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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开始布局复仇 “积德行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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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掌声响起,顾轻竹柔声道:“爹爹和弟弟这一架让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酣畅淋漓。”
此话有假真亦有假,她看着这般精彩的打斗确实惊喜,同样也有点心痒。
最近早上起来确实也需要锻炼了,她的耐力和爆发力与杨黎完全就不是在一个水平上的,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恢复的,没有长时间的训练下来根本不可能再达到之前那样,只要解决掉李秋余,她就可以安心地做回自己。
三人一起用早膳的时候顾岑一直对着顾轻竹眨眼睛,这副样子让顾轻竹忍俊不禁,顺着小孩的心意说:“爹爹,顾岑说想要去百味居吃东西。”
顾岑立马反驳:“明明是姐姐答应了我的。”
“我是答应你了,又没说是这次还是下次。”
“我请客我请客,去吧去吧姐姐。”
顾轻竹掩面遮笑,顾铮又拍了一下他的后颈:“多大了还想着吃吃吃。”
“爹你也是不知道,这军中的吃食一向不怎么好。”顾岑原本是想要卖可怜的,突然想到了什么收起了笑脸,压低声音和父亲说,“上个月军中的粮食更是拮据,我们校尉关起门来发了好大一通火,说是送过来的都是些发霉的粮食。”
“什么?”顾铮听着这个消息简直难以置信,可以说缺斤少两,可以说暂时不发,断然没有发的粮食全部发霉的情况,这不仅是对军中士兵的身体不负责,而且还会动摇军队的信心。
“这粮食是从粮仓里层层审批下来的,怎么会发霉?”
“上层都是好的,掩盖在里面的都是坏掉了的。校尉又不能上去和粮仓的人对峙,就算去了他们也只会说天气太热闷坏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顾铮看着儿子抽条却偏瘦的身子,军中之人本就饭量会比别人大一些,结果现在连吃食都没有办法保证,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北朔军在边关的凄苦日子,一时间也是心痛万分。
偏偏又不能以忠勇侯的身份和皇上提出,他不怎么参与朝堂,和一堆老狐狸纠缠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太累了。
一时间居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爹爹你们也不要着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校尉他们也不会放着就不管的。”顾轻竹劝慰道,她的关于朝堂的脑回路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人去管理就可以了。
清风寨如果是因为上层克扣导致下层缺衣少食的话杨莫弃当晚就要抄起刀去问问了,所以匪寇和朝堂之间的争斗说到底还是存在一定差距。
“岑儿你也别多想,不是说今天要和姐姐去百味居吗?”顾铮掏出了一些银钱,在顾岑的期待下递给了顾轻竹,“你最好是听你姐姐的话,眠眠,要是不够的话再跟爹说。”
“姐姐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
顾轻竹接过后收好,“保证把我们家这只小馋猫喂饱。”
“你们路上小心就好。”
顾轻竹和顾岑应了后先去给祖母请安,结果被告知她老人家染了风寒免去了他们的请安,顾轻竹就跟着顾岑一起去了百味居。
进到一楼的时候还是上次的那个小厮,连前面的黑漆吊牌都没有变。
顾轻竹还没有开口,就有一个伙计匆忙跑进来对着顾岑说:“这位公子,你们家的马突然发狂跑了出去,带着马车的车轮好像都坏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姐姐你先点,我都可以的,我马上回来。”顾岑面色一变,当即跟着伙计出去查看情况。
顾轻竹一愣,本能要跟上去看看,结果被一把折扇挡住。
眼睛往上瞧,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双明亮的颇为漂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眼尾处会挤出卧蚕;眼睫毛偏长,是干净舒展的模样,皮肤很白,和锋利的长相并不同。
“陆允执?”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这张脸应该就是他原本的长相。
陆允执咧嘴一笑,整个人散发着蓬勃鲜活,嘴角还有两个小酒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认出来我的?”
