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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晋江首发第70章 “我可是他 ...

  •   两人坐在江景公园长椅上,水面倒映出对岸高耸大厦里各种颜色的灯光。

      萨坎星入夜后有些冷,原鸩从终端拿了自己的大衣给兰执披上。

      白堰星灵犀湖的空气和这里的空气不同。
      前者混杂着花草泥土和水味,虽然无法形容水是什么气味,但那股风拂面而过,就能让人卸下所有紧张。
      后者则在这些的基础上还有一些纸醉金迷的铜臭味。

      如果是首都星的河,则会在这些基础上更多了权力、繁荣、腐朽的气味。

      纪鲁首都城东城郊区,有一条河宽而浅的河,因为阳光下金光粼粼,得名金水河。

      此河常年平静无波,周围静谧,树影婆娑,河边半人高的围栏上挂满了用于祈愿的木牌。

      几百年前,网上突然有种传言,说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可以写在木牌上,栓绳挂在金水河边围栏上,水会保佑他如愿以偿。

      那之后这条河走红,无数人到首都星写下自己的心愿交给河,逐渐形成一种习俗,延续了几百年。

      不过太祖皇帝上任时增加了进首都星得审批摇号的规定,金水河客流量逐年递减,近几年也没几个人去了。

      原鸩在位的时候曾经想撤销这条规定,但被兰执连同其余两位高官驳回,当时兰执写了一堆理由,从公民安全、政.治、军事等各个方面否定了提案。

      后来原鸩又觉得这河名字不太高大上,提出改名为鎏金河,又被兰执联合其余两位高官驳回,理由为百年景区更名会导致后来的游客找不到地方。

      原鸩还干过不少类似的事。

      “我记得当年那些老头催我结婚,我想和你结婚,我就问你怎么看待这事,结果呢,你说那话太伤人了。”

      “嗯?”兰执转过头,“我忘了。”

      原鸩长叹了一口气,“你果然不在意我……”

      “你够了。”兰执二指并拢抵住原鸩的嘴,“人要是清楚记得每天上班干的事,会很痛苦。”

      原鸩握住兰执的这只手,“你说你会在各个世家大族里给我找合适的人选,你会把这事加入工作安排表。”

      “我给你找了?”兰执微微蹙眉,他不记得有这事。

      “没有,就在那天散会之后,星际海盗突然袭击,你连夜制定计划带人平乱去了,没空管这事。”

      兰执把眼睛眯得狭长,“你那天晚上请我喝酒,我说你不务正业?”

      原鸩耸着肩膀泄气道:“你那是说吗,你那是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

      “我没有。”

      “我可是还记得你跟我说话的语气,”
      原鸩捏住兰执的肩膀,垮起脸学着他的样子冷声道:“危急关头,陛下不该沉迷享乐,陛下以往不务正业惯了,望陛下自勉改正,我会替先帝督促陛下。”

      兰执面露狐疑,“这是骂?”

      “不是吗?”原鸩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会对一个涉世未深还喜欢你的纯情少男造成多大的伤害。”

      “别,”兰执身子往后缩,“你可精着呢,我看清你了,小王八蛋。”

      原鸩笑了一下,摩挲着下巴打量兰执,“这招不好使了啊……”

      然而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兰执神色先行冷了下来。

      他顿时把心提起来了。

      兰执起身伸手抓住什么——

      寒光乍闪,大风骤起,外衣落地,长发纷飞。

      原鸩看见兰执转回头望着自己,头发遮挡了下半张脸,他只能看见对方那双冷厉的眼睛。

      而兰执那只冷白的手,被鲜血染出触目惊心的红。

      原鸩陡然瞳孔缩紧!

      兰执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死死盯着持刀的人,目光森寒、刺骨。

      “兰毅!”

      原鸩低吼一声,抬脚猛踹在兰毅肚子上,后者一声痛吟跪倒在地,却仍然没放开刀把。

      兰执同样抓着刀刃没放,鲜血顺着刀流进兰毅袖口里。

      “我□□!!你□□的干什么?!”
      原鸩气极,恨不能当场把兰毅解决了,抬腿又是两记猛踹,兰毅吃痛,脱力松手。

      兰执依然握着刀刃没放,防止血流得更多。

      “把他捆了。”
      他的声音除了发颤之外几乎听不出波澜。

      原鸩咬牙切齿,从终端掏出一卷绳子,三下五除二把兰毅捆成粽子,撂倒在地。

      兰毅横在地上挣扎着蠕动身子,也不叫,只是恶狠狠地瞪原鸩,恨不能用眼神把人凌迟。

      兰执呼吸越来越慢,从口袋里掏出方巾递给原鸩,“帮我。”

