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养猫手札》风檐叙岁

28、行动 第二日

　　第二日，苗舒遥发现裴砚峥果然没有限制自己的行动。

　　因为以往一直监视着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清枫跟着他一起离开了王府。

　　这几日习惯了外出，苗舒遥熟门熟路往乾街那边去了。

　　乾街位置比较偏，那边大多是茶楼赌坊，京城贵妇人都不愿意去那边逛，反倒是男人更爱去。

　　走到乾街那一刻，苗舒遥就能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太均匀，一会儿是茶香，一会儿又是汗臭。

　　荆蓝茶肆在乾街都排不上号，只是坐落在街尾一个巷子口，门面不大，不过有两层楼。

　　很显然，白世卿把陆时雨约在了二楼比较私密的包厢。

　　“小盒，苏晚晚现在在哪里？”

　　“托你的福，她正在府上啃账本呢。”

　　这便令人为难了，她还想把人骗出来，到时候抓个现行呢。

　　苗舒遥猫在街角，开始思考对策。

　　距离她藏账册已经过了十来日，苏晚晚对账被发现，这个月的功课不出意料应该是要翻倍。

　　按照她的速度，半个月都别想出门。

　　不过她有个爱好，看话本子。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能聊到一块儿去的话题。

　　两人还追读过山茶客的灯窗私语七卷，虽然现在只出了前三卷。

　　第四卷《玉簪私赠》似乎就在这几日就能出？

　　“小盒，咱们先去书铺！”

　　苗舒遥快速跑到自己经常去的那间书铺，让小盒开启绝对领域，翻找一通却没发现第四卷。

　　正巧一个小丫头来问：“掌柜，店内可有山茶客新作？”

　　掌柜摆摆手：“明日才有，前几日售罄了，全城书铺都没有。”

　　“掌柜明日给我留一本。”

　　掌柜摇头，语气坚定：“那可不行，姑娘明日早些来或许能抢到。”

　　山茶客的书可不是一般书，不能留，能抢到算自己有本事。

　　抢不到只能花大价钱去淘了。

　　苗舒遥眉头紧皱，耷拉着尾巴出了店门。

　　原想着“借”一本来用用，诱惑苏晚晚出门把她引过来呢。

　　早该知道的，山茶客的书可是一卷难求。

　　苗舒遥慢悠悠走向茶肆，脑中还在思考该怎么办。

　　她可不想放弃，这事儿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她没注意，撞到了一个人的脚上。

　　“喵！”

　　好疼啊！

　　“哪里来的臭猫！滚开，别挡大爷的路！”

　　说着便一脚踢过来。

　　苗舒遥回过神来快速躲开了这一脚，让他踹了个空。

　　那人还想补一脚，身后却传来人群攘动的声音，一道清晰的声音传来：“站住！别跑！”

　　那人来不及再与苗舒遥计较，拔腿就跑。

　　“喵！”

　　这人太可恶了！

　　苗舒遥直接上前死死咬住他的裤腿，绊了他一下，那人直接摔倒了。

　　身后那群人很快便追了上来。

　　“黄三，欠了赌坊那么五百两银子还想跑？识相点赶紧拿钱来。”

　　被称作黄三的男子面色阴沉，但是被这么多人围住，他根本插翅难逃，只好陪笑跪在地上。

　　“各位爷，小的身上实在没那么多银子，能否让小的回去拿钱？”

　　“我呸！”

　　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短打，狠狠啐了一口：“打量着蒙我呢！你小子家里能有那么多银子？怕是早就想着跑路了吧。”

　　很明显，这人确实想着跑路，被拆穿之后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骗子，还想骗爷爷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若是拿不出银子，就把你的右手留下来吧！”

　　周围路过的人很少，见到这样的阵势也不敢多留，全都跑得飞快。

　　在这里，赌坊催债是很常见的，不多看就不会惹上事儿。

　　苗舒遥睁着大眼睛看那为首的男子从身后小弟那儿接过一把大刀，径直向被制住的黄三走来。

　　“小盒！怎么办？”

　　她没见过这架势，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别担心小苗，你还有我呢，不会让你也被剁手剁脚的。”

　　“我是说这个黄三该怎么办，咱们真就这样看着吗？”

　　小盒轻啧一声：“你就是见识太少了，且看着吧，他不会出事儿的。”

　　苗舒遥无条件相信小盒，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争取离开所有人的视线范围。

　　小盒的猜测果然没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黄三突然大叫一声：“住手！我给！我给你银子！”

　　领头那男子放下手中的大刀，伸出手。

　　“识相点不就没这一步了吗？快拿银子来！”

　　黄三身体不适地扭动了几下：“你先让他们放开我，我好拿钱出来。”

　　“小四小八，把他放开。”

　　两人闻言放开了黄三的胳膊，黄三使劲儿甩了甩有点麻木的手臂，站起来。

　　周围人将他团团围住。

　　黄三伸手往胸口处掏，拿出来一个黑色布包，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递给为首的男人。

