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12、第12章 完蛋了 宋时雨的笑

　　宋时雨的笑容收了收。她看了林知意两秒钟，那两秒钟里林知意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那我真挂了。"宋时雨说。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下方的红色按钮上。林知意看着她悬在那里，没有动，没有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然后宋时雨开口了。
　　"晚安，林知意。"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尾音拖了一点点，像是不舍得落下去。说完之后她的手指按了下去，屏幕黑掉了。
　　林知意坐在黑掉的屏幕前。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通话已结束"的字样，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徒劳地乱撞。湿毛巾从肩上滑下来掉在膝盖上，她没管。
　　她慢慢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带着一点认命的绝望和完全压不住的欢喜。
　　"完蛋了。"
　　她说。
　　然后她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的呆。这十分钟里她反复播放了刚才那个画面——宋时雨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说"晚安，林知意"的时候，嘴唇的弧度是怎么动的。
　　十分钟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宋时雨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甲方来验收概念方案，你记得带那本植物图鉴，他们可能要参考。"
　　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晚安。"
　　宋时雨没有回。大概已经睡了。
　　林知意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过了很久才闭上。她闭眼的瞬间，脑子里飘过一句话，是今天方案文档里她亲手敲上去的：
　　"一个好的空间，应该让人想留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想留下来。
　　她想留在有宋时雨的那个空间里。不管是咖啡馆、工作室，还是视频通话里那个小小的、暖黄色台灯照亮的方框。
　　她闭上眼，嘴角是弯的。
　　而隔壁城区，宋时雨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宋时雨其实还没睡。她抱着膝盖坐在黑暗中，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晚安。"
　　她没有回。但她也没有关掉聊天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宋时雨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靠在了床头。
　　"完蛋了。"她也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跟林知意做了完全一样的动作。
　　两个城市，两个房间。同样的夜晚，同样没睡着的人。
　　同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