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宫城（3） 我看见她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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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辅助监督小姐带我就近找了个旅馆洗澡，等我洗完澡出来时，浴室门口已经放好了替换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都是旅行装，连护发精油都有，替换的衣物也是洗过的，不清楚她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完这些准备工作。
“收拾好了来吃早饭吧。”辅助监督小姐这么说，我这才注意到她还顺便带了早饭过来。
一整晚不是在奔来跑去就是打架，提心吊胆死去活来，此刻我已经打不起吃饭的精神，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折腾一通，此时天光大亮，看时间到了回去陪护外婆的时候。
大概是看我吃饭都睁不开眼，辅助监督小姐有些担忧地看着我，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会。
我下意识看向医院的方向。
“不用担心你外婆的事情...她也算是我的表姑，从前都是五条家的人。”辅助监督小姐淡淡抛下一句话：“只是后来嫁到了菅原家。”
“啊？”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八卦，我呆滞发问。
“两个姓氏追根溯源是一家人，但传到现在血缘关系已经很淡了，联姻刚好巩固关系。”辅助监督小姐顺手给我理了理衣领：“弯弯绕绕很多吧？”
我万万没想到联姻这样的词还能和普通市民扯上关系。我叹口气：“是有点复杂...”
“小孩子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总之这件事我去协商就好。”辅助监督小姐催我睡觉，轻轻掩上门。
没怎么睡安稳，我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照醒的。刚睡醒脑袋还有点昏沉，我下意识摸索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我靠在床头一条条消息看过去。
叔叔婶婶问我今晚要不要回家吃饭，孝支哥说今天他们排球部在乌野训练，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玩。黄濑分享了自己的早午饭，问我在做什么，外婆让我处理完事件时候回医院一趟。
一件一件处理...昨天外婆还告诉我不要出风头，晚上就跟着拆学校去了。我有预感今天中午可能会挨骂，谨小慎微地带着午饭回到医院。
虎杖爷爷去世后，病房内只住了外婆一人。午后的阳光落进病房，外婆的轮椅在窗户边，外婆膝盖上铺了条毯子，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来了？”外婆听见我进门的声音，缓缓开口：“你来得巧，孝支刚走，他今天下午还有社团训练。”
我嗯了声，把午饭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外婆要吃饭吗...我带了午饭。”
“不用了。”外婆抬抬下巴：“把门关上。”
看来是要说正事...我依言关门，坐在她身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听候吩咐。
“这毯子好看吗？”见我盯着毯子，外婆问。
毯子是手工织的，花纹繁复，洗得有些发白，应该年头不小。
保留那么久的毯子，外婆应该很喜欢...我囫囵点头。
“是我妹妹织的。她织这条毯子的时候还没你大，断断续续织了小半年。”外婆闭上眼睛，手摸过毯子上凸起的花样：“十四岁，她说她不想嫁人，等她当上咒术师有点话语权之后，给家里的姐姐妹妹撑腰。”
“她是做过不少任务，祓除很多咒灵，救了不少人，然后她死了。”外婆抬眼看我：“过了太久...久到我记不清她生前的样子，只记得当时我很难过，所有人都很难过。”
“你是家里第二个孩子，早产，出生的时候手指甲都没有长全，这么一点点大，哭也没力气。我发现你有术式，可是你当时都不一定能活下来，术式算什么？”
外婆比划出短短的一点距离：“你回宫城的时候幼稚园刚毕业，因为怕生，晚上抱着我偷偷哭。后来跑步摔跤把胳臂摔断了，你的老师来家里看你的时候，你和孝支在沙发上疯跑...”
