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惊雪

5、第 5 章 假如229

　　舒见推觉得倪无休是个精神病。

　　“你会对所有人有施虐欲吗？”舒见推认真问。

　　“当然不会。”倪无休觉得莫名其妙。

　　“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喜欢你。”倪无休理所应当地说。

　　“你是喜欢我才有施虐欲，还是因为施虐欲才误以为你喜欢我。”

　　倪无休被问得答不出来，他甚至困惑了。

　　“这有什么区别？”倪无休说，“我的注意力在你身上，我因为你而高兴，这如果不是喜欢，这是什么？”

　　“这有可能是朋友啊，”舒见推说，“我们有可能根本不需要发展进一步的关系，我们可以只是一对关系特别紧密的朋友。”

　　倪无休眯起眼，他手有点痒，还是想揍舒见推。

　　“你喜欢亲我。”倪无休找佐证。

　　“一对喜欢互相亲吻的朋友。”

　　倪无休气乐了。

　　“也可以不亲的，”舒见推思考，“我们可以不亲吻，不上床，我们只当朋友。”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倪无休想不明白了，“谈个恋爱这么简单的事情，在你心中怎么就这么严重呢。”

　　“可是没有谈恋爱的理由啊，”舒见推说，“我见过很多人谈恋爱，他们都有喜欢上对方的特别的理由，但我们没有。”

　　“一见钟情不是很好的理由吗？”

　　“这说服不了我，”舒见推说，“我可以不一见钟情。”

　　倪无休骂了一句，“我就应该把你草成￥%……然后让你哭着说你只喜欢我，你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你这是强迫。”舒见推弱弱地说。

　　“我就强迫，”倪无休挑眉，“那你说，你接受不了一见钟情，你能接受什么理由，或者说，在你眼里什么是喜欢？”

　　“我觉得至少得有长久的陪伴，或者一起经历过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哪来那么多长久的陪伴和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倪无休吐槽，“你影视剧看多了吧，对喜欢的要求和标准也太高了吧。”

　　“要多久的陪伴和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怎么也得在一起五百年吧，一块经历世界的毁灭和消亡吧……”舒见推弱弱地说。

　　倪无休用一种“你莫不是疯了”的眼神看他。

　　舒见推闭上嘴，是有点离谱了。

　　“就算我们从朋友做起，”倪无休问，“你能接受我去找别人谈恋爱？”

　　“如果你喜欢对方的话，也不是不行吧，”舒见推说，“你开心就好。”

　　倪无休故意说：“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对方？万一我就随便和别人谈呢？”

　　“也行吧，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权干涉。”舒见推有点难受地说。

　　“那我此时此刻就不能随便地和你谈一个恋爱吗？”倪无休无语了，“你为什么活得像个人工智障，底层代码不冲突吗？”

　　舒见推是真认可当系统会把人性当没了。
　　他确实有点代码冲突。
　　系统本能告诉他，宿主想和谁谈恋爱都无所谓，但是一旦宿主想和他谈恋爱，他就会很焦虑。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我长得不帅吗？”倪无休凑近了问舒见推。

　　“帅。”舒见推承认这一点。

　　“你不想和这么帅的我谈恋爱吗？”

　　舒见推张了张口：“我怕我不能给你幸福。”

　　“你就是我的幸福啊。”倪无休奇怪地说。

　　舒见推心动了一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你看，”倪无休给他掰扯，“你是个帅哥，我是个帅哥，咱俩在一起，到底有什么问题，上床都养眼，不好吗？”

　　“你为什么把谈恋爱说得那么低级？”舒见推无语，为什么谈恋爱只要看脸上床就好了。

　　“谈恋爱还要多高级？”倪无休大惊，“谁谈恋爱走肾又走心啊，不都是走肾不走心吗？我得不到你的心，我还不能得到你的身子吗？”

　　舒见推要被倪无休的歪理说服了，“可万一你喜欢上我怎么办？”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倪无休问，“我这么轻浮一个人，我们就认识了两天，我都和你不熟，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呢，你自己想想。”

　　舒见推觉得也是，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倪无休真喜欢上他了，他感觉更多的还是好奇和孤独。

　　“所以，我们俩就谈个走肾不走心的恋爱？”舒见推得出结论。

　　“对喽，”倪无休一拍掌，“咱俩就是谈个走肾不走心的恋爱。”

　　舒见推若有所思，反应过来，“这不是炮友吗？”

　　“不行吗？”

　　舒见推说：“可以不上床的啊……”

　　倪无休掐住了舒见推的嘴，“上，你不憋得慌吗？”

