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21、第21章 再说一遍 林知意把酒

　　林知意把酒杯转了半圈："她是我弟的相亲对象。"
　　方桐的莫吉托喷了一半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嘴，一边擦一边瞪着林知意："你再说一遍？"
　　"我弟的相亲对象。我陪他去的那天，女孩掉了一本书出来，我——"
　　"等等，"方桐打断她，"你弟相亲，你陪着，然后你看上你弟的相亲对象了？林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知意垂下眼："我知道。"
　　"那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她说我们是普通朋友。我接近她的时候说的就是'普通朋友'。"
　　方桐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林知意，你完了。你一个教别人谈恋爱的，自己搞成地下情。"
　　"我没教别人谈恋爱。"林知意闷声说。
　　"你上次给公司实习生做'如何得体地表达好感'的培训分享，全公司二十多号人都在听，PPT做了三十页，每一页都列着'分寸感'和'边界意识'。"方桐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自己看看——你都快把自己玩成谍战片了。"
　　林知意没说话。她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了，冰块在杯底磕了一声。
　　方桐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那一点慌乱，语气缓了缓："那她对你怎么想的？你试探过吗？"
　　"……今天停电。她怕黑，我抓了她的手。"
　　"然后？"
　　"然后我松开了。"
　　方桐深吸一口气："你就松开了？你不趁机关心一下问一句'你没事吧'？你的PPT里不是写了'关键情境要主动推进'吗？"
　　林知意摇了摇头："我当时脑子是空的。"
　　方桐看着她那张在酒馆暖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自己的酒杯跟林知意碰了一下："行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意喝完了第三杯。酒精让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一点，她说："我想找机会跟她说明白。但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不知道。等一个合适的场合。"
　　方桐叹了口气："你这种人追人，等八十岁都不一定有合适的场合。"
　　后来她们又聊了些别的，方桐中途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林知意已经靠着吧台在发消息。她歪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眼底下那层青黑色照得更明显了一些。
　　方桐凑过去看了一眼，林知意的聊天界面亮着，对方头像是一朵手绘小白花。聊天框里弹出一句语音，林知意没点开，只是看着那个语音条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放下手机，说："我有点困。"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代驾。你先走。"
　　方桐走了。林知意一个人在吧台又坐了一会儿，酒精把她的脸蒸得发烫，她拿起手机看着宋时雨的头像，拇指按在语音键上。
　　"——"
　　她按住了。
　　说了点什么。
　　然后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