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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表哥(下) 通缉林秉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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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
【不是表哥?那还能是谁?】
【不是吧,新手村案子玩这么大?】
【不行了不行了,推不出来我都要头疼了。】
【可能还有第四个人?】
苟寻看了一眼弹幕,很是认同。
她原本以为,刘大柱死亡后,李氏伙同表哥抛尸,然后送表哥离开,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罪过。可方才李氏的反应,表哥应该与抛尸无关。
那又是谁协助了李氏呢?
苟寻闷着头往前走,迎面碰上赵虎。
“还想派人去找你呢,验尸结果出来了,我们准备去义庄,姑娘可要前往?”
苟寻点头:“自然。”
峰回路转,多一些线索离真想就更进一步。
稍作准备,一行人出发前往义庄。
这次用上了县衙的快马,终于不是11路,苟寻在心里激动的泪流满面。
路上,王尊义刻意挨苟寻近些,跟她说悄悄话:“苟小妹,你害怕吗?”
???
刑侦破案见尸验尸不过家常便饭,有何好怕?再说了,她们这是去义庄,说白了,到了那里自然有NPC解说验尸报告,又不用自个儿亲自验。
“不怕啊。”苟寻答得自然。
王尊义咧了下嘴,“义庄在县城西郊,那地方离乱葬岗最近,平常都没有活人去那。我还听说,到了夜里还经常有一些奇怪的声音,还有还有——”“尊义!”
前头,赵虎一嗓子截断了王尊义。
“你跟苟姑娘嘀嘀咕咕什么呢?”
被点了名的王尊义有些尴尬,一扯马头,跟苟寻拉开距离。
赵虎随即来到苟寻身边,正色道:“虽然义庄偏远,可也是县衙地界,你少听他胡说,这边安全得很。义庄现在就老莫和一个小丫头。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用害怕。”
苟寻本来也不怕啊,但既然赵捕头说了,苟寻便从善地点点头。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灰白矮墙,若不知道内情也只当那是普通民居罢了。
几人将马拴在外面,步行进了院子。
院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搓洗器具,旁边一个穿着粉色衣裳扎双马尾辫的丫头,一手举着书卷,一手握着毛笔,写写画画。
听见动静,小丫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在苟寻几人身上一扫,朝老者道:“师傅,赵捕头他们到了。”
老者这才抬起头,放下手中活计。
“赵捕头。”
“莫老。”
二人简单寒暄。老莫朝小丫头招手,“花花,你去给几位差爷说说。”
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汇报尸检结果。
还是个丫头!
李四平立刻就恼了:“莫老,我们念您在这白衣镇干了一辈子仵作,资历深厚,可一直对您客客气气的。您叫一丫头片子打发我们算怎么回事?出了问题她一个丫头能承担吗!”
老莫看了李四平一眼,又看向那个叫花花的小丫头。师徒二人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平静、平淡,饶是你火烧眉毛,我自岿然不动。
赵虎虽嗔了李四平一眼,却也提出质疑:“莫老,此案干系重大,确实容不得半点马虎。”
老莫叹了口气。
他背过身,朝停尸房地方向走,“你们跟我来。”
众人跟着去了停尸房。
停尸房的气温要比外面低很多,加之里面还放着三五具尸体,更让人感觉阴森恐怖。
苟寻跟在赵虎身侧,她后面是陈六,陈六后面是王尊义,最后才是李四平。
原本大家都保持两三步的距离,可一跨进停尸房,扑面而来的巨大阴间感,让众人不禁一阵,于是陈六扑倒了苟寻背上。
苟寻:……
弹幕——
【啥意思?闹突然袭击?】
【哇哦~我也想和苟姐贴贴~】
【这剧情我怎么越看越不明白了?】
别说弹幕不明白,苟寻这个当事人也不明白啊。
回头看了眼陈六,他亦满脸愤慨,冲身后的王尊义道:“王哥!你害怕可以出去,都害我撞到苟姑娘了!”
苟寻这才回过味来。
原来王尊义怕“鬼”呀。
难怪她刚才一直问苟寻怕不怕。
原来是他自己害怕。
反观王尊义呢,还在嘴硬:“谁,谁说我怕了,我不小心绊门槛上了。”
众人看破不戳破。
来到刘大柱尸体跟前,老莫一把掀开覆在上面的白布,一具尸身呈现在众人眼前。
“花花,你来说。”
花花看了师傅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花花鼓了鼓腮,徐徐道来:“死者四肢关节处,皆有脱臼痕迹。是人为卸脱,乃死后所为。表皮有多处擦伤,集中在肩背与臀腿,亦是死后伤,推断是强行塞入窄口时,与井壁摩擦所致。”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开胸检验,死者肺叶干瘪,腔内没有积水。”
腔内无积水,说明刘大柱是死后被人抛尸。而被卸掉的四肢,也佐证了李氏的供词。
苟寻追问:“那死因是什么?”
