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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所有执念,皆成笑话 雨夜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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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漫长寒凉,一夜无眠。
苏晚坐在沙发上,从深夜坐到天光微亮。窗外的雨停了,只剩下潮湿阴冷的风,一遍遍灌入空旷的别墅,冻得她四肢僵硬,心口发麻。
她一夜未合眼,没有哭,没有闹,安静得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
十年执念,在昨晚那番冰冷的对话里,被一寸寸碾成齑粉。
天边泛起浅白微光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陆时衍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高定西装,眉眼清冷矜贵,看不出半分昨夜的薄情冷漠,却依旧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下楼时目光淡淡扫过沙发,看见蜷缩了一夜的苏晚,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习惯性的淡漠。
“东西收拾好了?”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催促一个陌生人。
苏晚缓缓抬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一片荒芜死寂,再也没有往日望向他时的星光滚烫。
“陆时衍,”她声音沙哑干涩,一夜未语,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调,“十年,我到底算什么?”
这个问题,她藏了整整十年。
从青涩,楼上传来脚步声。
陆时衍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高定西装,眉眼清冷矜贵,看不出半分昨夜的薄情冷漠,却依旧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下楼时目光淡淡扫过沙发,看见蜷缩了一夜的苏晚,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习惯性的淡漠。
“东西收拾好了?”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催促一个陌生人。
苏晚缓缓抬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一片荒芜死寂,再也没有往日望向他时的星光滚烫。
“陆时衍,”她声音沙哑干涩,一夜未语,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调,“十年,我到底算什么?”
这个问题,她藏了整整十年。
从青涩懵懂的十四岁,到满目疮痍的二十四岁,她把最好的青春、最纯粹的真心、最鲜活的自己,全都拱手相让,毫无保留。
她以为日积月累的陪伴总能捂热人心,以为拼尽全力的付出总能换来半分偏爱。
可到头来,她连一个名分、一句真心、一丝心疼,都从未得到过。
陆时衍停下脚步,垂眸睨着她,薄唇吐出的字句,冷得毫无温度:
“过客。”
短短两个字,穿心刺骨。
十年朝夕,日夜相伴,倾尽所有,赴汤蹈火。原来在他漫长人生里,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手可弃的过客。
苏晚胸口骤然一阵剧痛,生理性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她猛地捂住心口,弯腰剧烈喘息,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旧疾翻涌,心脏一阵阵抽痛,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全身。
她的难受清清楚楚摆在眼前,脸色惨白,呼吸紊乱,摇摇欲坠。
可陆时衍只是冷冷看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甚至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耐。
“又装病?苏晚,你真的很让人厌烦。”
他早已习惯她的付出,习惯她的迁就,习惯她无条件的包容,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她所有的脆弱,都是博取同情的手段。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病痛是真的,她的煎熬是真的,她快要撑不住的绝望,也是真的。
苏晚缓了很久,才勉强稳住紊乱的呼吸。
她慢慢抬起眼,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彻底熄灭。
“我不装了。”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委屈,没有哽咽,只剩一片死寂。
“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说完,她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起身,拖着早已收拾好的小小的行李箱。
箱子很轻,装的是她寥寥无几的衣物。
这座住了八年的别墅,处处是她的痕迹,她亲手擦过的桌椅,亲手摆放的绿植,亲手布置的灯火。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原来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是这里的外人。
她一步步走向门口,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割舍掉自己十年的人生。
走到玄关处,她顿住脚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中央那盏温暖的吊灯。
无数个深夜,她就是开着这盏灯,等晚归的他,等一句温柔,等一丝偏爱。
等了整整十年,终究是空。
“陆时衍,”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随风即散,“祝你和温瑜,岁岁安稳,岁岁圆满。”
祝你得偿所愿,祝你余生无忧。
祝你此生,再也遇不到,像我这样爱你爱得卑微、爱得偏执、爱得遍体鳞伤的人。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落寞的背影,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莫名的烦躁,说不清道不明,转瞬便被冷漠覆盖。
他冷冷开口:“不用你假好心。走了,就别再回来。”
永远别再回来。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所有退路。
苏晚扯出一抹极淡、极尽悲凉的笑,没有回头,抬手推开大门。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刺骨寒凉,瞬间灌满她的衣襟。
她走出了这座困住她八年青春、耗尽她十年爱意的牢笼。
身后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的灯火繁华,也隔绝了她十年所有的执念与深情。
门外人潮未至,寒风孤寂,前路茫茫。
她拖着行李箱,独自站在空旷的街道上,身体虚弱摇摇欲坠。
十年奔赴,一场空欢。
她所有的真心,所有的陪伴,所有的义无反顾,终究沦为一场彻头彻尾、无人惋惜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