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师兄同我逛故居 那有一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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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刚做什么？”
断崖边只有一条下山的小道。
被季雨白堵住后，殷梨笑着伸手想拉人。
但叫季雨白躲过。
殷梨心下微怔。那时，心底隐约就猜出点事：看来师妹所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他在背后暗示柳茵走。师妹胆怯一息，可在殷梨的直面维护下，一咬牙还是寻隙逃走了。
“师兄。”
季雨白不准，于是殷梨挡在下山小道前。挺理所当然的冲人示意道：“你大病初愈，好容易有出来的时候，不带我逛逛？”
“师弟我可七年没回师门了。”
殷梨收扇，抬手就往季雨白的肩颈上头揉。
季雨白被他挤得身形不稳。收回视线，又扭头沉沉问他，“你们，方才，说什么？”
江湖间的恩怨，从来没有黑与白。
殷梨远观那条下山路。可惜当时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落在季雨白眼中是偏袒。
殷梨在外的名声不大好。
惜花的声明却远扬，“一点日常。”
他如是说着，也不想“师兄他是师兄啊！”
从小到大伴着殷梨成长的内人，却比不得路边随便的师妹。所以季雨白闻言什么都没回。
表情冷冷的，直至殷梨觉出不对后偏头。
双眼飞速眨巴了两下，季雨白便拿开他的手。
殷梨急道：“喂，季雨白。”
“师妹一个女孩子，你和她计较什么？”
季雨白背影一僵。
头颅低垂，五指死死掐进掌心。
殷梨知道对方生气了。从没见过季雨白生气的他，只觉自己见此心底也不愉。便口不择言道：“你缘何这般小气？”
难道竟真觉得柳茵告状，他会介怀吗？
季雨白呢喃：“小气？”
殷梨心跳又漏拍，扇尖戳戳脑门，自问：“季雨白从前，也是这样难搞的性子？”
无人做答。
季雨白回身瞧他。
许久之后，却见这人原本阴雨密布的脸色，转眼透出点光。
隐有放晴之感，很叫人卸下心防。季雨白又道：“阿梨说的对。”
“你七年不曾回过师门了。”
“一回来，又见我病一场。累的你连日照顾，如今大好，不如由我做东，带你去后山一游如何？”
“好啊。”
说起后山这个从前所居之所，殷梨自然很有感触。
迫不及待揭过眼前这茬。
就全然忘了，师妹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师兄你快下山吧！”
季雨白的母亲是青山剑派门人。但父亲却是五毒堡妖人。
一身毒术出神入化。
与其母相识，还是在一次外出解救时。季枢华长的漂亮，被打进匪徒窝的李彰婴误认成苦主。
以为他也是山下被劫的公子。自此带他逃亡，美人救英雄。
这是开始，季枢华并不上心。本以为江湖那么大，一次离别，便是半生。
可不料再次相遇就是五毒堡，这次是李彰婴遇见麻烦，又潜入季枢华住所。
鬼使神差，在五毒堡寻贼时。季枢华包庇了这个一眼认出他，还寻他帮忙的冒失女侠。并送她安全出门。
后来，行走江湖。缘分使然，叫二人每每相逢，干脆结伴。直至双方身份曝光，五毒堡内乱前夕，李彰婴回了青山剑派。
本以为缘分断连，最后一刻。当初美救英雄的侠女，又回到了五毒堡。
说她不愿与旁人议亲，问季枢华愿不愿意不争名利，同她归隐。
季枢华做到了。
放弃五毒堡的堡主之位，可谁又想到？这般同爱人相守的日子前后不过是十年。
十年。
留下最后一个无辜的稚童，托回师门。
再见后山，那间杵在半坡上的茅草屋。殷梨先季雨白一步，走在前头，手抚墙面。口中还颇为感慨道：“原来这里，原本这样简陋啊。”
茅屋的墙面都不是砖块。而是当年季雨白到后面竹林一根一根扛回的翠竹。
竹子空心，好搬。一根根排列，打基，开槽时却是极难。
“还得浸泡，阴干，再做好反腐。”殷梨忆起年少时的那点事，就总不住话多。
他本不是一个克制的性子。
何况是对欢喜之事，旧日过往。
一会又见屋中，自己少时的木剑。便迈过二道门槛，进到里间俯身将剑提起，说：“这剑还是你替我磨的，一上来就用了沉木。”
“说是你藏了三年的宝贝。结果入手，磕掉我那七年的门牙。”
“那是你到换牙期。”
季雨白这么说着，殷梨却摆手，不爱这么听。
他觉得他是大人，自小就是。后来又在季雨白的眼皮底下逛屋子。
一会陶泥一会鸟窝的。终于在某一刻时回过味，脑子没想，嘴里脱出一句：“季雨白，你当掌门七年，怎么什么旧物都要留？”
回应他的是静默。
殷梨掉头，才觉身后空空，“师兄？”
遂起身。
结果眼前如酒醉般晕眩。殷梨后退，手腕却叫人扶住。他打眼一瞧，就怪道：“季雨白，你怎么？”
“阿梨。”
一个大活人不会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于是殷梨想到了，“曼陀罗。”
“季雨白，你真的，很不会管理宗门。”
他想他是中招了。
芝兰入室久闻不得其香。
可季雨白却勾唇，低声同他道：“阿梨，你在何方？”
殷梨被人搀着迷糊回：“后山……故居。”
季雨白驳道：“不，阿梨你记得。”
“你今日未曾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师兄同我逛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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