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杀青 "许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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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苏晚晴的情绪彻底平复，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才依依不舍地轻轻松开手臂，往后退开半步。
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人。
许慕辞肤色冷白，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碎发垂落在鬓边，眼底带着彻夜未眠的淡青倦意，却依旧温柔沉静。
哭过之后的眼底湿漉漉的，苏晚晴目光直直落在她眼下的青灰上，语气满是心疼：“你熬了一整晚，快去休息一会儿吧，今天剧组没早戏。”
许慕辞顺势起身，随手将茶几上摊开的电脑文件合上，淡淡应声：“不急。”
她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情绪别憋在心里。网上的事彻底收尾了，法务已经批量起诉造谣账号，后续不会再有节奏反扑。”
苏晚晴双手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底暖意流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许老师。”
“说了，不用总跟我客气。”许慕辞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尾，语气微沉，“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我，别自己憋着胡思乱想。”
苏晚晴捧着水杯，指尖微微蜷起，抬眸望着她清冷温柔的眉眼，心底的情愫汹涌又直白。
“我、我记住了。”她小声应答，耳尖依旧泛着浅红。
许慕辞看着她乖巧软糯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未干的湿润，动作轻柔克制：“回去收拾一下，下午正常开工。剧组换角已经敲定了，新的女二号下午会进组补拍剩余戏份，不用你对接磨合。”
苏晚晴愣了一下：“林可……真的走了吗？”
“恶意造谣、私拍外泄、扰乱剧组秩序，没有留着她的必要。”许慕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她的戏份会删掉，后续影视资源、商务合作，经纪公司那边也会受到牵连，算是自作自受。”
娱乐圈最忌讳剧组内部私拍泄密、恶意带节奏毁剧组口碑。
林可心存嫉妒、蓄意构陷，积攒半月偷拍素材，刻意引爆绯闻抹黑同组演员，触碰的不仅是苏晚晴的底线，更是整部剧的拍摄红线。
她纵容自己的私心，恶意摸黑苏晚晴，就该承担对应的代价。
苏晚晴听完，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浅浅的唏嘘。
林可明明有稳定的资源、不错的路人缘，偏偏贪心不足、执念攀附、恶意踩低新人，最终亲手毁掉自己的前路。
“她其实没必要这样的。”苏晚晴轻声感慨。
“圈子功利，人心浮躁，总有人不肯踏实做事，只想靠踩人上位。”许慕辞淡淡一语带过，“不用为旁人惋惜，守好自己的本心和前路就够了。”
苏晚晴认真点头，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又安静说了几句片场后续拍摄安排，苏晚晴怕耽误许慕辞休息，主动起身告辞。
“那我先回房间了，许老师，你好好休息。”
“嗯。”许慕辞颔首，看着她，“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好。”
苏晚晴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安静空旷，她靠在门板上，抬手轻轻按压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心底所有忐忑、委屈、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欢喜。
回到自己房间，苏晚晴简单洗漱收拾，没有再刷任何网络舆论。
她谨遵许慕辞的叮嘱，把手机调至静音，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闭目小憩。
新的演员很快抵达片场，态度谦逊有礼，专业度在线，进组后迅速熟悉剧本、对接走位，没有任何矫情挑剔，拍摄进度异常顺畅。
剧组工作人员心知肚明换角缘由，没人再敢私下议论两位主演的关系，更没人敢随意造谣传谣、抱团站队。
经过上次的舆论风波与制片严查，整个剧组风气焕然一新，所有人都专心拍戏、专注创作，片场氛围规整又纯粹。
下午拍摄的是职场日常群戏，展现职场上下级的细腻互动。
镜头里，沈逾依旧不动声色偏爱纵容林杳。
开会时替她接住刁钻提问，团队分工时替她避开繁重杂活，同事甩锅时不动声色替她澄清辩解，默默给足新人所有庇护与体面。
两人的默契早已炉火纯青。
一颦一笑，皆是恰到好处的氛围与张力。
休息间隙，片场氛围松弛温和。
苏晚晴坐在休息椅上翻看剧本，指尖逐行划过台词。
没过多久，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眼前。
清甜的奶香扑面而来，温度刚好不烫手。
苏晚晴抬头，撞进许慕辞温柔沉静的眼眸。
“刚让助理买的，少糖常温。”许慕辞淡淡开口，“看你上午拍戏有点口干。”
剧组所有人的饮品都是冰饮，唯独这一杯是特意单独准备的常温款，贴心细致，面面俱到。
苏晚晴心底一暖，伸手接过，小声道谢：“谢谢许老师。”
“好好休息，下一场是你的单人汇报戏，稳住状态就好。”许慕辞叮嘱完毕，便转身走向导演，对接后续拍摄调度。
她依旧分寸绝佳、坦荡自持。
所有偏爱都藏在细节里，不张扬、不刻意、不惹人诟病，却偏偏次次精准落在苏晚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不远处，几个场务小声闲聊，语气满是感慨。
