重，但足够提醒他。“让你背就背！以后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堂德挠着后脑勺，只好乖乖坐下来，开始啃这本册子。他先是仔细翻阅了一遍，发现册子总共不过三十多页，每页都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插图。内容主要记载了各种山川地貌，从巍峨的山脉到幽深的峡谷，从奔腾的河流到隐秘的洞穴，应有尽有。

　　有些地方描述得极为详细，比如一处叫“雾隐谷”的地方，插图上画着层层叠叠的雾气，谷底点缀着几株奇异的花朵，花瓣画得像星星般散乱。文字注明：“有上多金玉，其下多水。有穴焉，水出辄入，夏乃出，冬则闭。佐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海”但插图的粗糙程度，让人怀疑绘制者是否亲眼见过这些地方，还是凭空想象。

　　堂德试着默念这些内容，但那些地名生僻古怪，读起来拗口得很。插图也很抽象，有的是一堆乱石堆砌的山岭，石头画得方方正正，像积木。“西临流黄，北望诸毗，东望长右。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赤水，其中多白玉，多丹粟。有兽焉，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功。”纸张的质地如此简陋，翻动时总有细碎的纸屑掉落，堂德不由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撕坏了。

　　他这一背就是七天七夜。起初，堂德还觉得无聊透顶，心想这册子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是仙家宝物？但老卓每日都会过来检查，拿着戒尺督促他背诵。堂德只好日夜不休，闭着眼睛默念那些山川地貌。

　　七天下来，他已能将书里三百多处记载背得滚瓜烂熟。每一处细节都印刻在脑海中。那些歪扭的插图，也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中重现，尽管它们看起来那么简陋随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卓的伤势也彻底痊愈了。在玉膏的持续滋养下，他的经脉完全恢复，灵力如江河般顺畅。

　　他站在村头的泉眼旁，看着汩汩涌出的黑水，突然决定召集全村人到打谷场。村民们闻讯而来，木丹伯拄着拐杖，木权叔叔领着几个年轻人，王婶抱着孩子，大家围成一圈，眼神中满是期待。

　　老卓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泉眼的黑水还要再浇九年。”他的话如惊雷般炸开，村民们面面相觑。“十年期满，这玉泉眼就会生出五彩神玉。那玉能调和阴阳，连神仙都得抢着要！”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有人低声议论：“五彩神玉？那得值多少钱啊！”木丹伯颤巍巍地问：“老神仙，堂德这孩子……”

　　“九年后，他会回来取玉。”老卓瞥了眼站在人群里的卓堂德。十岁的青年已经长成了挺拔的模样，褪去了稚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他的身高已超过许多成年人，肩膀宽阔，眼神坚定。

　　有人壮着胆子问：“您不是要教堂德开窍吗？”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要知道，开窍可是修仙路上最大的门槛，多少天才穷尽一生都跨不过去。

　　老卓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轻一挥手袖：“有些事，急不得。”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伸手拽住卓堂德的衣领，不等众人反应，周身腾起一道青光。眨眼间，两人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漫天飞舞的杨絮里。

　　打谷场上只留下一地惊愕的面孔。木权叔叔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喃喃道：“老神仙这是……把堂德带去哪开窍啊？”王婶擦着眼泪：“堂德这孩子，可别出什么事。”木丹伯叹了口气：“老神仙自有打算，我们就等着吧。九年后，堂德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