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暖阳》林星梦

20、洗衣做饭，包揽所有辛苦活 张大爽

　　张大爽搬进来之后，白易就彻底成了这个家里，什么都不用做的人。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张大爽根本不让他碰一点家务，不让他受一点累，吃一点苦。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劳累，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被张大爽一个人包揽了下来。

　　他像一头沉默肯干的老黄牛，白天在工地干着最苦最累的力气活，搬砖、扛水泥、挖土方，顶着寒风烈日，汗流浃背，浑身酸痛，累到腰都直不起来。

　　可即便再累，只要一想到家里等着他的白易，他浑身的疲惫就会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期待。

　　下了工，他从不耽搁，一路小跑着回到出租屋，从来不会让白易多等一分钟。

　　进门之后，他没有一刻停歇，立刻就开始忙碌起来，洗衣、做饭、打扫、收拾，把所有的家务全都扛在自己身上，不让白易动一根手指头。

　　做饭，是他每天必做的事。

　　从前他一个人，从来不会在吃饭上费心，可如今，他心里记挂着白易的胃口，记挂着他的身体，再累都会钻进狭小的厨房里，耐心地生火做饭。

　　出租屋里没有天然气，只有一个老旧的煤气罐，煮饭的时候满是浓烟，呛得人咳嗽流泪，张大爽却毫不在意，蹲在灶边，一点点把火生好，然后认真地淘米、洗菜、切菜。

　　他的双手粗糙宽大，布满厚茧，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握惯了沉重的工具，干起这些细致的家务活，显得有些笨拙，切菜切得粗细不均，洗菜也洗得有些手忙脚乱，可他却做得格外认真，格外用心。

　　锅里的饭菜慢慢冒出热气，飘散出淡淡的香气，填满了小小的屋子。

　　他总是先把盛好的饭菜端到白易面前，温度试了又试，不烫不凉，刚刚好，才放心地递到他手上，然后自己才端起最简单的饭菜，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他吃饭很快，狼吞虎咽，像是在赶时间，其实是想快点吃完，接着去做别的活，不想让白易等，更不想让白易插手帮忙。

　　吃完饭，他立刻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冷水冰冷刺骨，尤其是冬天，水凉得像冰，碰一下都冻得指尖发麻，可他从来不用热水，也从来不让白易碰一下冷水。

　　他总说，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冷，这点冷水算不了什么，可白易却清楚地看到，他的双手被冷水冻得通红，关节肿大，手上的裂口被冷水浸得发疼，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默默把碗碟洗干净，摆放整齐。

　　洗完碗，他又开始打扫屋子。

　　扫地、拖地、擦桌子、整理杂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白易要是想上前帮忙，拿个扫帚，递个抹布，都会被他立刻拦住。

　　“你快坐下，别沾手，这点活俺一会儿就干完了，不用你动手。”

　　“你身子弱，别累着，这些粗活不是你干的。”

　　“有俺在，你就好好歇着，什么都不用管。”

　　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把白易护在身后，不让他碰一点脏活，受一点累。

　　除了做饭打扫，洗衣物，更是全被他包揽。

　　白易的衣服大多是柔软的棉质衣物，轻薄干净，经不起粗暴揉搓，张大爽就特意把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脏工装分开洗，绝不混在一起。

　　他的工装沾满泥土、水泥、油污，又脏又重，洗起来格外费劲，他就用冷水使劲搓，一遍遍刷洗，直到洗干净为止。而白易的衣服，他则用温水轻轻揉，小心翼翼地清洗，生怕用力太大，把衣服揉坏，更怕洗不干净，让白易穿着不舒服。

　　洗完之后，他再把衣服一件件拧干，晾在屋里的绳子上，白易的干净衣物，永远晾在最干净、最通风的地方，而自己的粗布工装，则晾在角落。

　　就连白易换下的贴身衣物，他都默默洗干净，没有一丝嫌弃，没有一丝不耐，只有满心的心疼与呵护。

　　白天在工地耗尽所有力气，晚上回到家还要不停忙碌，张大爽每天都累得倒头就睡，可他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从来没有觉得辛苦。

　　在他心里，只要能让白易轻轻松松，不用受一点累，不用做一点粗活，能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待着，他就算再苦再累，都心甘情愿。

　　白易坐在温暖的屋子里，看着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停忙碌，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他被冷水冻红的双手，看着他疲惫却依旧温柔的侧脸，心里又暖又疼。

　　他知道，张大爽已经够累了。

　　白天干着重活，晚上还要为他操劳所有家务，从来没有一刻清闲。

　　他好几次想要上前帮忙，都被张大爽温柔却坚定地拒绝。

　　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自己身后，把所有的辛苦都自己扛下，把所有的安逸和温暖，全都留给了他。

　　他从不说自己累，从不说自己苦，只会默默付出，默默守护。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

　　那个粗糙憨厚的男人，用自己的双肩，扛起了所有的生活重担，包揽了所有的辛苦劳累，只为给身边的少年，一个不用操劳、安稳温暖的小窝。

　　他做的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每一件平凡的小事，都藏着他最深沉、最无言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