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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主母院子被偷 这个男人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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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的脸上满是悔恨,就不应该贪图那点钱从老家跑过来的啊。
现在好了,摊上这样一个十殿阎罗,也不知道还能否见到他的老母亲!
“是李秋余让你来的吗?”
陆允执从自己腰间掏出一个很小的物件,轻轻一拧居然多出来一个尖刺,他的声音不响,可听着却让人心头发麻想要逃离。
月光照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只映亮了一半,有半神半鬼之感。
“我不知道,她没写名字,我只是看到这个帖子我就来了。”
“你不诚实。”
四个字缓缓从陆允执口中吐出来,他把那根尖刺扎进了他的皮肤里,疼痛感其实和打补丁的时候被针扎到了差不多,但最可怕的是他开始走动了。
不长不短的针尖在他的身体里沿着脉络穿行,那就变成了割裂的痛感。
山匪不过一厘米的功夫就疼出了眼泪花,他是从肩膀上开始的,上面还有做农活和扛刀剑留下的老茧,牵扯到软一些的皮肤是那老茧恨不得跟着针尖一起走,这就将痛苦进一步放大。
“我说我说!”
划到锁骨的时候他终于忍受不了了,这个男人完全就是恶鬼!他就是恶鬼!他真的就不应该接这单子生意,下午的时候偷偷跑进那个顾轻竹的房间往她的烛火里放了毒,其实就应该跑的,反正吸食了一个晚上也会死。
李秋余却非要他趁着睡梦杀死顾轻竹,金银细软全部卷走。
陆允执的手却没有理会他的哀嚎,还是继续往下走,直到割到了胸膛才停下来。因为伤口很浅,只有一点点血流出来练成了一道血痕。
“看见了吗?”
他用指腹擦过那点血珠给他看,那才是真正鲜血的颜色,他从前杀人越货的时候没少见过,给自己上药的时候也见过,但哪一次都没有在这个男人手上见过的可怕。
“我说,就是李秋余让我去做的,那个礼部尚书的小女儿。”男人大叫着,看见陆允执的眼神又放轻了声音说,“我可以证明,她叫我把书信给烧了,但是我没有放在我的腰带里。我想着礼部尚书的小女儿居然敢做这些事情,日后可以拿这件事情威胁她一把然后捞点钱离开。”
陆允执松开手,那个物件还扎在他的胸口。
伸进腰带里头果然看到了一封信件,他展开细读一遍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做工可以说烂到极致的荷包放了进去。
“现在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真的只是一时被金钱所迷惑,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我肯定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滚回去。”
他真是怕了,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男人从他一出现在这里,往着顾家大姑娘的房间走了一步他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后把他绑起来。
“行,只要你乖乖待在一个地方,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肯定乖乖待在家里,我再也不出门了。”
那人慌忙答应道,谁知陆允执嗤笑着说:“谁说你回家了,我说的是在我的地盘上好好待着。”
他话音刚落,有三四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山林中飞快走出来,他们训练有素地把黑布塞进他嘴里,把头也给套上拉走了。
陆允执看着顾轻竹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他轻轻掀开了一点窗户,只看到一个侧睡的人在床上隆起了一团,两个婢女都靠在软垫上。他下午的时候就发现了,后来把那根有毒的蜡烛换成了含有昏迷散的蜡烛,不管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吵到。
少量的昏迷散不会对身体有害,也不会吸入几口就一下子到地,只会越来越困越来越困,陆允执翻到里面去把蜡烛的下半截拿走,伪装成已经燃尽的样子后才离开。
翌日顾轻竹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快啊,大夫呢?”
顾轻竹起身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软得很,一转头夏至和知春倒是还靠在软垫上面睡觉,这两个丫头也不知道昨晚上去到软榻上面睡。
顾轻竹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鞋袜在两丫头前面晃晃。
“姑娘?”
知春率先醒过来,她揉揉眼睛也觉得没什么力气。
“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知春从软榻上起来,夏至还靠着睡觉。
顾轻竹透过窗户往外面看着,似乎所有人都跑到了李秋余的院子里。
知春简单地打水给顾轻竹洗漱了之后把夏至给叫醒,让她在房间里通通风再休息一下。两人打算出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李秋余站在院子门口审问一众侍女。
顾念芜和顾晚萍难得乖乖地站在一旁,顾铮也站在李秋余身后面色不善。
“三妹妹,这是怎么了?”
