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黎都华 （修） E0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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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羽星首都黎都华
市统计局
“号外号外，咱们的女皇陛下和最帅总理阁下发表新讲话了！”
费伊科员用报纸卷成喇叭状在办公室里喊话。
她踩在凳子上神采奕奕，底下同事闻言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促狭的笑容，但很快她们就笑不出来了。
费伊成功让全体目光向她看齐后，她眉峰高昂，两只棕眼睛射出激光：“嘿嘿，小道消息。两个上帝要统计人口，咱们今后有的忙了。”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负责普查工作的。”黑兹尔·雷德伍德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反驳道。
费伊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格局小了 。没给你分配你难道就不干了？上头很重视这次工作，而且有人投诉咱们这群力工光拿福利不干活。
所以……”
咚咚咚——
“请问和明在家吗？”
坐在床上教小明认字的游琛羽听到敲门声立刻弹了起来。小明按住不安的游琛羽，皱着眉头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是身穿志愿者马甲的费伊，她笑眯眯地跟小明打招呼。而在她身后，一身蓝灰色制服的黑兹尔·雷德伍德扶正帽子，冷冰冰看着小明。
“人口普查，请配合。”
日头正好，反射出黑兹尔帽子上花环鹿角的七彩光辉。
好了，问题来了，已知皇冠鹿角是帝国统计局标识，那么这个花环鹿角是哪个部门呢？
答案当然是抄袭惯犯联邦的部门了。
游琛羽现在哪有心思管联邦抄不抄袭的，他作为帝国头子，现在深入敌营，面对联邦人，尤其是体制内的，心里下意识就有点发憷。
小明还站在原地不动，看不见她神色的游琛羽有些着急了，他没多想便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日安。这间屋子的所有者是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是几天前被她捡回来的，不在系统里，请问我们需要怎么配合？”
费伊目光转向游琛羽，在他眉心处的金色痣上停留片刻，依旧笑眯眯地：“你们所在区域马上就要进行整改工作，这里不能住了……正好，你们可以一起登记，省去了很多麻烦。”
“来，我带你们去录入信息。联邦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孩子。”
作为两国兼管之地，为了平衡，联邦不可能单独开展工作，帝国相关负责人估计也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拖一拖……
小明：“好。”
游琛羽：？
好什么好！你敢让我当联邦公民我死给你看！
游琛羽眼睛瞪得溜圆，费伊看出了他的不情愿，靠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正式登记后，联邦会派人送你们上学。如果愿意接受寄养家庭，我们会联系通过审查的家庭和你见面，最终选择权在你们。”
“我……”
既然选择权在我，那我可以选择当帝国人吗？
费伊她们给了小明半小时收拾时间，期间费伊不厌其烦地介绍联邦儿童的福利待遇，暗戳戳贬低帝国。
什么帝国会把不健全孩子从出生时就淘汰掉啦。
——其实是体外子宫，基因优选。联邦也不看看他们不搞基因优选，放开基因编辑造出的那群奇形怪状。
什么帝国小孩从小就要进行爱国教育，学校里搞弱肉强食那一套，教育内容极其唯我独尊，从不反思，鼓吹社达。
——联邦也是这德行，不过用了一层更好看的包装纸，隐性歧视多了去了。
什么帝国全民都要服兵役，军队等级森严，霸凌严重。
——嗯……这个游琛羽无话可说。
因为是真的。
前期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后期他改革有了一定改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了。
凡事不能全信联邦，尤其涉及帝国，故意夸大抹黑扭曲等手段都要算进来。
“姓名？”
“和明。”
“年龄？”
“……”
“登记成十二岁。”
“姓名？”
“游…李……李游？”
“年龄？”
“不知道。”
“给他登记成九岁。”
接着韦礼安录入小明和游琛羽的生物信息。
联邦公民身份登记处车水马龙，大大小小的流浪汉排着长队。
而它对面的帝国登记处排队人数少一些，但排队人员整体精神面貌要比联邦好上不少。
哼，为了指标脸都不要了，流浪汉竟然也要。
游琛羽透过车窗看着联邦那边脏兮兮的一坨很是不屑。
帝国没有流浪汉。
因为智力或身体不合格，从出生时就被筛选掉了，留下来的都是基因普通往上的水准。
这普通标准是针对联邦人的哈。