花花看了苟寻一眼,一字一句道:“心脉暴毙。”
“此人本身就患有心脉旧疾,一旦情绪大起大落,极怒、极惊、极惧,都会导致心血上涌,心脉崩断。”
所以,刘大柱死于心梗?
苟寻忽然陷入沉思。
可怜李氏,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真正死因是情绪起伏引发心梗,导致猝然离世。
正因如此,她才误以为是“失手”害了丈夫,而为了掩饰他们的“失手”,又近一步几乎丧失人性的,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抛尸。
做完这一切,李氏是否后悔。
或许从一开始,她也想过要逃,只是想起这些年的朝夕相处,到底动了恻隐之心,承认罪孽,以命谢罪。
接下来就是找到案发当时的所有嫌疑人,还原现场,为刘大柱昭雪。
赵虎显然也想通了这一层,面色铁青,当即道:“回县衙!请县令大人下令,通缉林秉文!”
回去的路上,赵虎和李四平快马先行,回县衙汇报,外加通缉林秉文。苟寻和陈六则陪着颜面尽失的王尊义,纾解情绪。
为啥说颜面尽失呢。
花花汇报完验尸结果后,赵虎向莫老道歉,他不曾想牛花花这么小的一个小丫头,居然能条理分明地做验尸汇报了。
花花到不以为意,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王尊义一眼,继而又漫不经心道:“这没什么,不过是赵捕头整天跟蠢材待在一块儿,时间久了,就以为全世界都是蠢材了。”
呃……
话糙理不糙。
当然,花花说完这话,立刻便吃了师傅一记暴栗。可怜王尊义,身心二受打击。
所以苟寻和陈六就陪王尊义慢慢散心。
“我害怕尸体怎么了,当捕快就不能害怕吗?她怎么能,怎么能说我是蠢材。”
看来老王哥很受伤。
苟寻熟练掌握很多技能,唯独不会安慰人。
她跨骑在马上,安静地听王尊义倒豆子,陈六时不时搭腔两句。
“王哥,你多大人了,干嘛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再说了,像那种天才儿童,或多或少都有厌蠢症。”
王尊义:“你可真会安慰人。”
弹幕——
【哈哈哈哈这俩演二人转呢?】
【主线呢!我要看破案啊!】
【苟姐快去抓表哥啊,再不抓人都跑没影了。】
【别啊,我还没看过瘾呢。】
【笑死,谁还记得这是个游戏。】
苟寻:嗯,NPC非常有活。
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三人驱马疾行,不远处,几个成年乞丐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小杂种,把东西交出来!”
“住手!”
王尊义看不得这个,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三两下将那几个乞丐掀开。
那几个乞丐见他一身官衣,又长得五大三粗,吓得都不敢还手,将抢来的东西往地上一丢,快速逃跑了。
“混账!”王尊义呸了口。
将东西捡起来,居然是个白瓷青花的小酒杯,上面还有一朵梅花,跟刘大柱家酒杯一模一样。
王尊义盯着那酒杯,突然心头一凛。
他举着酒杯朝苟寻示意。
苟寻双眉一紧,跟着翻身下马。
二人研究酒杯,方才被打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他想抢走王尊义手中的酒杯,被陈六单手轻松制服。
少年不依不饶,倔强又惶恐,嘴里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居然是个哑巴。
苟寻提议:“先把人带回去吧。他或许与案情有关。”
虽然苟寻现在连个编外人员都不算,可她说话就特别有信服力,王尊义和陈六听话照办。
三人上马,火速返回县衙。
**
回到县衙,众人先碰了个头,苟寻将路上遇见小乞丐的事情跟县令汇报,县令命人去村子里走访,查询小乞丐的身份,是否与李氏有关。
李四平:“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是否提审李氏?”
一阵沉默。
按李氏的供词与这些天的走访查证,李氏毁尸灭迹证据确凿,可若说杀夫。
“总要弄清楚,刘大柱死亡当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县令道。
李四平蹙眉:“可那李氏死活不肯说,况且林秉文如今下落不明。”
“报——”
正说着,一个衙役上前汇报,“回大人,验出酒里的东西了。”
“是什么?”