      原鸩拿着方巾的手都在发抖,抖着在他右手上绕了一圈,遮盖住伤口尽量止血,兰执听见他粗重的喘息。

      “哥,哥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本来想对……”
      兰毅看向计划中的受害人原鸩,然而后者的眼神却冷得和兰执如出一辙。

      兰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还是闭了嘴。

      原鸩扛着兰毅非常粗暴地扔到车后座,扶兰执坐上副驾。

      三人全程没说一句话,气压却低得让人快要无法呼吸。

      刚一到家,原鸩把滋哇乱嚎的兰毅往地上一扔,拉着兰执闷头进了家庭医疗室。

      他解开兰执手掌上的方巾,手指几乎要握不住这片轻轻的布料。

      血染红了整片白色方巾,伤口狰狞可怖,切开了兰执整个掌心,血已经凝固了大部分,少部分还在往外渗。

      家用医疗系统启动,植入精卫系统,开始扫描患肢。

      手掌以及手指多处割裂伤,部分血管破裂,没有伤到肌腱与掌动脉。

      原鸩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点击执行疗程,医疗系统立马展开透明玻璃罩创造密封无菌的手术环境,兰执的手被一片白色止痛气雾剂遮盖,随之,原鸩的心也跟着放下了一半,但兰执却依然神经紧绷着。

      兰执玻璃罩外的整个手肘都是蜿蜒的血迹,他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因为流了很多血还是因为后怕。

      “原鸩。”他的声音又沙哑又颤抖,话音落下后周遭只剩医疗器械工作的白噪音。

      原鸩心里发紧,把兰执打横抱起坐在凳子上。

      “他、那把刀,对准了你的……”
      兰执的声音隐没在发紧的嗓子里,他把左手伸到原鸩颈动脉的位置,“他、兰毅、他……”

      “你挡下来了,我没事。”原鸩抓住他的手蹭到自己脸上,收拢怀抱把人完全裹住。

      兰执浑身都在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他缩紧身体,把头埋进原鸩怀里,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只有原鸩见过。

      “我在,我在,我抱着你,我没事,倒是你,伤口这么深。”
      原鸩抽出湿纸巾,擦干净兰执手肘上的残余血迹,眼眶越来越酸。

      直到血迹完全擦干净,最后一张染了血污的湿巾进了垃圾桶,原鸩眼前已经被泪水遮挡得有些模糊了。

      他把兰执紧紧抱着,手掌在对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

      “我没事,我连皮都没破,你的手好疼,我的心也好疼。”原鸩把脸贴到兰执脸上,闭上眼,感受脸颊相触。

      他珍爱地轻轻摩挲兰执的手臂,像是一头凶狠的狼露了怯,小心翼翼为伴侣舔舐伤口。

      “我知道,我知道。”兰执的声音又低又轻,捂在原鸩怀里还有些闷闷的,“我想睡一会。”

      “好,我抱着你,你睡吧。”原鸩看了一下屏幕,疗程还剩三十分钟完成。

      直到兰执的呼吸逐渐平稳,原鸩双唇发抖,哑声道:“我爱你,兰执,我爱你。”

      “嗯。”

      原鸩本以为这个“嗯”是兰执无意识的梦话,但话音落下后,兰执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心里紧了一下,随即心跳变快,像龙卷风,卷着万丈压抑的狂喜,所到之处草长莺飞。

      疗程完成,伤口已经粘合,只剩一条发红的缝,原鸩在其上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布,隔绝病菌防止撕裂,把兰执的手裹成了……烤箱手套。

      他看兰执还没醒,本想把人抱到卧室去,但刚一动作,兰执就睁开了眼。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应该不疼了吧?”原鸩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耳边爱语。

      “嗯。”兰执从他怀里出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骨头,“兰毅在外边横了四十分钟?”

      ——整个疗程四十分钟,当然从他们进医疗室到现在肯定不止四十分钟。

      “该他的,你可是他亲哥哥。”原鸩拉起兰执的手。

      “他的目标是你。”

      “我可是他亲哥哥的亲老公,连我都敢刺杀,以后不就敢刺杀你了。”

      兰执无言以对。

      原鸩拉着他出医疗室,一路走到沙发里坐下。

      原鸩双腿交叠,托着兰执缠着纱布那只手放到自己大腿上,居高临下审视兰毅。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兰毅说话都破音,不知道嚎了多久。

      原鸩刚进医疗室的时候就打开了隔音功能完全听不见鬼哭狼嚎,兰执才能睡得安稳,没有被吵得头晕。

      “哥,哥你要相信我,哥……”

      兰执嘴角抿得平直,偏过头选择性失聪。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刺杀我结果被他挡下,把他手划了那么长的口子?”
      原鸩脸色完全沉下去,语气还算冷静,却凭空生出咄咄逼人的意味。
      “他本来就不能流太多血,刚才脸色全都白了,你拿什么还?”

