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以身相许 震惊，堂堂 ...
-
“寂潮涯，玄天宗会收鱼精吗？”
“不知道…”
“你一个小鱼精顶着这么大的名字会不会太招摇？”
“或许。”
“不如叫纪朝朝，简单又好记。”
“……嗯。”
空旷的大路上，着乞丐装的少女好心情地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个华服男子。
男子衣衫虽为素雅的浅蓝色，可配上那身气质，只觉贵气非凡。
他眉眼淡然，身姿卓越。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自然垂在身后，由于少女的动作掀起一阵风，撩起几缕发丝，轻轻搭落在腕间。
可他并未在意，与衣服同色号的眸子微微侧目，瞥向那即使啃着萝卜，还能不停絮叨的人。
晏芃转身问道，“纪朝朝，你确定就这样离开大海跟了我，不会想家吗。”
对新名字接受良好的纪朝朝叹气，将她口中的萝卜抽出来，没好气地扔在地上，“都成萝卜干了，还吃。”
又掏出手帕，胡乱替她抹了把嘴，“谁叫你把我从妖怪手中救下来，为了报恩，我只好跟着你了。”
咦。
不信。
这周身的气度可不像是来报恩的。
晏芃决定捉弄他，“那你现在是打算给我当牛做马吗？”
她的眼睛亮了亮，藏着不知名的狡黠。
纪朝朝失语了片刻，忽而气笑了。想让他当牛做马，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
不过，他弯下腰来，“错了，我是来以身相许的。”
本意是想唬住她，可她却不说话了，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他才不免觉得懊悔。
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纪朝朝直起身来，别过眼去。
就怪海神整日给他洗脑，说妻子是天、妻子是地、妻子是世界。现在行情不好，做鱼不好讨老婆。只有跟好未来妻子的脚步，随时对她好，才能争得一席之地。
如果条件不允许，那就识相点自己嫁过去。否则妻子就会跑，而他会孤独终老。
见她依旧保持沉默，纪朝朝别扭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难道吓到了？
哼，人类果真胆子小。
他心虚地咳了两下，“咳，其实…”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
纪朝朝双眸瞪大。
她刚才沉默难道是在思考要不要成亲？虽然没被拒绝挺让人松口气，不过，这样会不会发展太快了。
虽然……
咳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等他想好如何回答，晏芃却踮起脚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红布，抓住他的衣袖就往头上盖。
“要不就现在吧，刚好村民包萝卜还送了块布，我们现在就拜天地。”
见她身高够不着，只能踮着脚费力扒拉自己，瘦弱的身躯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害得他差点没站好。头发也没扎好，歪歪扭扭地散了一半，因为动作粗鲁，偏头时还扫过他的手背。
纪朝朝像被烫到一般迅速往回缩，不经意露出那藏在白发后面的耳朵，已然红了一片。
他捂住胸前的衣襟，避免因为她粗鲁的行为被拉散开，头往后仰，伸手挡住了那块脏兮兮的红布，“你简直…姑娘家家，矜持些！”
晏芃却缠住他的手臂不放，纪朝朝本想退后，可被抓的太紧，强行后退会把人扯到，搞不好还会连累他一起摔跤。
不经意垂眸看到女子的手抱在他的臂间，骤然红了脸色。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自己拜天地。
一番僵持不下，两人都在观察对方的眼色，最后，纪朝朝干脆把红布抢过来，团巴团巴捏为了飞灰。
半晌，才憋住一句很轻的话，“…不要这个。”
可对面人的神情却骤然暗沉下来，“不是你说的以身相许，怎么要拜天地就不愿意了？”
晏芃故作失落地退后，“看来你也不是诚心报恩的，修仙路漫漫，我怕你反悔，不如还是回去吧。”
“……？”她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
纪朝朝深呼吸，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怪可怜的。
既然她这么想和自己成亲，不答应好像不太好。
况且……就勉强信海神一次。若是敢骗他，回去就把海翻了。
他缓缓开口，理了理绰词，“不是不愿意，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以你的天赋，一看就能拜入仙门，才华横溢，惊绝天下。”
“而我只是海里的小鱼精，法力低微，连寻常妖怪都打不过。”
他眼神幽幽地望着晏芃，“万一我们早早成亲，过个十年百年，我修为不足，人老珠黄了，比不得你身边出现新的莺莺燕燕好看。却因占了正头夫君的位置，惹人妒忌，被你厌弃，那我该怎么是好。”
纪朝朝凑近一步，视线牢牢锁定她，“我只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不要做个无情的、不负责的、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天可怜见的，这小眼神多么委屈。晏芃以为他在装，干脆陪他演，趁机捧起他的手，流氓似的捏了捏。
真嫩啊。
不愧是鱼精，滑滑的，白白的。
“怎么会呢，你长这么好看，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厌弃？”
纪朝朝瞥一眼晏芃，不动声色避开她的爪子，试探道，“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和我成亲？”
