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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印记 这双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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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内闪过一道刀芒,狰狞的火焰冲破结界,无厌与必获同时凌空而起,悬浮至空中避开震荡的热浪。叱昀烈倚刀立在浓烟中,面前的魇兽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地黑灰。
无厌的嘴角多了两分笑意,低眉双手结印,将被烧得一团糟的地面修复如初。一地黑灰也被彻底抹去,云雾依旧静静地绕在古榕树周围,润湿被火烘干的气生根。
必获尚未从震惊中抽离,他看向树下那个外型羸弱的年轻人,一股彻骨寒意漫上心口:“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S级破魇者。”
“嗯。”无厌跟他比起来倒是淡定许多,“我等下就去告诉师父。”
两人御风落地,叱昀烈扶住刀,拇指抹去从鬓边滑下的虚汗:“怪累……估计今晚算是白睡了。”
“这你放心。你就算日日入梦与魇兽搏杀至力竭、醒来再高强度工作一整天,也不会累到猝死。”必获手指划开空气,从里面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囊递给他。
叱昀烈看向递到自己跟前的锦囊,迟疑地伸出手。
嗯?我手腕上这是……
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虚成条缝,皮肤上血迹犹在,只脉搏处多了个不规则的模糊图案。
必获:“觉醒并化器的破魇者在左腕处都会出现对应自己属性的印记,你是燎原炎上格,所以是流火印记。印记现实不会消失,你注意隐藏,不要对外暴露身份;这锦囊你收好,它是由古榕树上最细的气生根织成,内部装有吸了榕树汁液的精土,后续你接猎杀任务要靠这个去开梦境之门……”
接过锦囊的叱昀烈脸色越来越黑。
他刚刚才顶着这个脸色一刀秒了卡车大的魇兽,必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什么表情?这可是达到S级的破魇者才能有的待遇,寻常破魇者我们都是让他们自己去树根下挖……”
“你们用袋土就想强行把我绑来玩命?”叱昀烈把锦囊攥在手里,“别跟我扯什么救人于水火的大道理,薪资待遇、员工福利一概不提,什么草台班子……”
必获:“嗐,你别急啊。评级后我们对你的实力有了底,自然就好安排你入宗门的后续手续。走,我们带你去破魇者集中营。”
集中营?看样子会有很多人……
叱昀烈皱紧眉头,攥紧锦囊的手有些抖。
必获在前面抬脚就走,忽然想到叱昀烈的长刀,又回头道:“用意念把你这个两米长的大砍刀收起来,你提刀在我身后我瘆得慌。”
叱昀烈快速把不安压下,口里嗤笑出声。长刀化成一缕流火钻进手腕上的印记里,他的眼神快速扫过地面,双手插兜紧跟在他们身后:“你也知道我想砍你啊?一声不吭就把我跟魇兽关一起时,你咋没……我□!”
虽说在没有强光的阴霾天里,他不至于完全看不见。但没有强光就意味着没有清晰的投影,他极低的视力因此模糊了物体间的高低错落,让他完全没看见操场边缘的花岗岩台阶。
叱昀烈一脚踏空向前摔去,他在失重感中闭紧眼睛,手熟练护住鼻梁。
“厚坤!”
头顶突然变暗,一把一人宽的重剑快速飞过,稳稳落在阶下。
咣!
“嘶……”叱昀烈的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在剑柄上。
疼痛伴随眩晕袭来,他眼前一黑,又直挺挺向旁边倒去。
咚!
这次是额角撞到了个硬物。
……
叱昀烈好像看见祖宗了。
整个头骨都在火辣辣地疼,他在必获的惊呼声中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逐渐聚焦,他看见近在咫尺的是个男人的喉结。
叱昀烈又眯起眼睛:“什么东西这么硬……”
“额……”从头顶传来的低沉男声欲言又止,“我的肩膀。”
哦,是肩膀啊……
啥?!肩膀?!
叱昀烈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喉结、低沉的嗓音、高到他发顶的肩膀……
还有现在在他的手掌下的紧实胸肌……
我□!
