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通敌第三（2） 果风喜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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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风喜不想耽误时间，带着一众人马就冲进了栖风巷，希望能杀顾家余孽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
停停停！这什么东西？！
人呢？
喂······
顾家人呢？！都他妈去哪儿了？！
果风喜愣在了原地。
高元站在那儿，脖子往前伸，像只鸭子。
莫渊也不在了······
好端端的，栖风巷一个人都不剩······
没有任何预兆的······
果风喜觉得自己在做梦，前几天来的时候明明是有很多人啊，这是集体蒸发吗？
顾家那帮人一定是知道了莫渊的身份，连夜逃走了。
不科学啊，陛下之前就说过他们有火铳，就算是明知了自己要来偷袭，也不应该怕啊。
果风喜很快回过神来，道：“仔仔细细地找找。”
额······高元海还沉浸在震惊里，压根听不到果风喜的话。
果风喜摇了摇头，对着后面的士兵又重复了一遍。
······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不会是莫渊的问题。”冰冰冷冷地声音在背后响起。
果风喜没回头，摸着下巴，“不会，应该不是他。”
“为什么，你又不敢保证。”
“十七年前我们围剿顾家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还立了不小的功。”
“上次没有不代表这次不会叛变。”
“······”
果风喜转过身，想看着刚刚跟自己搭话的是何方人士，结果一回头，差点没蹦起来。
“怎么是你啊。”
穆琰淡淡地点了下头，“你没听出来吗？”
“嗯······”倒是，他那种清冷的调子，果风喜平生没见过第二个。
“也许莫渊主动要求来这栖风巷就是为了和顾家人取得联系。”
“如果是这样，他叛变是为了什么？没理由啊。”果风喜挠挠后脑勺。
“这种问题没必要深究，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弄清楚莫渊到底是哪边的。”
果风喜沉默了以他与莫渊相处的这么多年来看，莫渊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训他们，但在外人面前，很是护着他们的。
更糟糕的是，栖风巷被收拾得一干二净，重要资料不是烧了就是带走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什么生活用品，毫无价值。
果风喜不明白，仅仅十天，栖风巷至少有一千人，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是时间里安排这么多的人出城的呢？
不过多时，高元回来了，交给果风喜一个被单。
“干什么？这东西还拿着干嘛？你要拿回家用吗？”果风喜不屑一顾地扔回高元手里。
“还真有用。”
穆琰把被单接过，给果风喜展示了一个花纹。
“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花纹嘛，又什么奇······哎不对，这不是漠野的花纹吗？”
“是，只就是漠野最典型的花纹。”
“大人聪明，小的就是此意。”高元朝穆琰笑了笑，心里暗自寻摸着这果风喜不像传闻中那么神通广大。
果风喜思考了须臾：“不对、不对，漠野的花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儿不是顾家人的窝点吗？”
“既然顾家据点内有漠野的事物，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顾家之前有人专门研究过从古至今各种纹饰，还把它绣了下来。”
“第二，顾家通敌。”
“我很希望是第一种，虽然听起来离谱。”
果风喜也希望是第一种，他不敢相信顾家和漠野有关联。
顾家、漠野······
当年皇上要铲除顾家的原因他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这个吧······
但漠野这个点让他回想起一件事，一件二十年前的事······
他刚认识莫渊的时候······
莫渊还小，不到十八，坐在院子里，拿了张纸，在上面写着果风喜看不懂的符号。
果风喜好奇地凑上前去，问：“这是什么啊，歪七扭八的，干啥用的？”
莫渊没有说话，继续写，知道写了满满当当一页纸。
果风喜又问了一遍，莫渊才不情不愿的回答他：“传统。”
这是哪门子传统，把鬼画符传承下来吗？
果风喜极力辨认上面的字符，只觉得眼花缭乱。这种东西要不是从小就开始练，根本不可能画得如此轻车熟路。
莫渊真起身，点了把火，烧掉了那张纸。
“为什么要烧了？好不容易写的啊。”果风喜感到心疼。
“联系。”
莫渊在这个事情上好像很不愿意和果风喜分享，每次回答都草草带过。
联系什么东西要这样？
果风喜好奇心旺盛，之后去查过一些古书。
上面记载着关于漠野百余年前的一种祭祀方式，跟他的过程极为相似。而且漠野人相信用这样的方式能够和死去的人取得联系。
跟莫渊说得能对上。
但那时候，果风喜并不想钻这个牛角尖。
现在想想，莫渊可能和顾家没关系，但跟漠野，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
“醒醒，大白天的睡什么觉？”穆琰毫不留情地把溜号的果风喜拽回现实，
“没、没，响起点事儿。”
“按照这个推测，莫渊是顾家的人，而顾家又和漠野有关系，”穆琰顿了顿，“应该说，顾家涉嫌通敌。”
“哎······”
今天明明是来清剿顾家的······
这事情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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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陛下正批阅着奏折。
一阵喧闹声······
“陛下在里面啊，您要不是先让我进去通报一声？”
“耽误时间。”