不等人回答，他便自顾自回头，挑眉道，“咳，也不是不行。”
“但有了我以后，你身边便不能再出现其他男子了，除了我，你不能和别的男子有太多交集。否则我就把你绑起来，扔进鱼群里，让它们一口一口地把你吃掉。”
“……”
听他快速说完，晏芃都没来得及插嘴，震惊道，“我不是你的恩人吗？对我这么狠。”
某条鱼拧眉俯身，“哼，你还真想莺莺燕燕环身，对我始乱终弃？”
这个小人类果然不诚心。
纪朝朝冷声道，“我可不是随便的鱼，即使是报恩，也要考察恩人的。”
“？”
这倒不像是来报恩，更像是被被抛弃的前男友来讨债的。
晏芃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打量这条小鱼精。
白发蓝眸，清尘如谪仙。
身段高挑，身子柔软。捏一捏肌肉，紧实有力。有这实力，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不过，晏芃可不会惯着他。
正所谓，上赶着以身相许的人必须留个心眼，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妖精，指不定来索命了。
所以，她认同地点头，“确实，你说的有道理，我以后肯定会惊绝天下，到时候万一身边出现了更好的人呢。总不能让你阻止了我，奔向更好的人。”
“海那么大，鱼那么多，我不能只要一条。”
像是突然解开心结，她豁然开朗，“你真是一条好鱼，既以身相许给我，又不愿要个名分，我真是太感动了。”
“？”
晏芃拍拍他的肩，“你放心，等我以后发达了，不会始乱终弃的，我给你偷偷备个小池塘当外室养着。”
“？？？”
剧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话本上不是这么演的。听到这话，纪朝朝的脾气来了，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我只能住小池塘？”
“还是外室？”
晏芃点头，“对啊，你太柔弱了，我确实担心外面的莺莺燕燕会欺负你，不如把你藏起来，变相地保护着。”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胡萝卜。村民们很大方，给那么大一口袋，能吃很久。
早知这世界还有妖怪存在，以她的大力士天赋，就该去打妖怪赚外快。
不过现在也不急。
小鱼精说玄天宗在收弟子，她的天赋肯定能选上。
“太好了，我们快去玄天宗拜师学艺吧。”她晏芃的好日子要来了。
“……”
见她跑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调，纪朝朝气的冷哼一声。
算了，海神说这是他命定的妻子，不能不要，否则以后万万年都得孤寂终生。
他低声嘟囔，“莫不是诓我。”
正想着，那边传来晏芃的声音，“快跟上，纪朝朝。”
“哼，你最好是真的想保护我。”
纪朝朝简单给自己收拾下，素来以残暴闻名的海皇陛下，当真变成了一只弱小的鱼精。
压了压气焰，吐气道，“来了，别催。”
……
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晏芃几乎被纪朝朝推着走。
她像一条被晒晕的蛇，戳一下动一下。
后者终于忍不住开口，“能不能多动两下，别总像一条麻麻赖赖的毛毛虫，否则我找根绳子把你拴着走。”
晏芃像是被吸干了精气，听了这话也不反驳，只有气无力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浑身无力，是不是又饿了。”
纪朝朝摸摸她的额头，“哪里会饿，不是刚给你吃了两只烧鸡，三碗馄饨，还有四个葱油饼？”
顿了顿，“莫不是中暑了。”
白暮城禁止修士飞行，纪朝朝只好将这脆弱的人类往人少的地方带。
替她洗了把脸，又放进水泡冰了冰。
晏芃满血复活，原地小碎步，“小鱼小鱼，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小鱼。”
但她说完后，看了一眼远处，便又蔫巴了下来，“可还是好累啊，不想走了，玄天宗怎么那么远，还那么热。”
纪朝朝无奈叹气，“你不会又要说放弃了吧。”
一路走来，不知道她说了多少次放弃。
竟是个没多大毅力的人。
见人不回应，眉头紧皱着看外面的天。
纪朝朝安抚道，“好了好了，白暮城靠近火山，确实热了些，等过了这座城，翻过山头便到了。”
任劳任怨地替她洗掉手汗，又掏出一个珍珠吊坠挂脖子上。
“戴上这个就不热了，别拉着个脸，像头驴。”
恰好旁边有人牵着驴路过，听到这话忙凑过来。
“客人需要租驴吗，我这驴上等好货，可载人从这里直达天山，不稳不快不要钱。”
晏芃：“……”
那驴似乎听得懂人话，也凑过来对着晏芃喷一口气。
一人一驴的臭脸凑在一起，更像了。
“哈哈哈。”
纪朝朝无情地笑出声，“租！”
“好嘞！费用两颗中品灵石，一颗现结，一颗到时候给驴就好。”
商人喜笑颜开地接过灵石，递给晏芃一根棍子，而棍子上吊着根胡萝卜。
“……”
看到萝卜，纪朝朝脸黑了。
一路上耳边只有某人吭哧吭哧啃萝卜的声音，平时也没饿着她。可她就习惯啃点干巴萝卜，导致他现在看到这东西就一股无名火。
不等纪朝朝反应过来，晏芃“pia”一下揪掉胡萝卜，惯性放入嘴边咬了一口。
在场的三人一驴都懵了，晏芃愣住，盯着萝卜看了一会。
嚼了嚼，可这吃进嘴里的感觉，怎么脆脆的，甜甜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驴，与驴大眼瞪小眼。一头驴竟然都吃的比她好！
驴的眼睛本来就大，见到这种情况更是瞪得死死的。
它突然冲着晏芃嚎一嗓子，气的嘴都歪了。但这是主人的客户，驴不能踢。
驴委屈地拱进主人怀中，嘴唇不停颤抖，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商人：“……”
纪朝朝：“……”
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以身相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