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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逆命:元服仪式 ...

  •   五条悟的元服仪式定在三月十八日,京都五条家本宅。
      元服礼是武家贵族男子的成年之仪,自镰仓时代起便是名门望族最重要的家礼之一。
      五条家虽然以咒术立家,但千年来一直恪守公家礼制,历代家主的元服仪式都不曾草率。
      今年尤其特殊,五条悟即将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已经传开了,五条家需要向整个咒术界表明一个立场——少主选择东京咒术高专是年幼任性,五条悟与五条家并非与禅院家、加茂家、唐泽家、总监部等是对峙状态。
      所以这场元服礼不止是加冠,更是五条家对外界的一次郑重宣告。
      请帖提前发到了所有与五条家有正式往来或处于观望期的世家手中,就连近年来关系微妙的唐泽家也收到了一份。
      烫金信封上绘礼子的名字是五条宗明亲笔所书,措辞极其郑重,用的是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古式汉文,末尾特意加了一句“少主嘱附,务请唐泽少主亲临”。
      绘礼子收到请帖时正在训练场,她把信封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请帖放回信封里,然后继续训练。
      封满楼在她意识深处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哇塞塞塞,五条悟的元服礼!绘礼子你知道元服礼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今天起他在武家礼法上就是成年人了!你要看他穿成年礼的礼服了!不是高专校服!不是训练场上的便装!是成年礼的正式礼服!”
      绘礼子平静地说:“五条悟今年才十五岁,本来就没成年,元服礼只是提前举行的仪式。”
      封满楼说:“仪式也是礼!你快点去准备礼服!”
      “别担心,他们会准备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七岁的生日礼物——那个超级震撼重工的黑红色振袖!我更相信你自己的审美!”
      “……此话有理。”
      为了不在后天的元服仪式上看着像去挑衅的,绘礼子亲自挑选了礼服。
      和子和周平对绘礼子的选择点了点头,满眼都是不能亲自为女儿挑礼服的遗憾。
      周平还补了一句:“元服礼之后可能会有演武环节,你要是手痒了想下场,记得留几分力,别把五条家的训练场炸了。”
      绘礼子微微欠身说:“我尽量。”然后转身回房间整理自己的装备。
      出发前夜,唐泽周平在茶室召集了一次简短的家庭会议。加茂和子和禅院静流坐在一侧,分家几位在京都高专读过书的叔伯坐在另一侧,绘礼子端坐末席。
      唐泽周平开门见山:“五条家送来了元服礼请帖,唐泽家会出席,这是破冰的机会,但今天要议的不是元服礼,是绘礼子入学东京咒术高专的事。”
      话音刚落,大长老就提出:“自古以来,唐泽家历代当主大都在京都高专受训,少主去东京,京都那边怎么交代?”
      “反正这几年关系不好,不去也在情理之中。”
      加茂和子则平静地表示她会亲自给父亲加茂宗一郎写信说明。
      “还是你妈妈靠谱。”封满楼悄悄评价。
      大长老又开始担心了:“少主从没在东京长住过……”
      “得了吧,绘礼子这几年是放养状态,生存能力还是挺强的,完全不用担心嘛。”
      禅院静流忽然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当年我去东京高专的时候,禅院家也有人反对,说我一个女人去东京读书是浪费资源,不如早点嫁人。后来我炸了训练场去了东京高专——绘礼子去东京,至少不用炸训练场。”
      大长老当即被茶水呛了一口。
      唐泽周平趁着这个空档一锤定音:“少数服从多数,绘礼子去东京!”