      兰执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原鸩的肩膀,后者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问题。

      “什么叫不能流太多血,哥你生病了吗,检查过了吗严不严重?”兰毅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不关你事。”原鸩掐着兰毅的脸,“你现在敢刺杀我,以后是不是要刺杀你哥了?”

      兰毅瞳孔骤缩,连忙甩头,但被原鸩掐着脸甩不动,只能用眼神表达否定。

      “我一直想和哥哥团聚,我怎么会杀他,原鸩你心思太恶毒了!”

      “我恶毒,”原鸩哼了一声,“你对我出言不逊就算了,这个无所谓,但我好歹是皇室成员,你知道谋杀皇室成员是什么罪吗?”

      “我不是没成吗!伤的是我哥!”

      原鸩哼哼哼笑了几声,像是在看一头蠢货,“其一,他是我父亲的养子,其二,他是我的妻子,你这行为能判定为袭击皇室成员了,你知道要怎么判吗?”

      “我、我……”兰毅皱眉看向兰执,像是求助。

      然而兰执只是偏着头,完全不肯赏他一个眼神。

      “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哥……”

      “你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原鸩把兰执揽到自己怀里,歪头看着兰毅。

      兰毅扭动身子坐起来,直视兰执:“哥,我就是嫉妒他,我恨他一出生就理所应当拥有你的关照和爱护,甚至连原岳陛下都让你好好照顾他,而我,我被你完全遗忘了,我像是被抛弃了一样,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弟弟。”

      原鸩蹙起眉,看了兰执一眼,随即嗤笑出来。

      他还忌惮兰毅一出生就理所应当享受兰执的爱,而他是通过自己父亲强求得来的呢,知道兰毅还活着的时候,他甚至想偷摸把人做掉。

      不过,他还是很有道德的,不像兰毅这种还真的有胆子刺杀的执行派。

      也不知道这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背后有靠山。

      不,不是初生牛犊,应该是千年绿茶精艺高人胆大。

      原鸩啧啧摇头,“你这心理状况堪忧啊。”

      “兰毅,”兰执蹙眉打量自己的弟弟,“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经历过什么,但,你于我而言和原鸩于我而言不一样。”

      “亲人和爱人能一样吗。”原鸩歪头蹭兰执的发顶,“兰毅啊兰毅,这么点小事至于吗,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哥,”兰毅的声音突然哽咽了,“那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原鸩同样看向兰执,后者迟迟没说话,室内落针可闻。

      “当年,我确认你已经死了。”兰执的声音有些沉重,“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兰毅咬紧了嘴唇,尽力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兰执。

      “我一直都记得你,记得那天晚上风雪交加,你的身体冷冰冰的。”
      兰执说话没什么波澜,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兰毅心里。

      “你哥一直以为你死了,他曾经甚至把对你的感情嫁接到我身上。”原鸩叹着气摇头,“我恨你啊,死掉的人曾经最美好的样子,会永远定格在活人心里,还好,你活得好好的。”

      兰执扶额。
      这两个人谁也别说谁,互相嫉妒,甚至起恨意起杀心,心理状态都堪忧了。

      “哥,我、我……对不起。”兰毅低下头,“我还能和你一起住吗?”

      “你该问他的意见。”兰执指了一下原鸩。

      兰毅做了一下心理建设,非常别扭地对原鸩道:“对不起……”

      原鸩挑起眉头,欣然接受,勾着唇角凑到兰执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这小舅子很容易被动摇啊,墙头草型人格?”

      “嗯。”兰执道,算是回答原鸩,也算是认可了兰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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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小天使们: 本文将进行全文大修。 因为这本感情线和剧情线我都很喜欢,但是它俩放在同一本里一直在互殴TvT。 所以我决定把本文感情线提出来作为骨架,专注于揣崽带球跑,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二人转,剧情线退居二线作为催化剂出现。 权谋剧情将独立成书,好奇的小天使们可以移步专栏:《原兰重构版本,文名待定》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有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区留言~ 作者山有峦,敬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