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梧》甜松饼

4、Chapter4 Chapt

　　在这时，叶梧的手机响了。
　　洛宥感觉怀抱松了一点力道，然后他被叶梧抱到沙发上，叶梧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手机接电话。
　　洛宥全程很僵硬。
　　“叶梧，回家一趟，你表姐出事了。”
　　听筒里传来叶母急切的说话声，叶梧说：“怎么了？妈你慢慢说，表姐怎么了？”
　　叶梧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表姐会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叶母在那一边却什么也没有多透露，只是又重复道：“你先回来再说。”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叶梧怔了一会儿。
　　洛宥此时脑内也没有任何想法了。
　　叶梧没走神多久他就推了一下叶梧：“你快回家吧，回去看一看。”
　　叶梧和他对视一眼，“嗯”了一声，应好。
　　叶梧回家了。
　　他这一走，再出现是晚上了。

　　洛宥再次打开门的时候有点恍惚。
　　他有点不懂什么时候他和叶梧这么熟了。
　　他错身让人进门。
　　进到房间叶梧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毫无拘束。
　　洛宥站在一旁问他：“没事吧？”
　　白天的时候洛宥想过他可以一起去看看不，不过这终究只是一种设想。
　　在他以为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叶梧语出惊人：“我表姐杀人了。”
　　洛宥一下子懵了。
　　？？？
　　他坐到另一侧，自觉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半晌，洛宥说：“你方便说吗？”
　　“当然。”叶梧道。
　　事情很简单，也很复杂。
　　具体是，叶梧的表姐幸恃，就在今天早上九点左右，她起床，出门，和自己的邻居碰面，然后杀了那户人家的女主人。
　　而当她把人完全杀死的那瞬间，她没有惊慌，周围的人也料想不到她会做这样的事。她确认那人死亡，没有逃跑，一身血的乘电梯下楼。
　　在楼下，她就在附近走了几步，去便利店买了瓶水给自己，出来把作案工具扔到了垃圾桶。
　　不避开任何人。
　　后来警察到了，她交代，如果不是当时死者家里孩子都去上学了，她甚至想杀掉邻居一家的小孩，如果再遇到她的丈夫，哪怕无力抵抗，她也会杀。
　　叶梧赶过去的时候他的舅妈极尽哭死过去，声嘶力竭。
　　还在边哭边喊的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幸恃对她母亲的任何举动都一言不发，拒绝交流。

　　洛宥听完一时无法回神。
　　叶梧此时和白天离开的时候样子变化不大，只眉目之间加了几分疲惫。
　　洛宥问他：“会怎么判呢？”
　　叶梧说：“不知道，已经在走流程了。邻居看起来可能和解，但是我表姐不太配合。”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表姐年纪多大了？她不想和解？”洛宥惊讶。
　　叶梧说：“25，是的。”

　　这个晚上睡觉前，洛宥都在想脑海里那个名叫幸恃的女生。
　　他被叶梧揽在怀里，叶梧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但他却久久不能入睡。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第二次和别人同床而眠，洛宥有点不适应。第二天他早早醒了。
　　他醒之后叶梧还在睡。
　　洛宥下床，先去洗手间洗脸刷牙，然后把自己放到沙发上。
　　大概一个小时后，叶梧才醒。
　　今天两人请了假，打算一起去派出所看看幸恃。
　　两人九点在两棵树派出所和叶梧的舅妈碰面，一起进去见幸恃。
　　幸恃现在被关着，叶梧一到里面被引领去和幸恃谈话，洛宥和叶梧舅妈隔着一面玻璃在外面看。
　　期间，舅妈控制不住的眼圈断断续续的红，泪涌的止不住。
　　这位母亲念叨着，不停的像问自己为什么。
　　四十分钟左右，叶梧起身往外走。
　　洛宥站起来，也往门口走。
　　舅妈进去了。

　　叶梧出来时，洛宥拉着他往外走。
　　边问：“她说什么？你们谈了什么？我们去外面说。”
　　叶梧跟着洛宥的脚步，两人来到派出所外面，快要立秋，天气还很热，树木依旧很绿。
　　叶梧说：“她说她要坐牢。”
　　“她不接受和解，我问了她为什么要把那个邻居杀了，当时的状态，还问了她最近的状态，她说太烦了，当时一见到那个人她脑子里面就不停的说话，说的都是那个人……”
　　“她说她想被判死刑。……我问她她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想活下去了？她说没有，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洛宥抓着叶梧的手：“她是不是和那个人有什么矛盾啊？”
　　叶梧看向他：“有，我舅妈以前就提起过，她和那家邻居总是时不时的会吵起来。”
　　“所以幸恃一直听着，有一天爆发了？”
　　“她说不是，但是为什么要杀他们，幸恃说她那瞬间觉得为什么他们要住在她家附近，他们消失就好了。”
　　大热天，洛宥丝毫感觉不到热，他感觉全身都发冷。
　　洛宥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叶梧牵过他的手。

　　下午，洛宥和叶梧回到洛宥家里，叶梧就进了厨房。
　　草草吃了点东西后洛宥就把自己缩在沙发上。
　　收拾好碗筷叶梧出来，洛宥一看见他就说：“你回去吧。”
　　叶梧沉默。
　　洛宥看着他，意志说不出的坚持。
　　叶梧抿紧了唇。
　　洛宥现在特别逃避，他也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但他现在就想自己待着。
　　很久之后，叶梧示弱，说：“我不想走。”
　　“为什么？”
　　叶梧靠过来：“洛宥，你忘了吗？我易感期还没有过去。”
　　洛宥说：“这可真是个事。”
　　叶梧没绷住，笑了一下。
　　之后的时间洛宥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叶梧没什么精力了，他躺在洛宥的床上睡了一会儿。
　　这个午觉过去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睡的说不出的疲惫。
　　醒了之后叶梧坐了很久没缓过来。
　　洛宥看他醒了，问：“喝水吗？给你倒一点。”
　　叶梧：“谢谢。”
　　洛宥给他倒了点白开水，走到床边，递给他，叶梧接过来喝了。
　　叶梧往窗外一瞥，天空此时布满白云，不出太阳了，如果夏天是八点天才黑，那现在倒像是那时候的六点。
　　洛宥在他喝完之后离开，把空杯子搁在了桌子上。
　　这时洛宥也好一点了。
　　明天他们就要去上课，洛宥此时好像需要做点什么似的，多动症般在屋里走来走去掂来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