      “欧耶!”封满楼在绘礼子意识深处欢呼。
      元服礼当天,绘礼子很早就起来梳洗打扮。
      她选择的是静水繁花古典蓝振袖和服,出自Euphemia品牌,独一无二。
      初见这件和服,便仿佛置身于清晨的湖畔,薄雾未散,远处山水轮廓朦胧,却又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生机。
      那特殊的底色,不是单一的蓝,而是在光影交错间,能窥见水色与春意嫩绿的交织,如同春水初生,倒映着繁花似锦,美得不似人间。
      着付搭配则恰到好处地诠释了这份沉静中的活泼俏丽。从裙摆到腰际,手绘描金工艺绘出一整幅完整的莫兰迪色系花鸟画卷——枝干从左侧裙摆蜿蜒而上,是用极细的金线层层叠绣而成,每一片花瓣都是立体的,边缘镶着比发丝还细的银线,花蕊处缀着极小的深海珍珠,光照下流光溢彩。
      落英缤纷,繁花似锦。
      振袖的剪裁流畅,既保留了和服传统的典雅,又融入了现代设计的巧思,让人在穿着间,仿佛能听见衣袂轻拂过春风的声音,那是青春的气息,是青春年华里最明媚的好风景。
      分家最擅长梳头的堂婶被加茂和子请来,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把绘礼子的栗色长发一层一层盘成高发髻,发髻中心编进一串日本海水珍珠,每颗珍珠都经过精挑细选,光泽温润如月华。发髻两侧各留一缕极细的碎发,微微卷曲垂在耳侧。
      考虑到今天总监部的人也会来,于是为了避嫌,绘礼子并没有带七岁的那只白鹤簪子。另选了一支银质流苏簪,流苏极细,末端坠着几颗米粒大小的深蓝色水晶,和石板碎片项链的颜色如出一辙,走路时流苏轻轻晃动,和耳畔的珍珠光泽本相辉映。
      封满楼疯狂夸赞道:“绘礼子!你这身打扮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大小姐——不对,你本来就是大小姐,但平时穿作务衣翻拍卖行通风口的样子实在太深入人心了哈哈哈。这件振袖,这头发,这珍珠——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公主——但不是童话故事里的那种,是平安时代那种,会自己写和歌、会用扇子遮脸、然后在宴席上偷偷给某个白发男孩递糖果的那种公主。”
      “……我为什么要递糖果,还有,你这个指向性会不会太明显了……”
      “啊哈哈哈哈哈,你就当我今天太激动了吧!”
      五条家本宅从朱雀大路转入私道,与金阁寺遥遥相望。私道两侧松柏蔽日,石灯笼上刻着五条家的家纹,回廊上每一条木纹都被擦得锃亮。
      封满楼从踏入大门起就在疯狂东瞅西瞅:“我天,灯笼上的家纹是纯金的!那个柱子是整根桧木!庭院里的枯山水比唐泽家还大!五条家果然有钱!”
      绘礼子在脑内风暴里纠正说:“唐泽家也不穷,只是钱都花在咒具流通和情报网上了,没有用来贴金箔。”
      封满楼精准地总结道:“我懂,唐泽家是实业家!放心,肯定还是待在你们家好!”
      正殿里宾客满堂。加茂宗一郎带着加茂和子的兄长加茂尹嵩坐在右侧前排,加茂尹嵩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还很小、但坐姿已经一板一眼的男孩——加茂宪纪。
      封满楼立刻在绘礼子意识深处调出人物档案:“加茂宪纪啊,未来京都校的好苗子,现在还是个小不点,看起来大概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哈哈哈哈。”
      禅院家那边,禅院直毘人端着酒盏坐在左侧前排,旁边是禅院直哉——今年十月份才十五岁,现在还是黑发,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绘礼子走向禅院家席位,微微欠身向禅院直毘人问好。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盏说:“你祖母最近身体还好吗?今天怎么没来?”
      绘礼子说:“祖母身体很好,今早还念叨您今天肯定又要喝酒。家中事务繁忙,还需要祖母坐镇奈良。”
      禅院直毘人哼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旁边禅院直哉的肩膀,说:“这位是唐泽家的少主,论辈分你得叫表姐。”
      禅院直哉懒洋洋地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啊,原来你就是那个七岁展开领域的唐泽绘礼子——你这身打扮,今天还能下场比武吗?”
      禅院直昆人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礼貌,叫表姐。”
      禅院直哉嘴角抽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叫了声表姐。
      绘礼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回了声表弟。
      接着绘礼子前往总监部的席位,在路上和封满楼吐槽道:“看到了吧,禅院直哉是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俊美,你看他坐没坐相但偏偏又透着一股‘我就是规矩’的傲慢。”
      封满楼在意识深处随即点评:“直哉这个人吧,脸是真的能打,性格也是真的欠揍。他那个坐姿,就差把腿翘到桌子上了。这种傲慢和他的长相浑然一体,让人想揍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好看——可惜一开口就破功,之后他还会叛逆,把头发染成金的。”
      今天这场元服礼对五条家来说是宣告立场,对唐泽家来说同样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自从唐泽渚良与吉槐岫木闹翻、身心俱疲退居投票机器之后,唐泽家在总监部高层只剩下一个空转的名额。
      而今天,唐泽家新一批高层候选人都到齐了。
      唐泽渚良坐在席间,膝盖上盖着一条深蓝色毛毯。他才四十多岁就早生华发,但那双眼睛依然沉静而锐利。
      绘礼子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叫了声:“渚良叔父。”
      唐泽渚良微微点头,声音沙哑但平稳:“绘礼子,听说你决定去东京高专。”
      绘礼子说:“是,入学通知书已经接了。”
      之后渚良便向绘礼子介绍高层,一圈下来,那些人的脸绘礼子已经认了个七七八八,还顺便见了一下唐泽豫子和唐泽袷月。
      “少主。”她们恭敬地弯腰。
      绘礼子一边回礼一边在心里嘀咕:“好多烂橘子,但是我没有看到脑袋上有缝合线的人。”
      “啊,我也没有,羂索估计是觉得自己太显眼,又苟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了吧。”
      “……真恶心。”
      “绘礼子你看人真准——不对,羂索只是一个脑花!”
