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墨老板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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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月如钩。
【这人到底想干啥？我们是正规店铺啊。】，虽然店来得怪、来得突然，但合法呀。
“搞不懂。”
【连你都看不透？我看简历上，有标签说你是‘人性大师’啊。】
“什么破简历，谁敢说看透人性？”，墨林胸腔里那股憋着的气还没散，“把它丢了吧，一点用都没有。”
【好吧，确实说的不准……】，01嘟囔，【它还说你有隐形情感障碍呢，我看你挺活泼的。】
“呵呵。哪个智障做的背调？”，活泼个屁。
【不知道，别管了。】，它声音轻快起来，【小型低阶传送阵发放了，是否现在取出？】
“嗯。”
【介绍：小型低阶传送阵，不可传送活物、传送距离有限、每次使用需消耗魔力。系统内售价：20000铜币。】
【备注：魔力值与魔力石均可于系统商店购买。】
【另，系统禁止用户直接倒卖系统商店商品、魔法道具等赚取差价。】
墨林推门的手顿了一下，“你提前堵我？”
【合理提醒。】
“我像这种人？”
01沉默。
墨林：“……”
呵，连这不太聪明的人机都开始了解他了。
不过确实有漏洞，这个阵法他在贝洛克的店里见过，价格翻倍不止。
墨林推门进去，铃铛轻晃，隔着门边的玻璃窗向外望去，旧招牌恰被来的一阵风吹，轻轻晃了一下。
今晚三百份订单的钱，终于够他改掉那个名字，也足够他备明后天开业的货。
他点开系统，这次没再犹豫。
【请输入新店名。】——“一间酒馆。”
【确认更改店铺名为：一间酒馆？】——“确认。”
下一刻，门外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旧招牌被无形的力量摘下，新的木牌挂上去，上面的字很简单——一间酒馆。
01小声说：【恭喜。】
“嗯。”，墨林伸了个懒腰，“继续干活。”这次真要准备开店了。
————
大批订单交给系统，做起来很快。
墨林在菜单界面预选好数量，确认后，钱哗哗地流，原材料凭空堆起，转眼变成一份份饮品落进木箱，根本用不上插手。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行提示：
【蜂蜜梨饮：高等，已完成120份。】
【香料苹果饮：高等，已完成80份。】
【热麦饮：高级，已完成100份。】
01开口：【可惜了，顶级食谱没卖出去。】，指的是热莓果饮。
墨林不觉得可惜，只道：“有的是机会。”
过了一会，朱丽娜来了。
她带了一个杂役，手里拿着黛芙妮给的临时通行牌，风尘仆仆地丢来一句话：“老板说，百利的侧仓库你现在不用想。”
“她让你先用这里。”，朱丽娜把通行牌递给他，“西区剧场侧仓库。能用好，再谈百利。”
“合理。”
朱丽娜看向这个冷静的老板，见他并不意外，“你不失望？”
墨林抬眼，“本来也没指望。”
朱丽娜了然，感叹了句‘不愧是商人’，又吐槽“你们这种聪明人说话真累。”
“你可以只喝饮料。”，墨林往她手里塞了一杯热莓果饮，“是不是不喜欢甜的？重新调了一杯。”
朱丽娜接过，点头，“哟，好喝。”
出发前，墨林把两块阵盘中的一块在酒馆激活，空杯和三种饮品按传送次序排在旁边。他让杂役守着装货，自己带上另一块阵盘，与朱丽娜一同去了剧场。
到了地方，剧场杂役打开门，仓库里面堆着备用幕布、旧木箱和几把折断的道具剑，里面刚打扫过，还算干净。
墨林选了靠墙的位置，传送阵盘放下，银灰色纹路从边缘亮起，像水面被月光划开。朱丽娜看着那道光，感叹：“真是传送阵。”
“小型低阶。”，他强调。
朱丽娜表情有些复杂，“你怎么总把便宜的东西说得很贵，又把贵东西说得很便宜 。”
“传送阵再低阶，也不是给人送热饮用的。”
墨林没有反驳，溢出一声轻笑。
剧场订单没那么好拿，这些才是他的优势。
布置好后，第一批先传空杯，随着光纹一闪，二十只杯子稳稳落在阵盘中央，只在刚落下时有片刻的轻晃。
随后，热麦饮、蜂蜜梨饮、香料苹果饮被逐一摆上法阵，按顺序落进仓库。
最后一批香料苹果饮送完，系统提示响起：【剧场订单已完成。】
他在阵盘边缘贴上标记，让杂役把空杯箱放到旁边。
“这里收货，这里分发，空杯放回右边的箱子。洒漏立刻记数。”
他又补了一句，“我会来检查。”，杂役立刻点头。
门口，黛芙妮让人送来合同，上面的字很漂亮，落笔有力、笔锋芒，写到：
‘西区日两百、东区日一百二，各饮品所需如上……
契约先行一月。’
