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家人之名同人—秋雅》木容1116

15、第 15 章 到了异

　　到了异国的贺子秋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陌生的国度，没有热闹的老巷，没有暖腾腾的面馆烟火，没有李爸的细心叮嘱，没有尖尖的吵闹欢乐，没有雅雅的温柔笑容。
　　只剩下陌生的城市、难懂的口音、繁重的课业，总是阴沉得落不下阳光的天色。
　　刚开始赵华光还得意于让他顺从安排，但刚过了一段时间，赵华光就要求贺子秋改姓，“你本来就该姓赵。李海潮只是外人，养你一场，你以后给他笔钱补偿就是仁至义尽了。改回姓氏，你就是赵家正统长子，以后我的产业、资源，全是你的。留在英国读完书，回国直接接手，前途一片光明”。
　　看着理所当然觉得贺子秋的人生该全数归他掌控，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赵华光，贺子秋喉结剧烈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怒意，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不改”
　　赵华光一愣，语气瞬间冷沉：“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改姓。我是李家养大的，我的家在华城老巷海潮面馆。你出钱供我读书，我认。这份恩情，我以后会一分不差还给你。但我的根、我的家、我的亲人，从来不在赵家。我这辈子，只姓贺，只归李家”
　　赵华光瞬间暴怒，声色俱厉地施压、威胁、斥责。指责他不知感恩、不识好歹、白白栽培、忘恩负义，甚至拿切断资助、停掉学费、让他中途辍学来逼迫妥协。
　　但贺子秋没有半点动摇。
　　赵华光真的停了对贺子秋的一切供养。贺子秋开始半工半读，日子过得节俭又紧绷。白天满课，傍晚打工，一天被密密麻麻的事情填满，累到连疲惫都来不及细想，只有深夜才能抽出一点时间休息。
　　可无论多晚、多累、多难熬，他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给李尖尖和王雅婕发消息。
　　一开始用手机打电话，但时差八小时，是横在他们之间最远、也最温柔的距离，英国天亮时，国内是深夜。
　　尽管他极力保持和国内的联系，但和李尖尖还是渐渐生出些疏离。
　　只有王雅婕如他离开时约定的一样，每天和他发消息保持联系。电话时间容易对不上，她就给他发短信，后来开始使用QQ、微信。
　　王雅婕似乎从他回复消息的速度察觉到他的忙碌，给他发消息不要求或期待他立马回复，而是如同随记或者留言簿一样慢悠悠给他发一堆碎碎念念的日常。
　　有时候是老巷家人的近况：李爸又研究出新菜色，凌爸在派出所调解遇到了什么纠纷，尖尖在本地大学木雕专业录取，尖尖新做的木雕获得什么奖项，她作为高考状元被北京师范专业录取、想在毕业后回来当老师。
　　有时候是细碎的小事：今天天气很好、今天天气降温了、她刷题时遇见感觉有意思的题目、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
　　偶尔几张她认为好看就随手分享给自己的照片：面馆的灯火、巷口的夕阳、街边的小花、被大雪覆盖的街道、她和李尖尖等人的合照。
　　平平无奇，却足够抚平贺子秋一整日的漂泊寒凉，她从不多问他累不累、苦不苦。可她每一条日常，都是在悄悄告诉他：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在等你，你没有被抛下。
　　贺子秋坐在英国深夜狭小的出租小屋，窗外风声萧瑟，街道冷清无人。他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清瘦的眉眼，认真回复她发来的每一条消息，叮嘱她天冷加衣、放学注意安全、做题不要熬夜。
　　他从不主动提自己的艰难，不提打工的辛苦、不提学业的压力、不提孤身一人的委屈。他只会轻轻说：我挺好的、一切顺利、不用担心我。
　　只有他自己知道，无数个疲惫崩溃的夜晚，他都是靠着她的消息撑过来的。
　　有时候太累，他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也不会直接睡去。他会把她发来的消息从头翻一遍，看着她温柔的字句、细碎的日常、带着烟火气的照片，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才会慢慢松弛下来。
　　偶尔时差凑巧，两人能赶上一次短暂的实时聊天。寥寥几句，简单寒暄，却足够让贺子秋开心很久。
　　就这么过了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