顾轻竹浅浅按住她面前的折扇还要往外看,并不回答陆允执的问题。
“你家的马车没事,随便找个理由把你弟弟支走而已。上楼点菜给你东西。”陆允执收回折扇,闲庭信步地往楼梯走去,不可谓不松快。
他知道顾轻竹一定会追上来的。
走进上次宋澜和顾轻竹待的那个房间后陆允执停下了脚步,本就盯着他后脑勺发呆的顾轻竹一下子撞上了他的后背。小老头的后背还挺硬的,给顾轻竹撞得差点没站住,还是他扶住了。
“知道原皮是个美男子,倒也不必如此投入。”
“除了那张嘴其他都挺好。”顾轻竹按着额头绕过他,在上次的位置坐下敲敲桌面,“东西呢?”
“可真是匪寇作风啊。”陆允执在她面前坐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木盒,“要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能一眼认出我我就给你?”
“要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是匪寇?”
她觉得陆允执总像是想要透过顾轻竹的皮看到杨黎的样子,但是死人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体上,不是恶鬼索命就是煞星在世,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会相信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陆允执难道只是随口一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就要救你吗?”
陆允执把东西推到她的面前嘱咐道,“这里的断血草如是全部倒进水中让人喝下不过一天就会毙命,按照李秋余原来给你下的剂量,这是一年的十倍,你可以向她十倍讨回来。”
顾轻竹听着十倍讨回不知为何心震颤了一下,只是说了嗯:“为什么?”
她是在问陆允执上面一个问题。
“积德行善。”陆允执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何况救你这样一个小美人我还是很乐意的。”
“那你现在帮我呢?静流司的人不会这样吧。”顾轻竹突然想起,“不对啊,你之前还说是我小时候给了你一口饭吃你路过认出我来才救我的。”
陆允执一愣,差点自己都忘记了说什么,“你就说我是不是积德行善吧。”
“积德行善和报恩可是两码子事!”
“不说了,我觉得你弟弟要回来了,总之这个断血草你不要一直贴身收着,一定是对身子不好的,对付李秋余的话还是要快准狠,你父亲一走她是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陆允执想了想还是告诉她,“就忠勇侯府十年前的那一场大火,从静流司的推断中不难看出应该就是李秋余做的,你在房间里和刚刚八岁的顾岑一起看书,然后差点就没有跑出去。”
这是顾轻竹不知道的也没有人告诉她。
“顾岑的手腕内有一处烧伤疤痕,你可以自己看看。”
静流司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晓的一清二楚,那这京城之中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清楚的?陆允执突然凑过来,“不知道姑娘对在下这张皮可还满意?”
顾轻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伸手到他的耳后撕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明明就是原皮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觉得还是老头好看些。”
陆允执揉了揉耳朵,受伤地说:“还真是一位好不客气的小姑娘。”
“上点好菜。”
顾轻竹大马金刀往后一靠,丢了块银子给他,周身的匪气都要溢出来。
“得嘞。”
陆允执学着小厮的话一说,退了出去。
顾岑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冒着汗,手掌内侧还有点红,估计是被缰绳摩擦的,看到自己姐姐关切的眼神把手背到后头。
“没啥,就是马突然有点狂躁,被吓到了。”
“顾岑,手。”
顾轻竹不容他犹豫地把他手拿过来看,掌心只是破了一点皮确实还好。
而衣袖往上面推,确实看到了陆允执口中的那道疤。
顾岑知道顾轻竹一直对这道疤痕很介意,因为觉得是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带着她出去,还被火棍烫了一下。
“岑儿,你觉得大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岑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在顾轻竹面前的座位坐下后老实回答:“我不喜欢她,总是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说?”
顾轻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让他先喝几口水缓缓。
“我刚进军营的时候虽然每次回家她都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劝我说我是忠勇侯府的儿子,不需要这样拼命。”顾岑闷闷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有所成就,她的话语里就像是想要让我当一个废人。我们出身在勋爵人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不是一点都不懂,只是我鲜少待在府里也不常与她往来。”
“如果我说,母亲的死,八岁的大火和我被下了断血草之毒全部都是我们这位当家大娘子-李秋余的手笔呢?你会想要去报仇吗?”
顾轻竹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点情感,这一场戏如果有了顾岑的配合,将会给李秋余最致命的一击,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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