      试探暂时一无所获,绘礼子掐着时间回到席间。此时宴席上的点心已经摆满了每张矮桌。
      五条家请了京都最有名的和果子老铺松风堂专门为元服礼定制了整套季节限定——最中饼的壳是五条家家纹形状,内馅是北海道红豆和栗子泥,咬下去酥脆和绵密同时化开;练切是手工捏成的白鹤造型,羽纹是用竹刀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内馅是柚子味的,酸甜清爽;还有樱饼,道明寺粉做的外皮裹着一整颗腌渍樱花,下面是红豆馅,入口是极淡的盐渍味,然后是红豆的甜,最后是樱花的清香。
      封满楼透过绘礼子的味觉共享挨个品尝,用一种美食评论家的口吻总结道:“五条家是真有钱,这练切我在京都老铺见过同款,一颗就要我加班大半个晚上的加班费。你多吃几个,把我那份也吃回来。”
      于是绘礼子一直像小仓鼠一样嚼嚼嚼。
      加冠仪式准时开始。
      五条悟从内殿走出来时满堂宾客的交谈声同时低了几分。
      他穿着一身纯白的狩衣,步伐依旧散漫,但脊背比平时挺直了几分。
      封满楼在意识深处屏住了呼吸——她以前画过无数次五条悟,从七岁到成年,从高专校服到战斗姿态,但她从没画过他穿狩衣的样子。
      “这个人天生就是衣架子啊。”封满楼赞叹道。
      纯白的衣料裹着他修长的身形,冠带束起白发露出额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檀香烟雾里亮得几乎不真实。
      “除了英俊和漂亮,还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即视感——他才十五岁,已经站在所有人头顶上了——当然,绘礼子你也是,而他自己浑然不觉。我总算知道五条家的基因有多强了。”
      绘礼子轻轻展开扇子,扇面上飞鸟川的枫叶在檀香烟雾里若隐若现。她说:“不止是基因,六眼本身就是五条家血脉里的东西,几百年才出一个。他生下来就注定要站在所有人上面,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
      封满楼安静了一瞬:“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嫉妒耶,不像在说一个竞争对手,倒像在说一个你早就认可的事实。”
      “可能是因为现在他还打不过我?”绘礼子摇摇扇子。
      五条当主五条宗明亲自为少主加冠,念了一段从镰仓时代流传下来的祝词,大意是五条家少主五条悟,今日行元服之礼,承先祖之志,护天元结界。冠带系紧时五条悟抬手正了正冠——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封满楼实时播报:“哟哟哟,你看你的便宜表弟——你看他看五条悟的眼神,他不是讨厌五条悟,他是那种嘴上骂你垃圾心里其实觉得你很强但打死也不承认的别扭精——说白了就是傲娇,但不是可爱的傲娇,是欠揍的傲娇。”
      “他看起来很不服气呢,估计加冠仪式之后会去挑衅吧。”
      果不其然,五条悟从正殿后方的内廊离开后禅院直哉也不见了,而宴席还没结束。
      绘礼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在心里说:“便宜表弟出去的方向是五条家后山训练场。”
      封满楼立刻兴奋起来:“他去找五条悟打架了!绘礼子我们快去看热闹!顺便保护一下直哉别被打死了——毕竟是便宜表弟,他死了我们就没表弟使唤了!”
      “其实加茂宪纪也是我表弟。”
      “你表弟真多……但他之后再压榨,先沉淀几年!”
      绘礼子说:“嗯。”然后把茶盏放下,拿起扇子从侧门跟出去。
      旁边的唐泽周平看见这个场景,借着茶盏的遮掩悄悄说:“绘礼子,在别人家做客要讲礼貌!”
      她穿过回廊时夜蛾正道正站在拐角处和一位五条家的长老交谈,看到她提着振袖裙摆大大方方地过去,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绘礼子到训练场时,禅院直哉已经和五条悟对峙了好一阵子。禅院直哉深灰纹付羽织的袖口撩到手腕以上,嘴角挂着那个她今天已经看过好几次的欠揍笑容。
      他说:“早就想和五条少主交手了,今天终于有机会,我倒要看看无下限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样绝对防御!”