　　那人嗤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得了！”

　　他伸手接过银票，一张一张查看。

　　没等他查验完，黄三趁着那些人眼神都在银票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出了包围圈，撒腿就往人多的大街上跑。

　　苗舒遥看呆了：“他为什么要跑？”

　　“因为他给的银票数量不够，而且最大面额的那张是假的，很粗劣。”

　　检查银票那人也发现了，操刀便追了上去。

　　苗舒遥盯着那些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所以他是真的没有银子还赌债了？”

　　小盒摇头晃脑：“非也非也，他有钱，只是想赖账而已。”

　　苗舒遥骂道：“真是骗子！”

　　“不过效果不错，你看他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还真有极大的可能跑掉。”

　　“这么好使吗……”

　　苗舒遥若有所思。

　　下一瞬，一道声音炸响在小盒耳边：“喵！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也要去骗苏晚晚！小盒，你的绝对领域里面可以传递消息吗？让在领域内的人知道并且深信一个消息那种？”

　　小盒：“当然可以，在绝对领域内我就是无敌的，不就是心理暗示嘛，我熟着呢。”

　　“等会儿咱们去茶肆看白世卿在哪个包厢，得了消息之后你就去苏府，告诉苏晚晚隔壁包厢有一本《玉簪私赠》，上面还有山茶客的亲笔签名，谁找到了就归谁！”

　　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若换做是她得了这个消息，肯定马不停蹄赶来。

　　毕竟也没什么成本，就是出一趟门便有可能得到心心念念的书。

　　简直是无本买卖！

　　小盒赞许：“听起来不错，应该是靠谱的。”

　　苗舒遥飞奔回了荆蓝茶肆，刚好碰见白世卿。

　　只是这次不能用绝对领域了，苗舒遥悄没声跟在白世卿身后，刚踏上楼梯便被端茶的小二看见了。

　　“哪里来的野猫，快出去！”

　　苗舒遥晃了晃尾巴：“喵～”

　　小二明显不喜欢猫：“再不出去别怪我动手了。”

　　他双手端着托盘，看向阿遥的眼神里透露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好猫不吃眼前亏，它走！

　　阿遥垂着尾巴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被赶到了店外。

　　小盒：“小苗别难过，我扫描一下就能看见他在哪里了。”

　　苗舒遥：“不早说！”

　　“那不是需要你出手嘛，你做的越多，系统给的积分就越多。”

　　竟然还有这样的讲究。

　　“那我再试试，节约时间，你先去苏晚晚身边，我得手了给你传音！”

　　小盒：“你确定你能混进去？”

　　“山人自有妙计，你且看着吧。”

　　小盒见她笃定的样子，放心地走了。

　　苗舒遥围着茶楼转了一圈，转到后院围墙下。

　　这里的墙最矮，她不怎么费力便翻进了后院。

　　前门不行就走后门，做事不要一根筋。

　　这个时候茶肆生意正好，后院的人打水烧茶制点心炒菜，忙忙碌碌。

　　苗舒遥靠墙走，寻找掩体，悄悄溜进了茶楼。

　　后院有专门上茶的通道，苗舒遥顺着那条通道上了二楼，很快就发现了白世卿所在的包厢。

　　“小盒能听见吗？”

　　“可以。”

　　“白世卿在疏月阁，旁边那个包厢现在还没人，叫晚荷居，你让她来晚荷居就好。”

　　“明白。”

　　苗舒遥溜进了晚荷居，两个包厢私密性都不错。

　　她观察了片刻，叼走放在书架上的书，藏进了两个包厢间的墙上那幅画后面。

　　那幅画翘起一个角，明眼人都知道后面藏了东西。

　　可能是为了坐在二楼的人也能听见一楼的说书生意，这里隔音奇差，苗舒遥能听见隔壁的动静。

　　万事俱备，只差苏晚晚了！

　　以防万一，苗舒遥这次不打算离开，她要亲眼看着苏晚晚得知真相！

　　不多时，隔壁门开了，是陆时雨到了。

　　很快，小盒跟着苏晚晚后脚也到了。

　　苏晚晚目的很明确：“掌柜，我要二楼的晚荷居，带我上去。”

　　“姑娘来得正好，二楼只剩下那一个包厢了。”

　　苏晚晚内心激动，没料到这种好事竟然能让她碰上！

　　前几日被阿娘关在家中，让她错过了山茶客的新作，还好有弥补的机会。

　　若是让她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动了她的账本，她一定要她好看！

　　苗舒遥趴在窗口观察苏晚晚，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该不会是裴砚峥想她了吧？

　　来不及多想，苏晚晚已经在门外了。

　　她一进入晚荷居，小盒便开启了绝对领域，这样苗舒遥不会暴露，还能光明正大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