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最佳中场》唯爱万人迷

31、维托尔的决心 200

　　2004年欧洲杯就在葡萄牙举办，无论是球迷还是普通民众，对于在本土举办的盛大赛事都抱有十二万分的热情。
　　一场关于球衣撕没撕的大戏才刚落下帷幕，敏感的葡萄牙媒体们就发现国家队主帅斯科拉里的身影频繁现身各大比赛主场，几乎每个葡萄牙本土球员都在联赛中铆足了劲表现，希望得到一个入选国家队的机会。
　　媒体和群众也分外关心这次欧洲杯会有谁雀屏中选，这几年葡萄牙国内新冒出的妖星不少，登录英超的C罗和乌戈·维亚纳都打破了转会费记录，被西甲豪门买去的夸雷斯马和在葡超本土联赛中已经展现出实力的德科和蒂亚戈。所有人都在幻想这些人能够成长为葡萄牙新的黄金一代，如果在欧洲杯上球星和小妖们都够交相辉映在本土捧回葡萄牙队史上第一座大赛奖杯，那就更完美了。

　　对于维托尔而言，这一切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今年冬窗乌戈·维亚纳以租借形式回到了葡体，他们两的位置是完全重合的，甚至乌戈在过往的表现都要比他好上好几个层次。
　　从国家队角度来说，乌戈19岁就去踢世界杯了，而维托尔23岁了也才只入选过一次U21。
　　从俱乐部角度来说，自己卖出去的球员要租借回来保持竞技状态，那就必须要多多的上场比赛。作为负责任的俱乐部肯定会要求主教练多给乌戈机会。
　　从私人关系来说，乌戈和蒂亚戈明显更熟，他们两圣诞假期还一起出门见面。
　　综上，无论哪个角度来说，维托尔都觉得自己毫无胜算。

　　事实很快印证了他的想法，2月7、2月13、2月22，三场比赛他都没有进入首发名单，只是作为乌戈的替补上场了几十分钟。这时候斯科拉里在各个比赛中现身的照片已经被媒体拍的到处都是了。

　　维托尔希望自己能够入选国家队，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戏了。
　　他不无失望，连媒体盘点小妖都很少把他带上，只有偏葡体的《记录报》没忘记他，每次都会在边角里说自家帅气的金发后腰也很有潜力。

　　面对这样强有力的竞争者，维托尔几乎想要举手投降了。他本来就是这种人，反复无常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心情不好的维托尔选择和朋友们聚聚。
　　他们在以前经常去的酒吧聚会，这次聚会维托尔发现朋友们大多有了女伴，聊的话题也围绕着工作展开，有人吐槽boss有人吐槽客户，大家说着房租工资女友，除了刚开始有人热情地盘问他关于在波尔图球员通道里发生的一切外，没太多人关心他的足球生活了。

　　其实这就是普通球员的日常。如果你家境贫困，那普通球员的生活对你来说是天堂，一旦你家境良好，很少有人愿意继续挥洒汗水却只当一个球场上的小透明。
　　比起在一堆平凡人里生活，最痛苦的其实是平凡的你生活在一堆钻石里。

　　维托尔慢慢啜饮着鸡尾酒，他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苦涩的味道顺着味蕾蔓延进胃里，让胃也变得冰冰凉凉的，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颈侧的纹身，细长的十字架乖巧的趴伏在皮肤上，像一道烙印。
　　那是他第一次入选U21国家队的时候去纹的，那是他给自己的入队纪念。
　　维托尔这个名字起源于拉丁语，在葡语中意为胜利者。一直表现出被动等待的人，野心其实一开始就写在日常所有人都在叫的名字里。

　　他用手一下一下摩挲着那个纹身，在酒吧其他人眼里，这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有个漂亮女孩过来搭讪，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维托尔侧头看了对方一眼，黑发的拉丁美人，完全是他以前喜欢的类型，但他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情，他摇了摇头，感觉一切都很无趣。

　　当他一个人走出酒吧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夜晚湿凉的水汽沾染在他大衣上，凝成小小的露珠。
　　不知不觉，球场到了，保安没拦他，维托尔径直走了进去。

　　白天会有很多人训练的球场此刻寂静无声，绿茵地一片静谧，草叶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层霜雪的白。几乎不用思考，维托尔就用脚尖勾起那个无人看管的皮球颠起来。

　　这让他想起乌戈现身俱乐部的那天。
　　那是一个还带着寒意的早上，他和蒂亚戈照例早起去训练，训练场上站着的人维托尔并不熟悉，戴着一顶灰色冷帽，正在一下一下的颠着球玩，身形挺拔修长，脚法灵活漂亮。

　　1、2、3、4、5、6、7……20……30……40。
　　这也没多难嘛，维托尔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他想起小时候他刚学踢球时也是这样，他很轻松就把练了很久的哥哥打败了，所有人都说，维托尔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成功的球员的。
　　50……60……70……90……94、95、96、97、98、99……

　　一双绿白球鞋把皮球勾走，熟练地上下颠了几下，然后将球稳稳停住。“我就猜你在这儿。”蒂亚戈看了维托尔一眼，将球轻巧的一磕就稳稳停了下来，“你还喝酒了？”他嗅了嗅，“什么酒吧？我成年了可以带我去了。”

　　“你可不能去，你去了教练不会放过我的。”维托尔立刻摆着手。
　　蒂亚戈笑了，“看来你还没喝糊涂。”他早就把这个月维托尔的不对劲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蒂亚戈学着曾经努诺·纳雷的做法，盘腿坐在了草地上，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愿意和我聊聊吗？”

　　维托尔沉默地坐了下来，草地有些扎，带来一些细微的痒意。

　　两人都没开口，蒂亚戈索性抬头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光足够亮，把周围的星星都衬托的黯然失色。
　　维托尔也看着，看了半响，他从地上撑起来，“我们回去吧？这有什么好聊的，太严肃了。”

　　“把这球踢进球门再走吧？”蒂亚戈也不催他。
　　“这有什么难的？”维托尔自信满满地把球摆好，一个抽射，球撞在门柱上，哐当又回弹出去。蒂亚戈笑了，跑过去把那个球又传到维托尔眼前，“你喝多了？”

　　维托尔摇了摇头，又踹了一脚，这一脚又有些太高了。
　　蒂亚戈好脾气地给他捡回来，就那么重复了好几次，维托尔忍不住抱怨道：“我再也不喝酒了。”

　　蒂亚戈不理他，继续把球放在他面前。
　　维托尔深吸一口气，看准球门，势大力沉的一记重炮，将球网晃动出巨大的白色波浪。

　　“欧联杯上你也会这么踢对吧？”蒂亚戈将球放回器材车里。
　　维托尔愣了下，“什么？”

　　蒂亚戈对他摊了下手，“谁让你今晚不在寝室呢？教练说四天后的比赛里，斯科拉里会来考察我们，要我们表现好点。”

　　“包括我？！”
　　“不然呢？酒鬼先生。”蒂亚戈终于嘲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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