“可你长大了，你发现了你的天赋....难道在我的晚年，还要再承受一遍失去的痛苦吗？”
我看见她有些浑浊的恳切双眼。
“...我不会当咒术师的，外婆。”之前的解释都被我咽下去，她不要我的解释，她只要我的保证。
我蹲在她轮椅前，抓着她的手，认真地和她承诺：“我不会死的，外婆。”
外婆的手比我想象中的暖和，她握住我的手指，嘴角抿出一个笑。
又在医院陪了一会外婆，晚上回叔叔婶婶家吃饭。在这中间我没事可做，准备我去乌野看孝支哥打球。
路上我和黄濑短暂通了电话，黄濑问我在做什么，怎么消失了一上午。
我张张嘴，想着之后反正不和咒灵之类的有什么关系了，干脆找个接口糊弄过去：“我在医院陪护...昨天晚上隔壁床的老人去世了，没休息好，今天上午在补觉。”
“原来这样，外婆身体还好吗？”黄濑对虎杖爷爷的去世有些感同身受的低落，他问。
“没问题的，只是做了膝盖方面的手术，老人家年纪大了恢复的慢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一边如常和黄濑聊天，一边坐上乌野方向的电车：“我接下来去乌野找哥哥，他们社团也在训练...你们还在集训吗？”
“是的，休息的时间快结束了。”黄濑那头传来喊他名字的声音：“我先走了哦？之后再聊！”
我还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黄濑着急训练挂掉了电话。我盯着通话界面看了一会，乌野附近的电车站已经到了。
之前在信息里答应孝支哥带点慰问品过去，想着运动饮料拎着太重，我最后在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两把香蕉。
没有人会在剧烈运动后拒绝香蕉！
乌野只有走读生，周六周日没什么人，我假装乌野的学生混了进去，溜溜达达逛了一会，终于找到排球馆。
排球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球馆中，我偷偷探头进来，看教练站在垫子上扣球，球网对面则是排成队准备接球的乌野众人。
除却之前在商店见到的两位二年生外，队伍中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同学，看样子大约是一年生。一人五球，我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某个头顶有一簇挑染的矮个子鱼跃接起一个刁钻的排球，而后快速起身回到预备状态，接起下一球。
身手很利落，接球的水平也很好。我心里不由自主把他和夜久前辈做对照，最后还是觉得夜久前辈更胜一筹。
不想打扰他们训练，我偷偷站在一边看了很久。直到这一轮的接球训练结束，教练宣布休息，孝支哥才在休息的人流中偷偷和我眨眼。
我小幅度地挥挥手，看见一旁训练的教练看过来，这才把慰问品递过去，和他问好：“打扰了...我是菅原的妹妹，听说哥哥最近在准备排球部的训练，过来探班，这是一点心意。”
教练不介意训练时有人围观，他指指场边的凳子：“菅原和我说过了...随便坐，有女生来观赛，那群臭小子的劲头更足一点。”
边说，教练边双手拢在嘴边对坐下的几人喊：“让你们休息没让你们坐下！不要让身体冷下来！慢慢走一走！”
呜哇，和猫又教练在训练的时候一样凶！我缩缩脖子，刚在场边休息的几人也被喊得一激灵站起来。
孝支哥小跑过来，他先和教练问好，得到允许后把我拉到一边聊天。
“小夏还带了香蕉过来，好贴心。”他似乎想像之前一样摸摸我的头发，想到刚摸过排球的手有点脏，把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你来得好早，我以为你会在下训的时候过来。”
“因为我确实没什么事干...真是久违了，这种闲着没事干的感觉。”回到宫城就像是放了暑假，什么学校社团兴趣班，统统追不上我。
光看着也没事干，我搓搓手：“有什么我能做的吗？记录数据之类的事情我很在行。”
“你真是闲不下来...好吧，我问问清水有没有事情做。”孝支哥伸手捏了把我的脸，带我去找在场边记录的女生。
经理叫做清水洁子，人如其名，拥有一张清水芙蓉一般的面庞。眼镜也遮掩不住她盈盈的双眼，我看得有些失神。
“菅原学妹？”美人语气上扬，她提醒我回神。
“抱歉我走神了...学姐请说！”
“不用太拘谨，这是记录表，之后我们会进行扣球和拦网的对抗训练，这是需要记录的地方。”她纤细的手指指向表头，“不用担心看不懂表格，我带着你记几轮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问题的学姐，我其实也在排球部当经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在东京那边上学...这算打探情报吗？”
“东京...全国赛的视频是你寄过来的吧？”提到这件事，美人脸上漾起一丝微笑：“你有经验就更好了，至于打探情报...等我们全国赛遇见再说。”
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撸起袖子上工。
忽视掉众人好奇的目光，我一边记录一边总结乌野的风格。主攻的重扣力道十足，拦网反应有点慢，接球能力则是自由人和队长较为突出，或许是错觉，另外的一年生主攻总给我一种山本的既视感。
扣球和拦网对抗看不出团队配合，就目前我的判断，比起去年代表宫城县出战的白鸟泽，乌野现在还够不到全国大赛的门槛。
可恶，说得好像音驹就一定能打进全国大赛似的！打不过井闼山和枭谷，更别提还有老牌对手户美和后起之秀诚凛...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又叹口气。
都是打到哪里算哪里的队伍，就不要相互比较了。
“听菅原说你对排球也有了解，感觉怎么样？”接下来是3v3对抗，我在场边整理数据，坐在我旁边的教练忽然开口。
“嗯...团队配合很好，县内的几个强队都各有自己的特色呢...”我字斟句酌想些高情商回复：“但是大家的热情很高，有这样的劲头，应该能走很远吧？热爱是一生的事情。”
“热爱啊...”瘦削严肃的老头笑了下：“确实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宫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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