“是……春药。”
春药?
所有人,连同弹幕在内都是满头满屏的问号。
苟寻:“两个杯子里都有春药?”
衙役摇头:“只有一杯,另一杯是干净的。”
苟寻又问:“刘大柱那杯是干净的?”
衙役点头。
苟寻闭了闭眼,她似乎知道真相了。
“大人,小女有一计或许能让林秉文主动现身。”
**
李氏将要问斩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这个美貌泼辣的女子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被问斩的犯人都要经历游行,目的便是告诫乡里,不要作恶,法不容情。
赵虎四人押解李氏坐在囚车之内,他们几乎绕了一整个县。
李氏到没想影视剧中被人丢菜叶子,前来观看游行的乡民,投向她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厌恶,有陌生,有惋惜。而李氏,她被束缚着手脚,站在四面牢笼的囚车之内,清晰的五官,面无表情,那叫一个心如死灰。
突然,一阵“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刺穿李氏耳膜。
小乞丐冲出人群扑向了囚车。
“哑哥。”李氏喊出声。
赵虎等人看守及严,哪容一个乞丐闯进来,杀威棒一顿招呼,那小乞丐便只能“啊啊啊”的抱头求饶。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放弃,扑向囚车。
“不要打他,你们不要打他!”李氏大声喊着。
现场混乱,李氏双手趴在边缘上,她像突然活过来一样,精神亢奋,拼了命地想要阻止这个画面。
囚车绕了一圈,回到县衙。
李氏被带上公堂。
“威——武——”
县令登场,一身靛蓝官服,气场十足,他往堂上一坐,后背明镜高悬。
“啪。”
惊堂木一响,好戏开场。
“李氏,你杀夫毁尸,如今证据确凿,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氏跪在地上,蓬乱的发,灰白的脸,她不为自己申辩,只闷头承认罪行。
因为案件特殊,没让百姓围观,是以朝堂之上除了官府中人,只有李氏,这个罪妇。
见她一心赴死,县令不忍:“李氏,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官,怜悯之心也是有的,若你有什么苦楚,说出来,本县自会为你做主。”
或许是这话起了作用,李氏的面上出现了些微的表情,但也只是些微而已。不过须臾,她再次面无表情,平静地承认罪行。
县令深吸一口气,冲堂上:“来人,带证人!”
一个汉子被带了上来,此人便是曾拦路给苟寻告状的光棍,刘丙。
刘丙:“大人,小人亲眼看见,李氏,李氏跟她表哥林秉文拉拉扯扯,她俩一准有奸情!”
此言一出,李氏登时火红双眼:“刘光棍,你个杀千刀的,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怎么泼脏水?否则你干嘛杀了刘大柱?”
李氏沉默。刘丙继续:“大人,你看李氏年轻漂亮,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给刘大柱那个屠夫!李氏那个表哥,小白脸一个,我听说他还跟京城的大相公有亲戚。两厢一对比,她肯定选表哥不要里刘大柱呗。”
苟寻在边上默默看着。
刘丙说话,李氏脸上的表情可谓极致精彩,又恨又痛。恨刘丙胡说八道。痛,大概是想起了亡夫刘大柱。
“呸!”李氏啐了刘丙一嘴,“你诬我,回头看我男人收了你!”
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当真将刘丙吓住了,他结巴道:“大、大人,你看着泼妇,当着您的面都敢威胁人,您一定要村里人做主,一定要杀了这毒妇!”
县令听得头疼,挥手让刘丙下去了。
县令顺势问道:“李氏,刘丙的证词你可有异议?”
“有!有!大人,那个刘光棍嘴里没一句实话。我表哥洁身自好,他有大功名在身,而且京城那个大相公很看重我表哥,还将义女许配给他,此番进京,他不单是去科考,还要成亲。”
县令与苟寻对视一眼,县令轻捻胡须,“哦,既如此,那你二人为何要杀害刘大柱,还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抛尸?”
一句话让李氏愣在当场。
“大、大人,我不知道您说的什么,我表哥没有杀害刘大柱。”
“可你的邻居亲口证实,案发当夜,你家发生争吵,而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本官推想,那所谓的重物便是刘大柱吧。”
“啪!”又一声惊堂木。
“大胆李氏,还不从实招来,案发当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刘大柱又是什么死的!”