顾念芜才不会搭理她,反而是顾晚萍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就是再对顾轻竹有意见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母亲的房间昨晚被偷了。”
“什么?”顾轻竹难以置信地问道,“这院子里的丫头没一个看到吗?”
“你有什么好看热闹的,母亲这不是在审问吗?”
顾念芜撇撇嘴,却知道现在李秋余他们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做一些惹她们生气的事情,安安静静在一旁站着就好。
“父亲这两晚上都睡在前院的客房,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母亲一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的首饰和一些细软物件全部都被席卷一空。”
顾轻竹看着面色薄红的李秋余,她面前跪着的侍女一边流眼泪一边解释,就是李知湄一干人等也是在一旁安静看着这位姑娘发火。
李老太太和李大人慢慢走进院子,李秋余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一脸委屈。
“或许是后山上的山匪来偷呢?秋余,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李大人安慰她道,又转头对顾铮说,“侯爷在前院,后院本就是背靠后山,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的。这里的山匪横行几十年来,什么样的勾当没有做过,这一次没有对我小女儿下手我已经是心存感激了。”
一个高门大户的人家,有礼部尚书和忠勇侯坐镇结果还被偷了东西,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好在李尚书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没有斥责顾铮。
李氏的宅院本就背靠大山,横江地界也是山匪颇多,谁家都被打劫过,只不过是发现早晚和损失是否惨重的差别。
李秋余突然抬起头盯着站在院门口的顾轻竹,眼里闪着怀疑和怨毒的光。
顾轻竹没有动,李秋余这是在怀疑她。
昨晚她见过顾铮和李秋余后很早就休息了,回到房间以后知春和夏至也一直守在她房间里。就算是要等李秋余睡着后再来的话也要经过两个院子和三个长廊,李秋余的门口还有值夜的婢女,她顾轻竹一个孱弱女子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溜进主母的院子把金银财宝都偷走。
不管是情理还是逻辑上这都说不通,李秋余自己现在手上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且一大清早起来这样闹一出已经够让别人笑话了,她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只能按着父亲的说法勉强认可了这个原因。
“好了,一大早起来折腾着肯定没有吃早饭,几个孩子来一起去我那里吃个早膳啊。姑爷今天还要赶着回去,一定要多多用些。”李老太太是和顾铮说的话,手却牵着李秋余的。
她顺着母亲的台阶下来,“没事,左不过是些山匪偷盗,破财消灾。”
院子里的侍女在老太太和李大人的示意下站起身,并允诺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到底还是对李秋余的名声、对李家的名声都不太好。
众人从顾轻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李秋余剜了她一眼。
顾轻竹后退一步低下头,飞快地思考着。李秋余好像认定了就是顾轻竹做的,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毫无根据地怀疑一个人,不是毫无根据,她的依据就是她自己。顾轻竹抬起头看着李秋余的背影,今日的主母什么发簪首饰都没有佩戴,她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件事情原本应该发生在顾轻竹身上,所以李秋余才会心有不甘却不能宣之于口。
顾铮走过的时候牵着顾轻竹的手,“昨晚睡得还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摇摇头:“昨晚爹爹和大娘子离开后女儿就休息了。”
顾铮带着他往李大人的院子里走,面上挂着沉重:“我没有想到横江部分的山匪居然如此猖狂,连李大人的宅院都敢随意出入,还是在李老太太寿辰当天,这不是直接打了李大人的脸,也打了本侯的脸?”
顾轻竹听着,问道:“如果是山匪,为什么要趁着老太太寿辰的时候去到大娘子的院子,不应该去老太太的库房或者院子吗?不管是寿辰礼还是银钱,或者是从成功的角度来说首选都不会是大娘子。”
老人家的院子只要一点迷药,就可以睡得天昏地暗。昨天寿辰各种亲戚送的贵重礼物确实不在少数,老太太还没来得及登记放入库房,都还在偏殿里头堆着,确实还是去老太太那里更合适。
“所以眠眠你有什么想法?”
“这只是我的一点点疑惑爹爹,等官府的人来查了就知道。”
“李家不会报官的,这种山匪就是报官也没用,而且李大人也不会允许这些事情传出去的。不过这些山匪当真是可恶,我从北朔回京的路上甚至还看到和流落街头的孩子抢吃食,怪不得吴少詹事一直想要清剿匪寇。”
顾轻竹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变冷,吴少詹事,吴琼,现在是在朝上提出要清剿匪寇,他就这样讨厌匪寇吗?他们从前的时光到底是算什么。
她竭力维持着声音问道:“吴少詹事就是公主的驸马吴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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