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的白月光？我吗？》鹿蜀X

19、019 “门禁的话

　　洛基风卷残云地吃完，店家诚惶诚恐地把两人送出了餐馆。

　　他们走向回家的路。

　　走到一段没什么行人的寂静路口，洛基仰头问出了声：
　　“你为什么吃得那么少？”

　　“？”
　　反而像是洛基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似的，贝雅特丽丝回头用奇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觉得吃太多很浪费吗？”

　　老实说，面对这个回答，洛基在他12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震撼：
　　“浪费……哈？浪费？？”

　　“对啊，各种意义上的浪费。”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奇怪一般，贝雅特丽丝还认真说明道：
　　“吃饭浪费时间，吃太多也浪费食物啊。反正我又不饿，你不觉得吃饭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行为吗？”

　　说完她才自顾自地回神，喃喃说道：
　　“确实，你不可能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正常人就不可能明白！
　　这家伙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啊，就连他都不会产生这样的神奇观念，什么叫做“吃饭很没有必要”？

　　洛基不禁怀疑到了哈拉尔德身上：
　　听说她之前一直跟在父亲的身边，父亲到底是怎样对待她的啊？
　　为什么她会产生这种观念，父亲不会是把她当成奴隶或者铁血战士在使唤吧……

　　贝雅特丽丝完全没有察觉到洛基心中的惊涛骇浪。
　　在那段对话结束后，她以为两人非常平静地走回了家门口。洛基先一步踏进屋中，却发现她没有跟进来。

　　“我还要出门办点事儿，大概再过两三个小时回来。”贝雅特丽丝说。

　　洛基惊讶地回头望去，如此顺口地就这样问出来：
　　“你去做什么？”

　　“四处看看。我留在艾尔巴夫，本来也有着维护治安、处理危机的责任。和平自然是最好，要是遇见什么问题就顺手解决一下。”

　　“……哦。”
　　洛基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准备离去了。

　　却没想到她突然转回来，像是看穿了洛基心思一般地问道：
　　“你打算出门吗？”

　　“没有！”
　　洛基想也不想地秒答。

　　“你要出门也行，钥匙已经给过你了。虽然说艾尔巴夫算是和平，但你出去的话还是注意一下安全吧。”

　　“……啰嗦。”
　　洛基瞪着她：“要走你就快走。”

　　“哦。”
　　贝雅特丽丝又像想起来一般补充：“你可以出去玩。不过门禁的话……就9点吧。晚上9点前记得回来。”

　　洛基发出了极为不可思议的大声：
　　“哈？门禁？？什么东西，你竟然说还有门禁？？”

　　“对。”贝雅特丽丝重复道，“晚上9点，9点前记得回来。”

　　“我不回来又怎样？”洛基立刻带上了叛逆的试探。

　　贝雅特丽丝没有分毫客气：
　　“那你就在外面露宿，可怜巴巴地在门前坐到7点再进家门吧……如果我起晚了的话可能会更晚。反正门禁之后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洛基瞪着她。根据这几年的观察，贝雅特丽丝最初是5点半起，然后直接变成7点起，再变成8点起……现在时不时地都变成10点起了。
　　早7点给他开门，洛基很不相信贝雅特丽丝说出的话。

　　而且他才不会可怜巴巴地坐在家门口等她开门呢，那不是和流浪犬一样了吗！

　　但他还是多嘴试探了一句：“如果我不是故意晚归，是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贝雅特丽丝竟然嘻嘻一笑：“如果你真遇见意外我当然会去救你。但你是遇见危险还是故意晚归并装成其他理由，这我自有分辨。”

　　贝雅特丽丝俯了身，食指重重戳向洛基额头：
　　“你骗不过我的。”

　　洛基摸着额头，虽然眼缠绷带，他忿忿地瞪向了她：“你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

　　贝雅特丽丝：“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有预知未来，小子！
　　“遭遇重大危机”同样也包括了身边的人遭遇危机，反正贝雅特丽丝就有着能解决身边一切问题的自信（和实力）。