　　舒见推摇摇头，系统当了上千年，他已经无所谓了。

　　“你对我没有欲望吗？”

　　舒见推看看倪无休，“一般吧。”

　　倪无休也看看自己，“我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那你想亲我吗？”

　　“有点。”

　　“牵手？”

　　“有点想。”

　　“一块睡觉？”

　　“嗯。”

　　这个舒见推很喜欢，他喜欢和倪无休抱在一起的感觉。

　　倪无休这几个问题问得他们好像在做什么恋爱任务。

　　“那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倪无休叹气，“原因你比我清楚得多，我们不认识，如果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下你，我该怎么保证我以后还能看到你。”

　　“感情纠葛是世界上最快速能让两个人产生联系的办法了。”

　　“可是你为什么需要看到我，”舒见推说，“你的生命里完全可以没有我。”

　　这些话都是倪无休有记忆时他不敢说的。
　　他要是敢说，倪无休能弄死他。
　　现在面对没有记忆的倪无休，他才敢说出口，想在倪无休口中得出个答案。

　　“我知道你想听什么，”倪无休说，“你想听你对我来说独一无二，你被我需要，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存在，不就是情话吗，谁不会说，关键是你不信啊。”

　　“关键是这些都是假的啊。”舒见推说。

　　“不要在我的身上找存在感啊，”倪无休问，“你自己没有存在感吗？”

　　一个系统能有什么存在感。
　　舒见推没法说。
　　系统是主角故事里既有存在感，又不需要赋予它存在感的存在，甚至需要竭力让它尽可能没有存在感。

　　两个系统在一起的故事，到底是有趣，还是无尽的空虚，舒见推不知道。
　　他们像两个两手空空的偏执狂，试图在虚无中创造出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链接、价值和存在感。

　　好像造物主在创造世界，即使他们如今已经没有伟力了。

　　空无中有什么呢，有真物吗，倪无休的灵魂没有感知力，舒见推的心脏冷得像块冰，这样的两个人能创造出什么呢。

　　除了去围观他们的宿主谈恋爱以外，他们的生命中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倪无休在揉舒见推的头发。

　　“你在干嘛？”

　　倪无休盯着舒见推的脑袋，双手比划：“你想戴个王冠吗？”

　　舒见推：？

　　倪无休的脑袋里面应该不是脑子，而是一颗苹果树吧。

　　“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我总感觉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立于世界顶点的人物，”倪无休思考，“这样的你不应该有什么身份标识吗？”

　　“少想一点，”舒见推说，“本来就脑袋空空，想吃点什么？”

　　“想吃水煮肉片。”倪无休喃喃。

　　“不能吃辣的，”舒见推否决了，“你屁股会疼。”

　　倪无休撇了撇嘴，握住舒见推的手，“那我们出去玩吧。”

　　“我看看你情况。”

　　舒见推捞了倪无休的腰，让他趴到自己腿上。

　　倪无休还在琢磨着去哪：“我们去沿江那边，那边好看。”

　　倪无休的腰劲瘦又窄，薄肌覆在上面，手感很好。
　　昨天晚上提着这腰做了什么还记忆犹新。

　　舒见推的手揉在倪无休的腰上，他没穿上衣，身上痕迹很多，腰那有两块青紫，昨天晚上被掐出来的。

　　舒见推缓缓揉着，问：“难受吗？”

　　“挺难受的，”倪无休感受了一下，“后腰很酸，你撞太狠了。”

　　“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我提醒了，”倪无休惊奇地说，“你昨晚那状态，我说话有用吗。”

　　舒见推拿了管药膏，早上溜出去买的，掰了倪无休的屁股给他涂，倪无休哼哼唧唧的。

　　红肿一圈，舒见推自己看了都尴尬，他昨晚怎么就突然那样了。
　　还有这么小一个口，昨晚是怎么……

　　舒见推不太好继续想下去了。

　　这个位置他俩贴得紧，感受到舒见推的反应，倪无休扭头笑：“想入非非还是触景生情了？”

　　“没想，”舒见推有点尴尬地欲盖弥彰，他好像此时才真的好奇一件事，“你舒服吗？”

　　“顶到那的时候挺爽的。”倪无休说。

　　舒见推也不是很好意思继续问了。
　　那一阵他弄得过刺激，也是倪无休眼泪流得最多的时候。
　　他啜泣地趴在自己怀里，去摸自己的手，他记得自己当时摸了他的发顶，吻了他一下。

　　倪无休握住他的手，“其实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挺爽的。”

　　舒见推摸着倪无休的手，那双手年轻又有力，好像有蓬勃的生命力在血管里奔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