签上名字，01在脑子里转圈，【成功了！百利也没有拒绝！】
墨林提醒它：“合同上面提都没提，别想太多了。”
市中心可不是好进的。若是只能进后台，也不是他所想。
把合同折好，杂役还在安排分发，于是他找了个桌子，翻开账本。
新的一页上，写着，西区日200单：梨80、苹果50、麦50、莓20。东区日120单：梨60、苹果20、麦40。
下面画一道横线，写上总售：西区2510，东区1180。
再往下是成本，原材料、每日发动魔法阵的耗费、清洗，一项一项减。
最后一行落下来：日利1800+。
墨林看着这个数，垂下眼眸暗自思索。
别人做这单，亏在大量熬煮热饮和用于配送的人工、时间上，他亏得很少，系统把这些替他省下来了。
朱丽娜说他奢侈，黛芙妮说那个阵盘够抵好一阵的收入。
其实一算，半个月足以回本。
边想着，深夜的夜幕中，墨林缓步回到酒馆。
街上人少，灯光落下来，新招牌挂在门上，木牌上的字显得很静谧。
墨林在门口驻足，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点开面板，系统任务没再刷新，这次换成了进度条：
【阶段一：累计营业收入：0/50000。】
看来传送阵是新手期压轴奖励，之后没那么多机会。
墨林也不失望，穿上围裙，进了后厨。
塞西尔昨晚说过，水、火候、桶，这些他准备一样一样试。
一直到天泛起白，桌上摆过的杯子换了一轮又一轮，系统像终于松了口，弹出提示。
【小麦啤酒：已完成首次试酿。】
【评价：中等。】
【备注：麦香不足，尾味偏酸，发酵控制仍需改进。】
【才中等吗，咱好歹是个酒馆。】，01嘀咕，【咋一个拿得出手的酒都没有？】
墨林答：“算了，不指望这个。”
【呵呵，酒馆不喝酒，来吃饼吗？】
“谁说不行呢。”，墨林把酒杯放下，又点开果饮分支，“或者以种类取胜。”
他之前做过许多果饮，对果香、甜度和温度都算熟。把啤酒和果饮的底子一合，果啤的分支亮了：【可尝试解锁：低度果麦酒。】
扫过面前繁多的种类，心里有了底，没有急着解锁，转而点开胡辣汤食谱。
工人昨天说的几句话，他都记着，改了香料比例，加重酸味，最后把油渣熬出的底味压进去。
第五次，系统提示终于变了。
【胡辣汤：上等。】
【备注：热、酸辣、醒口，适合重体力劳动后饮用。】
01立刻精神起来：【不容易！做汤苦手，终于有能喝的汤了。】
【也算是个招牌，要不要把它改到顶级？】
“不了，”，墨林放下勺子，懒懒地坐在小木凳上。
“反正不靠这个。先开门，哪里不好再改。”，他揉了揉眼睛。
————
中午，东区，工坊街刚换岗一批工人，炉火还热，风里有铁灰和油味。
看到墨林带着木箱，不远处有人赶过来，隔着大老远喊：“肉饼呢？”
其他人走近了继续念叨，“昨天那个酥肉饼还有没有？”，“今天特地空着肚子来的。”
墨林把木箱放下，“开业有。”
几个人立刻不满：“你今天不卖啊？”
“不卖。”，墨林的手还按在木箱盖上，“今天来尝点别的。”
他陆续打开几个盒子，里面分别是炸豆丸、油饼、麻团、锅贴，无一不炸得金黄。热气冒出来，散发一股油香。
“有意思。”，黑皮壮汉先拿了一颗豆丸，“这是什么，没肉啊？”
“锅贴有肉。”，墨林指了指。
众人围在木箱边，手里的小食散发出甜咸的香气，麻团一咬开，芝麻糖浆往外淌；锅贴底面焦脆，里面有肉汁；豆丸外壳脆，里面软，香料味不重，越嚼越香。
吃到后面，刚拿起一份，手又赶忙伸向了下一份。
“哎，”，有人拿起葱油小卷，“这个是不是昨天那个葱油饼，你真改了？”
“可以可以，墨老板上心。”，这么一说，别人也发现了，新奇道。
“我就随口一说。”
那人眼瞅着有些感动，墨林笑了笑，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黑皮壮汉咧了咧嘴，拿了个小卷在手里盘，嘎巴一口咬下，口感酥脆的像在口腔里炸开，心满意足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那酸辣汤呢？也改了？”
“改了。”，也许是炉火吹来久违的热，墨林今天嘴角一直染着笑，“改的很好。”
周围人笑问‘改好了不给尝？’
墨林说：“不给，开业有。”
立刻有人笑骂。
一个木箱推过去，里面装着几十份小食，“带过去给你们的同事尝尝。”
几个壮汉有些狐疑地接过，“多少钱？”
“不用钱。”，墨林摆摆手，转身走。
“明天开业，记得来捧场啊。”
————
回去后，墨林在门口贴了招聘广告，报酬丰厚，来问的人不少。
有嫌时间晚的，有问能不能先预支工钱的，也有人话没说两句、朝酒吧里面打量来打量去，被墨林赶走了的。
总之是都没留下。
01有些不理解，【一个都不要吗？】
“这些不如不要。”
接着在靠门口的地方摆了个凳子，手里折着纸盒。