我直接摔进个男人的怀里了!
耳根似乎烧起来了,他又察觉腰侧似有异样。他僵着脖颈下移视线,一片朦胧间他隐约看见自己的腰上覆了只大手。
他的T恤侧面由刚才的魇兽为他做了破洞设计,透过破洞能看见他后腰处零星细软的皮肤。此时一根带有薄茧的手指正穿过破洞直接触碰他的身体,还在缓慢地、轻柔地摩挲。
耳根的热浪瞬间烧到发顶。
死变态……
你摸就摸吧,你蹭个什么劲!
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你还好吗?”
叱昀烈拳头攥得“咯咯”响:“呵……我好……我好你大爷!!!”
热浪从体内迸发而出,瞬间将面前的男人震飞出去十几米。
叱昀烈抬掌凝火,口中低吟:“焚日。”
掌内烈火逐渐凝聚成长刀,刀尖在地上拖曳留下一地焦黑。
叱昀烈踏着烈火一步步走近他,墨镜下混沌的瞳孔被红光完全覆盖:“爷要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
必获见状闪身上前横在两人中间:“别别别!别打!自己人!”
刀尖带起沙土,刀锋呼啸着斩开空气。无厌及时从袖中甩出琴弦硬抗住叱昀烈一刀,又将必获拉出他的攻击范围:“你拦不住的,他的能力是被动触发,不让他火撒出去他冷静不了。”
说话间,刀芒似火雨般砸下,地面裂开数不清的裂缝。
“我嘞个,跟个疯狗一样。”必获拔出腰间双剑保持戒备,又对着在地上狼狈躲闪的男人喊,“商承宇!你跟他耗!耗到他力竭!”
“好!”
又一道滚烫的刀芒直逼商承宇而去,商承宇反应速度极快,就地一滚躲开攻击。
砰!
刀扑了个空,深深劈进地里,震麻了叱昀烈的手臂。
越发粗重的呼吸染红了脖颈,肌肉与神经都在叫嚣发抖,无神的瞳孔里火光更盛。
商承宇趁这个空当撑地站起,抬手快速捏诀:“润泽!”
风中一声剑鸣,寒芒从耳后袭来。叱昀烈侧身躲避,薄刃贴面而过,割断一缕红发。
飘浮的发丝掠过鼻尖,叱昀烈单手架刀起势:“玩阴的!找死!”
刀刃上火焰暴起,叱昀烈猛踏地面,挥刀斩出弧形刀气,直冲商承宇咽喉而去。
商承宇点地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厚坤!来!”
铮!
重剑迎面截断疯狂流动的火焰,刀剑相撞擦出刺耳的嗡鸣。叱昀烈被震得手腕发酸,理智短暂回归本体。
重剑后传来沉闷人声:“能听见我说话吗?”
叱昀烈想开口回应,可嗓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他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红光再次覆盖上他整个瞳孔,刀刃上的火舌嘶吼着朝商承宇舔去。
商承宇突然抿唇叹气,低声道:“抱歉……”
剑锋反射出凌冽寒光,晃过叱昀烈眼前。叱昀烈被这瞬间的强光刺痛了双眼,条件反射地别开头。一行眼泪滑出眼眶,又被滚烫的热浪蒸发干净。
商承宇抓住他这瞬间泄力,抡起重剑大力击飞长刀,又甩出缠在剑柄上的铁链死死捆住他的身体。
长刀在脱离叱昀烈后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带着满身的火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色实体逐渐消散,化成一地余火。
重剑落在身前,叱昀烈的意识随着余火的熄灭而逐渐清明。眼前的重剑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脱力后惨白的脸。
商承宇快步上前扶住他肩:“你怎么样?”
