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晋江首发第55章 “我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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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说起来就扯远了。”沈曦英看着原鸩，又回身看了一眼兰执。
“他扶持你爸上位前夕，你爸问了他一句话。”
“什么？”
夜色逼近，繁复华丽的会客厅里，水晶灯亮起暖黄的灯光。
兰执那年25岁，风尘仆仆从要塞赶回来，恭恭敬敬朝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鞠了个躬。
“兰执啊，我们认识多久了？”男人点上一支烟叼住，又抽了一支递给兰执。
“十七年。”兰执接过香烟，攥进手里。
男人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烟雾后深绿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媒体最近可是把你夸上天了，帝国忠诚的狼？”
兰执神色没变，等着男人的下文。
“如果有天我和帝国立场相悖，你选谁？”
男人将双腿搭在茶几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兰执意气风发的脸。
“让帝国属于您就好了。”
“是吗。”原岳掐灭了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我这人，最怕背叛，你现在羽翼丰满，哪天背后给我一枪怎么办？”
兰执单膝跪地行骑士礼，低着头只能看到原岳锃光瓦亮的鞋面。
一杆枪抵上他的左肩。
一颗子弹穿过左肩叮当落地，兰执牙关紧咬，纹丝未动。
第二颗，兰执额头冷汗直冒，却依然一声不吭。
第三颗，兰执脸色煞白，浑身脱力。
咚——
他脑袋砸在地板上，双目无神。
模糊的视线里，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动了，一杆沾满血的枪落到他眼前。
是他自己的血。
“好孩子。”
皮鞋一步步踩着回声远去，整个会客厅的灯同时关闭。
兰执闭上了眼，直到他的体温不够捂热地板，冷意反噬，侵蚀了他的身体。
原鸩眉头紧锁，眼眶有些发酸，说话都磕巴了一下。
“他、他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沈曦英摇着头拍了拍自己好大儿的后脑勺。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没道德感，他的一切都是你爸给的，他不逆来顺受，难道奋起反抗然后在最好的年纪被你爸整死？”
原鸩抿紧唇，嘴角下压。
“虽然在同一个家里生活，但你们俩完全不是一样的。你爸再不喜欢你，你也终究是他儿子，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兰执不同，他对于你爸来说只是一颗比较出色的棋子，他要是惹你爸不痛快，就会立马被换掉。”
反伤主人的刀，会被碾碎当废铁。
“您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原鸩话刚落下，终端就响起一声提示。
沈曦英一扬下巴：“当年的监控视频传给你了，记得做好心理准备再看。”
原鸩下载了文件，却没有点开的勇气。
……他讨厌这种感觉，他想保护兰执，他想让一切痛苦和孤独都远离兰执。
可是兰执承受过最大的痛苦，却是在成长阶段，那个最敏感最脆弱最需要爱的时候。
偏偏那个时候，原鸩还没出生。
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您回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新闻了，咱家祖坟烧了。”原鸩的嗓音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哑。
“你这么说，那就是你俩干的了？”
知子莫若母。
“皇帝陵有一个地下密室，那里边是我爸人体实验的所有数据，包括各种实验参数和监控视频。”
他眉头越蹙越紧，眼眶越忍越酸。
“你看兰执的数据了？”
“没有。”
原鸩摇头，最终还是没忍住，甩出一滴泪。
“我想保护他，但、这些事情我都无能为力，我感觉很……”
沈曦英拍着原鸩的肩，叹了口气。
“你想爱他、守护他，就得先了解他，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需要什么样的情感模式？”
“我……我不知道。”
原鸩猛搓了一把脸，抹了满手的水光。
“他对我总是忽冷忽热，面对我蹬鼻子上脸的索取也只是妥协，甚至我们的孩子……”
“你等会。”
沈曦英瞪圆了眼睛，打断他的话，难以置信地问：“你们的，孩子？”
原鸩抬起头看着自己妈，一脸茫然：“宁伊没把这个也告诉您吗？”
沈曦英又扶着额头陷入头脑风暴，“你继续说，我缓一下。”
“他说我们的孩子会成为继承人，但是我觉得他是为了‘继承人’这三个字才留下孩子，而不是因为他本来就很喜欢这个孩子。”
沈曦英重拾大脑，抬起巴掌挡住原鸩的脸，“不只有孩子，你哥他不喜欢任何吱哇乱叫的东西，还好你小时候不哭不闹的，不然他也讨厌你。”
“他作为失败的实验者为什么会怀孕先不提，我怎么教你的，你怎么敢在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把他……”
沈曦英后知后觉才发现一件事，声音忽地没了。
她刚捡回来的大脑再次飞升九霄云外。
“……这意思是，你是上边那个？”
原鸩不假思索地点头，捉摸不透自己亲妈的脑回路怎么跑的。
“他居然能迁就你到这个地步。”
沈曦英摩挲着下巴，下定论道：“你俩能成，小子，你俩能成。”
这下换原鸩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了，“真的吗？”