　　她心旷神怡地出门去了。

　　……

　　不仅仅是巡查住民的居住状况和治安水平，贝雅特丽丝还有一点没说。
　　这段时间以来，她想着要在艾尔巴夫建立学校，改变巨人族可怜兮兮的受教育水平。而这学校自然不能说随便找个地方建了。

　　反封建迷信只能从提升知识水平开始。

　　她一直在考察选址、寻找合适的老师，并且说是学校，那这学校里不能没有书籍吧？

　　她之前对艾尔巴夫了解不深，需要很多的实践考察。而贝雅特丽丝也发现了，在艾尔巴夫，别说是学校，这里就连一本书都没有。

　　普通人类居住的地方，流通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但对于巨人而言，这些书籍完全无法使用，不到他们一个指节大小的书根本无法翻阅，更遑论看清上面的内容。

　　而在哈拉尔德之前，巨人族崇尚暴力与武斗，那更是与“读书”沾不上边。也就是哈拉尔德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巨人们才稍稍变得文雅了一点。

　　而在艾尔巴夫生活的这些时间内，贝雅特丽丝也去了许多次王宫。

　　当然不是……不仅是围观摄政王、闲着没事吓唬他一下。贝雅特丽丝的主要目的是查阅书籍、查阅王室的执政记录，顺带研究这些供以巨人阅读的文书是如何做成的。

　　……全是手写。

　　贝雅特丽丝是真没辙了。

　　外面在书籍这块都已经步入现代化社会了，结果艾尔巴夫这边还停留在原始时代。手抄书本哪供得上那么多孩子进行学习，总不可能学校里上课的时候只用一份教材然后轮流传阅吧。

　　想要准备教材，……她该不会还要从活字印刷这块开始鼓捣吧？

　　贝雅特丽丝就这样研究了几个月的时间，无果。
　　她决定寻求外援。

　　“哈拉尔德先生……”

　　哈拉尔德这次没有立刻接电话，或许是与人商谈的途中。过了一阵他才回电话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贝雅特丽丝向来是直入正题的：
　　“哈拉尔德先生，我需要一些书籍。如果您找到了适宜巨人阅读的书本，或许可以顺道带回来一些……”

　　“书？”
　　哈拉尔德疑惑了一下，爽朗笑道：“你现在遇上了新的兴趣吗，贝雅？这真是个好事！我知道了，如果我有看见什么书……”

　　“不是……”
　　贝雅特丽丝微弱地解释了一下：“不是兴趣。而且老实说，我也不算太喜欢读书。”

　　哈拉尔德：“？”
　　不理解，但尊重.jpg

　　哈拉尔德犹豫着应道：“行吧……如果看见的话我会带回来一些的。”

　　“最好先从启蒙向的读本开始。”

　　贝雅特丽丝详细解释道：
　　“具体来说，我觉得艾尔巴夫有必要创建一间学校，但既缺少教师，也缺少教材。所以我想着你如果在外面见到了……”

　　“创建学校？”
　　哈拉尔德惊了一下，喃喃：“我怎么没想到呢……贝雅，你真是你提了一个好主意，我也认为这是必要的！”

　　“好的。”贝雅特丽丝颔首道，“那等你下次回来，我再详细汇报我的计划？”

　　“那就这样吧。”
　　哈拉尔德应道：“我会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书本……或是这方面的果实能力者的。”

　　如此倒也算是为学校的筹备迈出了第一步。

　　贝雅特丽丝已经完全看完了整个资料室的内容，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必要再来到这里了。
　　……但王宫的美食还是不可不品。洛基不喜欢吃，真是不懂品味。

　　再顺道吓唬了一下摄政王，并确认了他依然有在好好处理政务，没有动其他歪心思。比约定的时间稍早一些，贝雅特丽丝回到了家中。

　　洛基依然在家。
　　他没有出去玩吗？

　　不过也仅仅是短暂地疑惑过，贝雅特丽丝将打包回来的两份饭食放到桌上。

　　“这份是你的。”
　　她将一份推给他。

　　“这个是我的。”
　　她将王宫带回来的留给自己。

　　晒过太阳，浇过花，吃完饭，一天就这样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