李氏惊慌错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圆满,可一旦这个谎言出现漏洞,整条链子便断了。
过了好久,李氏才颤巍巍道:“是我,是我杀人。都怪我没孩子,所以才——”
“凶手是我。”
一道男声传入,众人视线旋即追了过去,但见公堂大门口,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被衙役拦住去路。
他站在两根交错的杀威棒后面,身姿挺拔。
李氏一见到他,整个脸色都不对了。
“你回来做什么?快走!快走啊!”
县令一挥手,示意衙役将林秉文放进来。
林秉文信步走上公堂,朝县令行了一礼。
他是有功名的考生,不用跪。
李氏看到林秉文,从干尸哭成了泪人。
林秉文看看地上的表妹,也不仅哽咽:“傻妹妹,我怎么忍心让你替我受罚。”
芜湖~
苟寻暗自吹了个口哨。
终于把人逼出来了。
“大人,刘大柱是我杀的。”林秉文道:“那夜,表妹夫妇为我践行特意准备了酒席,几杯酒下肚,我、我有些失态,被妹夫瞧出端倪。”
他说着,李氏突然双眉一皱。
“表妹生的一副好皮相,十里八乡都知道,我一直爱慕。奈何多年来辛苦读书,错过了与表妹的好姻缘,后来得知她嫁给邻村的屠夫,我恨嫉妒。从那时我发誓,我一定要考取功名,将表妹抢回来。此番去表妹家,便是想接她走。”
说罢,他低头看了眼李氏。李氏眸光深深地望着他,轻轻摇头。
林秉文闭了闭眼,继续:“我的心思被刘大柱看出来了,当夜我们发生争执,后来就动了手脚,我将他推倒,他磕到了头,人就没了。”
县令听罢拈动胡须,喊了苟寻出列,“你来,本官想再听听你的三问破案。”
苟寻一笑,从容上前。
“林秉文,你说你一直爱慕李氏,想带她走,可是要娶她?”
林秉文一头雾水:“这与案子有关吗?”
“你只答是与不是。”
“是。”
“明媒正娶?”
“这个自然。”
“那京城那位官家娘子呢?”
林秉文沉默了。
苟寻又道:“咱们暂且不管,你一个身量纤弱的读书人是如何将膀大腰肥的屠夫打倒在地,我只问你,人死了,如何毁尸灭迹?”
林秉文脱口而出:“丢入井中,谎称溺水。”
苟寻继续:“那如何将人塞进去呢?”
“什么?”
林秉文看了眼表妹,李氏痛苦地闭上眼。
苟寻负手,绕着林秉文走了一圈,“白衣镇地处平原,沃野千里,此时又值农耕时节,大片的田亩光秃秃的,并不利于藏尸,所以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井。”
“可你并不知道,这个村里只有一口又窄又小的古井。”
李氏自知瞒不过去了。
“大人,我说。我全说。”
李氏擦擦眼泪,语气平静道:“表哥进京路过此处,本只想站站脚,看过我便走。可刘大柱和我都觉得,应该请表哥吃顿饭。可我们实在太忙了,白天根本没空,一忙起来就到了晚上。我准备了饭菜,刘大柱打了好酒,本来我们吃吃喝喝,气氛挺好的,可……”
李氏说不下去了。她呜呜的哭泣起来。
林秉文一咬牙,替她继续说:“问题就是那酒,我虽很少饮酒,可也有些酒量。而刘大柱倒的酒,我才喝一杯便浑身燥热,头也晕乎乎的,而表妹当时不胜酒力,晕倒在席上。我当时便发觉那酒有问题。加之,他同我说了些奇怪的话,我自知此地不可久留,便想离开,可刘大柱拦住我,他甚至跪下求我。”
“他虽说的恳切,可那事实在是……我决议要走,刘大柱便强行阻拦,于是我二人便推搡起来,大概是闹出来不小的动静,表妹醒了,她起来拉架,然后刘大柱眉头一紧,我顺势推了他一下,竟将他推倒了。”
“他躺在地上,表情痛苦,挣扎几下后人就不动了。我……杀了人……”
李氏挣扎道:“不是这样的,我表哥不是故意的。都是刘大柱,是大柱猪油蒙了心,因我夫妻二人没有子嗣,大柱一直耿耿于怀。那天,他将我和表哥灌醉。他居然想借种。他简直疯了,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居然……别说表哥不肯,便是我也恨不能捅他两刀。”
“我醒来后知道了真相,就和他吵了几句。他是因为跟我吵架,一时不察才摔倒的。是我害死的他……”
哎,事到如今这表兄妹二人尚不知情,刘大柱真正的死因。
此时系统弹出提示:
系统:恭喜玩家通关副本【古井男尸】。奖励结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