“以前还信网上的鬼话，说许老师刻薄，喜欢打压新人，现在看来真的离谱。”
“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前辈格局，专业过硬、人品端正、还处处护着新人。”
“苏晚晴也很好啊，踏实懂事，从来不炒作不搞事，安安静静拍戏，和这样的人合作真的太舒服了。”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着那么般配，还有点好磕呢！”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捧着脸，笑容遮都遮不住，一看就是位磕学家。
细碎的夸赞随风飘进耳里，苏晚晴低头抿了一口奶茶，清甜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
《晚风向你》的拍摄又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杀青那天傍晚，李导难得松口请全组吃了顿大的，包厢里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又带着点散伙前特有的不舍。
苏晚晴坐在长桌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果酒，时不时有人举杯过来敬她，她全都笑盈盈地接了，喝得两颊微微泛粉。
许慕辞坐在主位方向，周围围了一堆制片和副导演，聊的都是后续宣发的排期和电影节申报的事，偶尔有人拐弯抹角打听她和苏晚晴的关系，她也只是淡淡地抬一下眼皮，那人就识趣地闭嘴了。
酒过三巡，李导喝得有点上头，端着酒杯晃到许慕辞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嗓音带着酒气的沙哑："慕辞啊，我和你合作了这么多次，这次是第一次让我觉得，你把戏当真了。"
许慕辞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李导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那场戏的素材我剪完了。你猜怎么着？你吻她的时候，眼皮都是发颤的。"
他说完这句就拍拍屁股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了，留下许慕辞一个人端着酒杯坐在那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
苏晚晴没听见这段对话。
她正被几个年轻场务围着灌饮料，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柔软又明亮。
许慕辞的视线越过觥筹交错的人影落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三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仰头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干净。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苏晚晴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吹风，浅粉色的脸颊被晚风一吹更显得绯红一片，整个人微醺得有点晃悠，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发愣。
许慕辞从身后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在她旁边站定。
"喝多了？"
苏晚晴转过头看她，杏眼被酒精浸润得水润润的，反应慢了半拍才开口："没有……就喝了两杯果酒。"
许慕辞低头看了一眼她泛红的指尖，什么也没说，抬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遍一样。
苏晚晴裹紧外套，仰头看着她的侧脸，酒意上头让她的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她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碰到许慕辞的肩："许老师，杀青了之后，我是不是就搬回你那里住了？协议上写了的。"
许慕辞侧眸看她，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目光微顿："嗯，协议还有效。"
苏晚晴弯起嘴角，眉眼间漾开一团软乎乎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那天晚上苏晚晴是被许慕辞半扶半牵着送回房间的。
她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就开始打晃，许慕辞只好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当当地带到房门口。
苏晚晴半阖着眼，脑袋歪靠在许慕辞肩头，嘀嘀咕咕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了，许慕辞没听清，低头问了一句："什么？"
苏晚晴抬起眼皮，用力眨了眨，轻声说："我说，戏拍完了，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许慕辞的步子顿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线昏黄柔和，落在两个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苏晚晴在房门口放稳，伸手替她刷开了门卡。
"进去休息，明天再说。"
苏晚晴被她推进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眼底带着酒意泛上来的水光和没来得及藏住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杀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