沈曦英回身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兰执，凑到儿子脑袋边道：
“他一向迁就你，但是也有底线的，再但是，你扯断底线都时候他居然选择继续迁就你，这说明什么？”
原鸩脱口而出：“说明什么？我不要脸？”
“确实有这个原因。”沈女士若有所思。
“妈您能别损我了吗。”
“开玩笑的，”沈女士竖起食指摇摇晃晃，“更多的是他对你也有好感，他自己肯定没意识到。”
原鸩按着母亲说的回想了一下，结果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兰执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选择了纵容，始终没因为这个对他发过火。
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在兰执的底线之外的。
或者说，兰执对他的标准和对别人的标准不一样。
双重标准是偏袒的开始。
“看你老妈的吧，我指定给你俩凑成了。”
“真的？”
“小鸩你今天问两次这个问题了，你很不对劲，你的自信呢？”
沈曦英站起身，上下打量自己的好大儿。
原鸩泄了气；“面对他，我总是感觉心里没底，哪来的自信。”
“傻大儿，你去争取啊。”沈曦英道，“他的过去你没法参与，那你就把他的伤啊痛啊什么通通抚平了，让他未来再也不用经历那些事不就好了。”
原鸩长叹一口气，“我俩现在这危房一样的关系就是我死皮赖脸争取来的，不然我俩早黄了。”
沈女士恨铁不成钢地啧啧了几声。
“他对你绝对是有感情的，你俩这不是有进展了吗，小鸩啊想多了没用，不如巧言令色油腔滑调讨你哥喜欢。”
末了她还吐槽了一句：“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为虚无缥缈的东西发愁。”
兰执意识模糊之间听见母子俩窸窸窣窣进了客厅。
“您要不在这住下吧？”
“得了吧，我不想看你俩腻歪。”
沈曦英走到玄关前又停下了。
“兰执，”
她看向兰执，目光一如几十年前那个清晨。
“你已经走到‘得意’的时候了。”
兰执微怔。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明天叫上小周和小宁一起吃个饭。”
沈女士轻笑一声，话刚说完，就开门走了。
“我送您回去！”
原鸩回身摸了一把兰执 ，“你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门再次关上，客厅只剩兰执一个人。
他坐回沙发里，望着某处出神。
那天他从自己的血滩里爬起，拖着肩膀三个血肉模糊的枪口，强撑着挪出会客厅，迎面就撞见了沈曦英。
沈曦英一句话没说，连夜带着他去医院做了战后骨骼和肌肉组织重建。
一直到天蒙蒙亮，他们才从医院出来。
“小执。”
沈曦英道。
“你要忍辱负重，一直走到最顶端，走到没人能再欺压你、左右你，然后，你就能肆意妄为，爱谁、恨谁，全都在你的掌控里。”
兰执捂着重建后钝痛的肩膀。
清晨，周遭的一切都灰蒙蒙的，这位算是他养母的人，声音温暖坚定。
他的目光里，沈曦英的脸好像与他记忆中模糊了的、母亲的脸有一瞬间的重叠。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希望你能走到‘得意’的时候。”
——落地窗门没关，冷风拍在兰执脸上拉回一切思绪。
他拉开控制端关了落地窗，一切冷意被隔绝在外，屋内温度回升。
爱谁吗……
兰执仰起头，闭上了眼。
他爱原鸩吗？
原鸩一回来就脱了外套，只剩一件薄短袖。
相比之下，兰执穿的衣服更厚，还盖着毯子，俩人不像在一个季节。
“嗯……”
原鸩一出声，兰执就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等他谁出什么话来。
“我现在感觉心里闷得慌。”原鸩坦言道。
兰执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什么事？”
“你的事。”
原鸩没坐在兰执身边，而是半跪在他面前，以仰视的姿态看着他的脸。
“你肩上的疤，我问我妈了。”
兰执居然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嗯。”
“我可以吻你吗。”
这不是一句请示的话。
因为兰执还没作回应，原鸩先一步替他做决定，吻住了他的唇。
原鸩没在他唇上流连太久，而是一路向下，解了他的裤腰。
兰执瞬间缩了一下，却被原鸩抱住腰圈着，躲避不及。
“你……”
他想反抗，原鸩动作却更快。
兰执脸上、脖子上漫上绯红的颜色，躬着身子，手掌悬空在原鸩后脑勺上，要放不放。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兰执眼神迷离了，“我们是……”
“兄弟？”
原鸩笑了，声音有些含糊。
“亲爱的，你见过谁家弟弟和哥哥干这事的。”
兰执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手插.进原鸩后脑勺头发之间，不自觉抓紧了。
“好哥哥你对我真好，怕我绝后了还给我生孩子。”
原鸩宽大的手掌包住兰执的小腹，摩擦着肌肤。
眼前一白，兰执长长地闭了一会眼，再睁开时却看见原鸩擦着嘴角，喉结滚动。
兰执面色怪异。
他居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原鸩笑而不语，把他衣服恢复到原位，抱着他上了楼。
他被放到床上，脑子里一万种推脱办法刚要脱口而出，原鸩却转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兰执已经快睡着了。
原鸩钻进被窝里，把人抱进自己怀里，摆弄他的头发。
兰执耳朵贴着原鸩的胸口，可以清晰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他就着这个声音看了一会窗外的漆黑。
“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他突然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