“哎呀，用不了多久的，您就先等一下，真的很快的。”
“让开。”
“别呀，哎！你！”
“让他进来。”皇上听出来是穆琰的声音，知道一定是紧急的事儿。
穆琰简单的行礼，跟皇上说明了刚刚所有的分析。
皇上本以为是柳杨关的军报，听到后怔住了。
“这是臣的猜测，但有把握。”
“通敌······”皇上小声念叨着。
“我说最近漠野那边好像对柳杨关的地形那么熟悉，原来是顾家给的舆图。”
“所以，顾家这回，很有可能逃到漠野。”穆琰思量片刻，“但城门口把守的人没有发现这两天出城人数增多，他们有的也许还在江南等候时机。”
“好，你帮忙盯着，配合果风喜一起。”
话音刚落，御书房门口跌跌撞撞奔进来一个人，喊着：“穆琰，你慢点啊。”
果风喜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怒视着穆琰。
穆琰却回了一张清冷的侧脸。
······
“顾家肯定有人没出去，”穆琰边走着边问，“你觉得他们会在哪？”
“躲在那种犄角旮旯里呗，还能让咱们找着？”果风喜知道顾家人的习惯，一切小心为上，绝对不会冒险。
穆琰：“也许吧。”
“你父亲去柳杨关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没有个准信儿。”穆琰无奈地叹了口气。
午后的日头照在人身上，莫名其妙就会开始燥热，心情也很是闹挺。
果风喜跟其他人不是一路回来的，到了住处才碰见萧可儿几个。
“哎······”萧可儿叹息过后，摇摇头。
石果猫在房檐下的阴凉地里，面色铁青，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气的。
果风喜算了算，平日里一天出城的人大约有三四百，多出来七八十个人官府不会有察觉，那么十天，就是七八百。
按照八百来看，江南城里还有两百个人。
两百个人要是聚在一起还好办，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分散开，一部分住在旅店，一部分演乞丐睡大街······
这样就难搞了，不知道从哪查起，而且只有两天的时间。
“砰砰砰，砰砰砰----”
门要被砸坏了，果风喜连忙上前。
“砰砰----”
第三下赫然停止。
门外站着个棺材脸。
“你来这儿干嘛，没你待的地方。”果风喜不欢迎穆琰。
穆琰语调平平，机器一般：“我想着如果顾家通敌，那么在顾府里应该会有更多的证据，你要是有空，可以跟着我去看看。”
顾府里有什么果风喜不知道，他的确想去。但，跟着穆琰？他得好好考虑考虑。毕竟这个人太闷了。
“别愣着，没时间。”
也行，反正各看各的。
“啊······走吧。”
穆琰递给果风喜几张纸，上面是关于顾家案子的一些情况，其中包括当年在顾府里面发现的东西。
“十七年前，顾家人一败涂地，府衙的人简简单单翻过一遍顾府，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发现，就是拿了点值钱的东西充公，补贴边郡的将士。”
“所以卷宗上没有太详细的记载，凑合用。”
穿过一众繁华的街道，尽头就是顾府旧宅。
顾府很大，容纳下在鼎盛时期的一百六七十口人绰绰有余，还包括仆从。
穆琰走在前面，伸手“吱呀”一声推开厚重的木门。
顾府荒废太多年了，门上全是灰尘，院子里“小桥流水”的水早就干枯，桥早就腐败。膝盖高的芦苇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杂草丛生，寥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两边屋子装修精致，但岁月磨砺，墙壁上刷的漆掉了大半，房顶也快要掀起来了。
穆琰径直走向一间房里。
果风喜跟着进去。
他也觉得那儿内有问题。
十七年前那里顾家家主从来不让任何人进，还特意立下了个规矩。曾经有位新来的侍女半夜迷路误入，第二天就没了踪影。
房门上结了几张蜘蛛网，果风喜拿树枝捅了。
一进去，两人齐齐捏住了鼻子，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套桌椅，看着和普通的储物室没有两样。
可是味道为什么这么刺鼻，像是死人味儿。
穆琰翻开几张放在桌子上的纸，纸都粘连在一起，很难分辨上面的字。
穆琰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朝果风喜招手。
果风喜凑上前，淡黄色的纸页上画满了符号。
他心中一紧，回想起莫渊画的图样，跟这个非常相近。
穆琰似乎还想辨认上面的内容，果风喜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这么说应该是古漠野文字，书上对于他们的记录只有一两篇，而且大部分是由来。”
穆琰的脑子里不知道背了多少书，漠野文字的起源张口就来。
听得果风喜这个“文盲”头疼，找到了小时候先生要他写文章时的烦躁。
穆琰看他不耐烦的神情，暗自好笑。
“这么说来，顾府里住过漠野人。”穆琰抛下一个总结，然后开始了最拿手的沉默。
“会不会顾家本身就有漠野人，顾况给他安排在这儿住，怕被别人发现通敌，所以才不让人进。”果风喜问。
“也不是没可能，但----”
声音刹那间停止。
果风喜转过头，穆琰消失在眼前。
“喂！人呢？你在搞什么鬼啊！？”果风喜四下望了一圈，仍然没有穆琰的身影。
“他妈的这什么情况，大白天活见鬼啊。”
顶着腥臭味在房间里晃悠来晃悠去，除了满屋子的灰都飞起来呛人之外，毫无收获。
“不对啊，刚刚还说话呢，怎么就----”
“----啊！”
果风喜只感觉身体往下一坠，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他一样，挣脱不开。
“咣当----”果风喜落了地，晕晕乎乎的，天旋地转，摔得浑身疼。
“这是哪门子鬼地方。”果风喜歪歪斜斜扶着墙壁站起身，抬头就对上一双大眼睛。
“我去！什么东西！”
喘息平复之后，再次看去，那双眼睛的主人早就凉了，被木签子钉在墙上。
多么残酷的行为啊，竟然把人全身上下钉了一二百处，硬生生挂在墙面上。
果风喜往前走了几步，又发现一具同样姿势的尸体。
“一······二······三······四······”
······
十四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通敌第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