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脏病 13岁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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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的记忆对于蒂亚戈来说是混乱的。
从阿尔瓦拉德搬出来以后住到了外面的公寓，他们开始频繁跟随青年队进行比赛，克里斯蒂亚诺和蒂亚戈常常作为首发队员出场，虽然位置不一样，但每次进球后克里斯都会和他穿越半场庆祝。
蒂亚戈越来越热爱这项运动了，在喧闹的球场上，他喜欢看到自己断球后对方前锋脸上失望的表情，也喜欢享受胜利的感受。
14岁的克里斯蒂亚诺身体在飞速的抽条，同样，对手们也变得又高又壮，蒂亚戈还没完全发育的身体让他逐渐无法靠身体硬度防住对手，因此他开始学习如何预判对方的跑位，提前封堵路线，想办法利用技巧逼迫球员失球，这一套很好使，太多小球员拿到球就只想着往球门跑，他很容易就能让对方失球。
但教练还是决定把让蒂亚戈更多尝试边卫的位置，踢边卫的感觉其实不如踢中后卫舒服，尤其是在青年联赛大家都很喜欢玩花活，迫使蒂亚戈不得不拉大跑动距离，同样的克里斯的位置也经常变来变去，教练组喜欢锻炼孩子们适应位置的能力。
对于青年队的球员而言，最重要的比赛就是和本菲卡青年队的德比，葡萄牙体育和本菲卡的恩怨由来已久，不光德比的氛围蔓延在一线队，青年队也不遑多让。
作为同城死敌，周末的青年队德比早早被人纳入了关注范围，这场比赛有一线队教练、各俱乐部的球探，球员的父母和观众前来观看。
一大早，蒂亚戈和克里斯就感觉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这场比赛阿尔瓦拉德是主场，教练在上场前鼓励每一位队员。
“男孩们，往他们球门里灌十个球！”
本场比赛双方都使用的是433阵容，克里斯蒂亚诺作为右边锋，蒂亚戈作为右边卫登场。球场外欢呼谩骂不绝于耳，场上小球员们也彼此推推搡搡。蒂亚戈也难免被热烈的氛围感染，防守的更为认真，在他第五次成功将球从对方脚下断球后，本菲卡的小前锋愤怒的推了他一把，蒂亚戈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双方队友立刻围拢上来开始彼此推搡，裁判立刻吹哨叫停了比赛，如果是在一线队，本菲卡前锋的动作足以让他吃到一张红牌，但青年队孩子们打群架的事件都常有发生，因此裁判只给了一张黄牌，球场外顿时嘘声四起。
蒂亚戈眼见裁判掏了牌才从地上站起，对那个叫马丁的前锋做了鬼脸就跑开了。徒留小马丁一个人站在原地愤怒握拳。
前场也并不轻松，克里斯蒂亚诺受到的针对更多，本菲卡的后卫秉承着铲不到球就铲人的朴素原则，数次动作粗暴的放倒了罗纳尔多。
当场上比分被改写为3：0的时候，本菲卡对待罗纳尔多的态度已经是痛恨了，整场比赛贡献出了五张黄牌一张红牌。
当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4：1的时刻，蒂亚戈躺在地上，感觉到巨大的疲累涌了上来，踢满90分钟对小球员是不小的考验，大家彼此搀扶着回到更衣室，进行了最后的庆祝。
克里斯蒂亚诺和蒂亚戈的柜子挨在一起，蒂亚戈累的时候就忍不住和克里斯撒娇，他瘫倒在座位上，等克里斯像平常一样拽他起来催他去吃饭。但是半天他都没等到克里斯的动静，察觉不对的蒂亚戈撑起身来才发现克里斯居然也没动。
“克里斯你怎么了？”他凑过去，仔细观察对方的脸色。
克里斯蒂亚诺捂着胸口摇了摇头没说话。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蒂亚戈紧张起来，“我去叫队医！”
“没事，我只是觉得心跳有些快。”克里斯蒂亚诺拉住他，摇了摇头，“胸口有点闷闷的。”
蒂亚戈警铃大作，将手放到罗纳尔多的胸口，手底下是被汗浸透的球衣，薄薄的肌肉下是蓬勃的心跳，彰显着主人旺盛的生命力。
“是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心跳很快，有点呼吸不过来，可能是刚刚跑太久了吧。”克里斯蒂亚诺诚实的描述着自己的感受。
“你们俩在干嘛？”庞特斯教练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克里斯觉得自己心脏有些不舒服。”蒂亚戈道。
庞特斯教练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冲了上来，“怎样的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蒂亚戈又复述了一遍克里斯的话，两人眼看着教练的眉头越皱越紧，惴惴不安起来。
庞特斯内心也十分焦虑，罗纳尔多是他最看好的明日之星，他相信这个孩子会成为很好的球员，但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
“罗尼，你是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吗？”
“之前偶尔会出现。”克里斯蒂亚诺偷偷观察着教练的脸色，有些害怕起来，“但是很快就好了，先生，我保证。”
然而庞特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又问道：“还有别的不舒服吗？比如心脏绞痛之类的？”
“没有，我保证！”克里斯蒂亚诺的心跳更快了，只是这次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紧张。
“罗尼，你明天早上我接你去医院体检。”庞特斯教练道。
“我和他一起去！”蒂亚戈赶忙争取，“拜托了先生，我不想和罗尼分开。”
庞特斯本想斥责他几句，这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但低头看见蒂亚戈稚气未脱的脸上填满的担心，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不要在医院里乱跑也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知道吗？”