      五条悟双手插在袖子里歪头看他,甚至懒得说话。
      禅院直哉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率先出手。
      他的术式速度极快,一瞬之间已经闪到五条悟右侧,指尖咒力凝聚成锋锐的刀刃直取手腕;五条悟侧身避开,顺势以左手反扣他的手腕,两个人咒力在接触点炸开一层极淡的气浪,碎石地上的沙砾被吹得向四周飞散。
      封满楼实时转播战况:“直哉的速度是真的快,但他破不了无下限——他每次攻击都被弹回去了。五条悟还没用苍,他在逗他玩——啊直哉又被弹飞了。不过说实话直哉打架挺好看的,禅院家虽然大部分人品不行但颜值和体术都在线。”
      绘礼子展开扇子轻轻摇着,古典蓝的振袖在气浪里微微摇动,在心里说:“再打两分钟我们就上场。”
      两分钟后禅院直哉果然招架不住了,他的移动速度明显下降,每次攻击之后的回撤也比之前慢了,而五条悟基本上还没出手。
      五条悟趁他一个呼吸空档一发缩小版苍直接轰在他脚下,碎石炸开把禅院直哉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翻身爬起来,深灰纹付羽织的袖口裂了一道口子,嘴角擦破了一层皮,渗着极细的血丝,但脸上那个欠揍的笑容居然还在。
      就在这时,绘礼子合上扇子从松树下走出来。
      禅院直哉看到她走过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没好气地嘟囔:“你来干什么?”
      绘礼子把扇子放进袖袋,把振袖袖口用备用的细带束紧,然后走到训练场中央:“打完了吗?没打完我加入——你们一起上,省时间。”
      禅院直哉瞪大了眼,然后笑出声来,嘴角那个欠揍的弧度又拉大了几分:“穿成这样来打架?表姐,你这个样子能抬得起手使用术式吗?袖口那么宽那么大,等你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我的咒力刃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你更适合去参加花道展吧。”
      “说到这个,五条少主你这衣服也不好打架吧,肯定是我的表弟太菜了都不值得你动手。”绘礼子语气非常“诚恳”。
      “那你来挑战吧。”五条悟突然宣布,并且将宽大的外套脱了下来。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都擅长用最淡定的表情说最气人的话。”封满楼哈哈大笑。
      禅院直哉脸色又不好了。
      然后禅院直哉和五条悟几乎是同时攻过来的。禅院直哉从左侧高速切入,五条悟从正面释放苍的缩小版,苍蓝色的咒力弹精准地封住了她的右侧退路。
      绘礼子踩着结界点拔地而起,古典蓝振袖在风中展开如两片青鸟的羽翼,在半空中用结界节点踩出连续折线,用结界术和体术在两个人的夹击中游走。
      她翻到训练场另一端落地,振袖裙摆被咒力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发髻一丝不乱。
      然后她把扇子放回袖袋,双手结印:“封满楼,一起哟。”
      “……我们这算不算欺负小孩?”
      “哎呀,以此激励他们成长嘛。”
      于是深蓝色的光芒从掌心向外释放——“领域展开——九渊无涯。”
      无数结界节点浮现出来,围绕着她缓缓旋转,密度恰好覆盖整个训练场。
      领域内“海水”倒悬,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五条悟的无下限自动触发——然后直接失效——领域内无下限的感知盲区被结界节点塞满,没有任何自动防御可以启动的空间,没有格挡的可能性。
      禅院直哉连术式都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压得单膝跪地,试图挣扎站起来却被领域的压力牢牢按在原地,头都抬不起来。
      绘礼子满意了,领域接着又解除。她先把禅院直哉拉起来。他刚站直就甩开她的手,深灰纹付羽织上全是灰,脸上那个不服输的表情和膝盖上沾的碎石印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她站在那里,开始口头教育:“你的术式速度确实很快,但你的攻击力不够破无下限。能够破除或者越过无下限的东西,只有少数几样特级咒具、领域展开,你的术式不属于这些,所以你打一辈子也破不了,下次挑对手之前先想清楚类型。”
      禅院直哉嘴角抽了好几下,脸色极其精彩——被压得单膝跪地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还要站着挨训,而且每一句都是客观事实没法反驳。他有心想说点什么狠话挽回面子,但最后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表姐”。
      然后绘礼子转向五条悟。他正把额前散落的白发拨到耳后,动作很随意,看到她走过来也只是歪了一下头。
      她说:“我教你一个打败领域的好方法——这是除了领域对抗和主动关闭之外的第三种方式,简称先发制人,打断前摇。打断术词就可以阻止领域展开。”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亮了起来。
      “有道理哎!”清脆的少年音响起。
      “啊啊啊,这个时候更像小猫了!好可爱!”封满楼被萌得在意识空间里上蹿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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