当然，出生只是起点，此后每十年一次测试，辅助其规划人生路线。
优者胜，败者退。
只要你活着，愿意学习，那么你的前路便是天赋极限，不会有不长眼的东西拦住你。
所有人对此都很满意。
在帝国，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你一个松懈被追上就会被踢走。
——除了那种超级天才。
“我们要允许世界上有些特别的宠儿。”
这是游琛羽好友，一位疯子科学家C的自谦。
他还指出：“血缘、天赋、运气、努力。人总要有一项可以依靠的。”
当时的游琛羽立刻反驳道：“血缘可以去掉，帝国的孩子由社会抚养，你说人脉还差不多。”
C当时说了很长一段话，游琛羽已经记不清大部分了，但有一部分他记得清清楚楚：
“……只有血缘无法去掉。承认吧，你就是新时代血统论的缔造者！那些异族臣服的只是你和你的血脉！不论你愿不愿意……说来也是可笑，一个帝国，竟然没有皇帝？不要反驳我名义不重要！不重要那你和顾徽辰天天争的人类正统是什么？
多么不可思议啊……哈哈哈，你辛辛苦苦建造的一切，都将是装点你后代，你妹妹后代最华丽的珠宝，是他们肆意妄为的底气！”
他当时怎么反驳的？
他自信地说自己不会有后代，下一届帝国元首一定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异族问题他早有方案。
因为他全家死得只有一个游寻屿，就连这唯一妹妹也不是亲生的。更重要的是游寻屿性情温和，聪慧过人，志不在此，她亲口向他承诺她以后的孩子不会有爵位。
确实没有爵位，但是有皇位要继承。
游琛羽的脸黑了下去。
进入黎都华市，他目之所及，屏幕投影全是头戴皇冠、身着华服的游寻屿和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的各种影像。
费伊这时充分展示了文字的巧言令色和官僚的谨慎，礼貌根据官文介绍了帝国皇帝和联邦总理，不偏不倚，全是扎实的水话，又或许是暗示这两个推到台面的是顶级草包水货。
身份正确，卖相极佳的吉祥物。
贺寻和顾徽辰一百年了看来还活得好好的。
俩臭王八。
速程车停在联邦登记门口，这里早有一个机器人推着轮椅等候。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费伊试探地问游琛羽和小明。
小明眸光微闪，她满心满眼都是路边饱满鲜艳的自然植物，毛绒绒的各式真实宠物。
“我想养一条小狗，要白的，腿短短的，尾巴不长不短。”小明说。
一直充当背景墙的黑兹尔开口了：“很简单，一只串串狗不过100币，联邦未成年每月可以领1500的补助。”
小明没有点头，她把贴在车窗上的脑袋挪下来。
游琛羽看到外面则又喜又气。
喜的是街面上存在着很多帝国风格的建筑，来往行人……看不出来哪国的，外在看着都挺健康好看的。
气的是没有一丝他的痕迹，似乎离了他过得更好了。
“我、是是、第十军、下尉……退伍后退伍后、你你们……系统里，没有我、我。”
就在游琛羽思考时，联邦的流浪汉大军里冲出个特别的流浪汉。
特别在于他破旧衣服的胸口处挂着一枚红白色勋章，闪闪发光。
他衣服是脏的，勋章是干净的。
游琛羽坐在轮椅上看到那枚勋章时脑子感到有一股血从上往下窜，身体不受控制前倾，直直从轮椅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头着地。
“啊啊啊啊——死人了！联邦人杀人了！他们把孩子逼死了——”
乌乌泱泱的人群散开又聚集，小明在游琛羽倒地的一瞬间就把他抱起来了。费伊懵了没多久，听到耳边的尖叫立刻清醒过来：“不是、我们不是——哎呦我的天啊——这算怎么一回事！”
帝国登记处工作人员瞧见热闹也派出一部分往那凑。
很快，议论的嗡鸣声，杂乱的脚步声，联邦人的辩解和帝国人煽风点火，直接把现场烧了起来。
“报警！我们要报警！”
“对！报警……我们该报哪个警？”
“……联邦的不能报，他们都是一伙的！帝国的也不能报，他们涉及联邦不够公正！两家联合的更别提了，全绯羽的草包都在那！中立的……嗯……珂里叶恐怕会不敢管。”
是的，绯羽星这座平平无奇的边境星球有着自己独特的政治地位。帝国、联邦、中立联盟纷纷在此共襄盛举，主打一个制衡。
砰！砰砰！
黑兹尔掏出配枪，冲天就是三枪。
枪声一出，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抱头的抱头，卧倒的卧倒，整片场地瞬间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统统给我带走！”
最后还是联邦警局先来一步，救护车紧随其后。
医护人员试图抬走游琛羽，小明却抱紧他不撒手，于是两人一起上了救护车。
游琛羽的头血流不止，小明伸手去捂，捂完这边，那边又流了，她茫然地松手，被医护找到机会拽到一边。
她静静地看着担架上脸色惨白的游琛羽，看着医疗仪器跳动着她看不懂的数据和内容。
那时刻变化颜色的光刺得她眼睛疼。
你要死了吗……怎么这么脆弱……是太可惜了……
可恶，你为什么不等我登记完再死……
……糟糕，你要去医院了，联邦不会要我们了吧……我们的家还在吗？才没走多久应该没来得及被拆掉吧……
小明缩在救护车角落里抱住了自己。
……算了，你不要死了，留下来跟我说说话也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