油纸盒是浅褐色，叠得方方正正，外面用细麻绳系住，比街边摊常用的粗纸一包干净些，也比餐馆的木盒便宜。
墨林多折了个盖，与纸盒底子配套，一同在系统登记。
01看了半天，【你还买包装？】
“嗯。自己吃，肉饼敞着口放进纸里，走路上吃方便。”，墨林在手边复制出一打，“做小食得走量啊，做个纸盒，能让他们带回家，就能多卖点。”
01哑然。
傍晚的时候，门外又有人影晃过去。
那人在招牌下面站了一会儿，后退到街边，看了看手里的牛皮纸袋，纸袋边角被捏得有些皱。
墨林把手边的纸盒叠起来，隔着窗看了他一眼。
少年肩头有骑士学校的徽章，是名学生，肩背宽阔有练剑的架子，个子抽高，脸上却还带着未褪干净的稚气，衣袖洗得发白。
墨林推开门，“找人？”
“我找墨林之家。”，他抬头看一间酒馆的招牌，瞅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显然更迷茫了。
听见这个名字，墨林顿了一下，回答：“是这里。”
少年意外：“改名了？”
墨林应了一声，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来，“这个，是你们家的吧？”
纸袋被接过，墨林看了一眼，上面印有店名，当时是从系统随手买的，给布置冰箱的小学徒装吃的用，他倒是没注意。
少年见他应下，松了口气，“我妹妹说好吃，我想再买一份，结果找不到店了。”
墨林问：“你自己吃了吗，好吃吗？”
“尝了一口，好吃！”，少年说完又想起些什么，“我还听说这里有甜的饮料，也想带回去给妹妹尝尝。”
“听说？”
少年点头：“下工前经过一次，没找到。后来问了人，说这里有家新酒馆，老板是个短头发、很白、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我妹妹也说，做肉饼的老板长得很漂亮，应该就是这里。”
墨林沉默了一下，01在脑子里笑出了声。
少年像是察觉到这话不太对，立刻补救：“我的意思是，你很好认。”
更糟了。
墨林把纸袋还给他，“今天不卖了，明天开业。”
少年有些失望，没再纠缠，他看了看天色，立刻把纸袋折好，塞进怀里：“那我明天再来，我要去赶工了。”
“你还上工？”，墨林看了眼他衣服肩头的徽章，站直了身体。
“每天放学后去，训练要是结束的早，就多做一点。”
“赚多少？”，少年给他报了一个数，不高，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算辛苦钱。
墨林的视线落到他手上，起皱的边角似是被顺手拂过，没有边线的牛皮纸袋被叠得整齐，忽然问：“以前在食铺做过？”
少年一怔，“有过。”，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
“看你纸袋折的还不错。”，墨林递过去一份菜单，“念一遍。”
对面乖乖接过，清脆的少年声响起：“酥肉饼十五，葱油小卷二十，炸豆丸十，胡辣汤十五、热麦饮、蜂蜜梨饮……”
“有什么感想。”
“不太像酒铺。”，少年说得很直，“像街上的食摊。”
说完，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太客气，弥补了一句，“但是干净些。”
少年顿了顿，看他没有生气，继续说：“价格也不太像食摊，小卷和热汤平常会便宜些。”
“还有？”
“这些大多像是外带的。”，少年指了指菜单：“但没写清楚堂食和外带是不是一样价，客人可能会问。”
墨林颔首：“如果我这里报酬更高，每天放学后来，做到晚上。开业后会很忙，端东西、收桌子、打包、记客人的要求，什么都要做。能吃苦吗？”
少年问他几点结束，墨林报了时间。
他低头算了一下，点头，“可以，但不能更晚了。第二天有晨训，会影响。”
墨林没说话。
少年又说：“但我可以快一点。收桌子、搬东西、跑腿都可以。我记性也还行，客人要什么，我能记住。”
他说完，余光小心地瞟了一眼墙上的招聘告示。
墨林温和地笑了笑，“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我嘴笨，不太会说好听的话。”
墨林说：“没事，我不在意这个。该做的做好，有事来叫我，不能进后厨，能做到吗？”
“可以。”，少年重重地点头应下。
墨林看着少年略带稚气的脸庞，道：“明天来试一天，照常给工钱。”
“年龄、名字。”
“乔·格里芬，叫我乔就行，今年十六岁，很快就毕业了。”
墨林记录下他的信息，也不耽误他，挥挥手让他去做工。
乔看了一眼招牌，把“一间酒馆”四个字认认真真记住，转身跑向工坊街。
暮色沉下来。
少年抱着那个空纸袋跑远，背影很快融进渐亮起的灯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