蒂亚戈大力的点着头，默默牵住克里斯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和他分担一些压力似的。
当天晚上他们是牵着手回唐·若泽公寓的，在他们10岁之后两个人就很少做这个动作了，但这天两个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像在确认和世界的最后联结。
公寓是二人间宿舍，他们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两个人默默洗了澡，躺在床上，但都没睡着。最终还是蒂亚戈没有忍住，爬到克里斯的床上。
“你干嘛？”克里斯蒂亚诺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笑脸。蒂亚戈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内心的担忧和害怕。
蒂亚戈强迫自己深呼吸。他上辈子见过太多生死，知道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当他看着克里斯还稚幼的脸时，那20几年的阅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害怕克里斯真的是课本上说的心脏病，害怕明天之后克里斯就会被俱乐部劝退，生气为什么克里斯不早点告诉自己他的症状，又生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不对。
虽然克里斯老是把他当弟弟照顾，但是他也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啊！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蒂亚戈扁着嘴的模样，揉了揉对方的黑色头发，“我觉得事情没那么坏，别那么担心。”
蒂亚戈摇了摇头，突然把耳朵贴近克里斯的胸前，“砰砰砰”在寂静的夜里，心跳声是那么的沉稳有力，像所有的健康心脏一般。
克里斯有些受不了，但还是环上了蒂亚戈的背，小朋友的身体因为正在发育阶段，摸上去只有一堆嶙峋的骨头，他垂眸看着蒂亚戈认真的侧脸，绿眼睛扑闪扑闪，爱笑的嘴唇也紧抿，像在做世界上最严肃的检查。
忽然，一颗泪从绿眼睛里流出来，淌到他睡衣上。
“怎么还哭了。”克里斯推了推蒂亚戈，他本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在乎，但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忍不住哽咽起来，被他强行压抑的害怕和恐惧如同海啸一般蔓延而上。
蒂亚戈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擦他的眼泪，但却越擦越多，两人的泪水如不停歇的雨一般洒落。
“我不想你有事嗝”蒂亚戈抽泣着，打出一个响亮的嗝。
“我也不想，我不想和你分开，呜，我还想踢足球。”克里斯一边拿床边的纸巾擦眼泪，一边把纸塞到蒂亚戈脸边。
最终演变为二人痛哭着昏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的头都很痛，眼睛也红肿着，把来接人的庞特斯教练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庞特斯教练有些自责于自己昨天没有好好安抚两个小朋友的情绪，“男孩们，看你们昨晚弄的一地纸巾。”他开了个小玩笑，又揉了揉罗纳尔多的小卷毛。
“你转会的时候体检过不是吗？很健康。现在只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别太担心了，罗尼。”
蒂亚戈勉强扯了扯嘴角“是啊，克里斯，我们当时一起体检的。”他故作不在意的拍了拍克里斯的背，“肯定没问题的。”
医院的检查项目繁多，克里斯先去抽了血，又去拍了彩超，根据他的症状描述，医生让他去做一个运动心电图。
等一切检查做完，蒂亚戈和克里斯坐在门口等待检查结果出炉就如同两个死刑犯等待裁决，庞特斯教练一直安慰着他们两，但自己内心也忐忑不安着。
终于，医生把他们叫了进去，预激综合症，简单来说就是心脏多长了一条导电旁路，运动引发电信号短路，导致心跳极速飙升。
“可以根治吗医生？”蒂亚戈迫不及待的发问。
“可以。”医生点了点头，“只需要一个微创手术就可以解决。”
庞特斯教练压抑住内心的欣喜，问道：“不会复发吗？”
“不会，做完当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看了一眼对面三个面露喜色的人，为难道：“只是这个手术的费用需要大约四千欧。”
4000欧！蒂亚戈飞快换算了一下自己的工资，那相当于自己六年多的工资，还不够。
克里斯的表情也迅速灰败了下去，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家是拿不出这笔钱的。
庞特斯教练也清楚这一点，四千多欧元，这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都不是小数目，他叹了口气，道：“谢谢你医生，要如何预约手术呢？”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交钱后就可以立刻手术了。”
庞特斯教练又追问了一些手术细节和术后恢复的问题，然后他才拿起检查报告起身告辞。
教练先生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拍了拍克里斯蒂亚诺的脑袋，“别担心罗尼，我保证你会做上手术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保证自己术后就能立刻恢复状态踢球。”
克里斯蒂亚诺点了点头，但内心并没有轻松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脏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