身上的铁链似有千斤重,叱昀烈全身发软,身子一歪瘫倒在商承宇的臂弯里。
商承宇被他吓得一抖,护住他头带他半躺在地上。
意识又开始模糊,他听不清商承宇在跟他说什么。在意识完全消散的前一刻,他低头看见商承宇左腕上有个深褐色的印记。
看轮廓……
好像是山……
丝绒窗帘的缝隙下渗漏出晨光,几只小麻雀挺着毛绒绒的小肚子在窗台上来回蹦哒。
叱昀烈被它们的唠嗑声吵醒,睁开发胀的眼皮,从床上坐起来甩了甩头。
天亮了吗……今天点什么外卖呢……
做梦做得好累……
嗯?
梦里记忆快速在脑海中涌现,叱昀烈困意全消,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左腕怼到眼前。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流火印记,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趴在皮肤上。
指尖拂过印记,印记像增生的疤痕一样从皮肤上轻微凸起。
“是真的……”
手机屏幕在阴暗的房间中亮起,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大得离谱。叱昀烈将昨天点的爆辣黄焖鸡再来一单,转头在浏览器搜索“魇兽”。
可搜出来的不是小说就是短剧,他在网页里划拉半天,都搜笑了。
玄幻,这也太玄幻了。
叱昀烈把手伸到眼前,他都看不清自己指关节上皱起的皮肤。
我一个半瞎,真的要开始打怪兽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叱昀烈吓得一激灵,差点咬着舌头。
“您好!外卖给您放门口了!”
“□!使那么大劲,催魂呢!”叱昀烈把手机丢到薄毯上小发雷霆,捞过枕边的墨镜戴上。
家里的所有窗户上都安装了厚实遮光的丝绒窗帘,自打叱昀烈住进来后,就几乎没再拉开过。
他熟练绕开家里所有的尖锐桌角,推开家门,门外的楼道比家里还黑。
他闭眼用力跺了两下脚。
?
声控灯坏了?
心里像是有成群的蚂蚁在往外爬,他烦躁地把墨镜又摘下随手放在玄关,蹲下身寻着饭菜香气摸索。
“门口就这么大……放哪去了……”
手一寸寸摸过地垫:“……找到了,原来在门后。”
他放松下来,拎着外卖快速站起,却在起身时不慎撞上门把手。
砰。
家门无情将他锁在外边,声控灯后知后觉地亮起,刺眼的白光毫无遮挡地灌入眼球。
“好……好痛……”
紧闭的眼皮也防不住光,眼泪糊了满脸。叱昀烈伏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指甲狠狠嵌进皮肉,手腕因心慌而开始高频颤抖。
灯又灭了,他僵着脊背再度蹲下,从地垫下摸出满是灰尘的备用钥匙。
锁……锁在哪……
手里捏着的钥匙像只一头扎进窄巷的无头苍蝇,在门上胡乱滑动。
怎么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钥匙刮蹭金属的声音越来越大,燥热裹挟心头,恐惧刺激得他双腿发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后忽有刻意放轻的脚步从楼道口快速走近,他浑身汗毛倒竖:“谁?!诶!你变态啊!摸我手干嘛!”
他忍痛强行睁开眼睛回头直视身后的人。
即便他知道睁眼也是徒劳。
身后的人和黑暗融成一体,一句话都没说。
缠着护腕的胳膊扶稳叱昀烈发抖的身体,又半握住他的手帮他将钥匙插进门锁。
这……是在帮我?
叱昀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
耳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脚步声向后退开几步,利落地打开对面的门后消失在关门声里。
原来是住对门的邻居。
因为眼睛,叱昀烈极度厌恶出门,更别提主动跟邻里社交。
他跟这个住在对门的人虽然有过几次一面之缘,但却一直没看清过他的长相,也没跟他说过话。
毕竟谁没事会让一个陌生人凑近自己,还几乎脸贴着脸看呢?
跟个变态一样。
叱昀烈抬眼看向黑暗后那扇陌生的门,刚才与钥匙接触的皮肤有些烫。
而那扇陌生的门后,原本包裹住半个手掌的护腕被带有薄茧的手指缓缓拆开,露出脉搏处的山脉纹印记。
“这双眼睛……还挺漂亮。”
叱昀烈:怎么老是被男人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