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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表哥1 有什么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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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结束,地图弹了出来,随着一道柔和的金色涟漪,商铺、民居、街道、田埂的图标次第点亮。
系统:【自由探索权限已开启。当前区域:白衣镇全域可通行。】
苟寻点点头,关闭主控。
此案疑点重重,需要走访更多的证人,和现场取证。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抬脚就往县衙大门走。刚跨出去却被一道空气墙弹了回来。
苟寻:?
苟寻:“何意味?”
系统:【请主播按剧本推进剧情。当前主线任务前置条件:征求县令同意,随衙役一同前往调查。】
苟寻:。。。。。。
苟寻:“开放了,但没完全开放,是吧?”
弹幕——
【哈哈哈哈哈开放了但没完全开放!】
【空气墙:没想到吧,爷又回来了】
【还有剧本?】
【游戏剧情肯定有剧本啊,真以为能横着走吗?】
【这自由度算很高了】
【苟姐:我自由了!我装的】
苟寻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跟系统计较,老老实实退回去做前置任务。
前堂里,县令正在安排差事,师爷站在旁边,班头带着三个衙役站成一排,正等着领命。
苟寻上前一步,拱手:“大人,小女想跟着一起去调查。”
县令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
他似乎有些犹豫。
可话没说完,师爷已附在耳边:“大人,瞧此女断案手段,看得出是个有本事的。若她能破了这案,留在身边也是一把好手;若这案子破不了——”他停顿了一下,“那也是她自己揽的事,与大人无干。横竖咱们不亏。”
县令眼睛一亮,欣然同意。
他转头看向衙役们:“赵虎——”
赵班头往前迈了一步,拱手:“在。”
“你们带上这位——”县令看了眼苟寻。
“苟寻。”
“带上苟寻一同前往。”
赵虎抱拳:“是。”
他转过身来,冲苟寻略一颔首。
苟寻这才看清他的脸——两条眉毛又粗又黑,像两把横放的短刀,但眼睛却又细又小,嵌在那张四方脸上,就显得有些违和。一张脸晒得黝黑,瞧着有几分凶相。
“姑娘放心,跟着我便好。”
“有劳赵班头。”
“不妨事。”
赵虎侧了侧身,依次点了身后的三个人:“这是李四平、王尊义、陈六。”
赵班头虽然长得凶,待人接物还算客气。
苟寻冲那三位点了下头。
其中两人向苟寻回礼,唯独李四平不怎么待见她。
还是个有脾气的NPC。
未几,五人出发。
弹幕——
【五人小队集结!出发!】
镇上的商业街。
白衣镇繁荣度很高,各色商铺鳞次栉比,伙计们正扯着嗓子热情吆喝,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烟火。
五人站在刘家猪肉铺门口,赵虎安排任务:“从刘家铺子开始,左右街坊挨个问。散开了问,别挤在一块儿,人家不敢说实话。”
“是。”三人领命散开。
苟寻和赵虎则进了铺子。
不大的肉铺,收拾得极干净整洁,案板刷得发白,肉钩擦得锃亮,连地上的血水都冲得干干净净。
因刘大柱是昨晚出的事,铺子里一切陈设还没什么变化,一切和平常一样,只是主人再也回不来了。
苟寻环视一圈:“屠户营生,却将铺子收拾得这样干净,可见主人有多上心。”
赵虎点头。
二人说话间,门口探进来一颗圆脑袋。
“哟,官差大人查案子呢?”
见苟赵二人未做驱赶,男子便直接进来了,接话道:“李娘子是个仔细人,她来了以后刘大柱生意好了不少,是他的福星呢。”
这人说着话,身边弹出名牌:【醉仙居饭庄伙计,张齐】。
苟寻顺势问:“你跟刘家夫妻很熟?”
伙计一拍大腿:“多少年的老街坊了。他们家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你说说,他们夫妻感情如何?”
伙计眉飞色舞:“他俩?那可真是蜜里调油!成亲好多年了刘大柱依然宠着。有一次隔壁那个赖皮狗,调戏李娘子,刘大柱抄起杀猪刀追着那人跑了一条街!”
苟寻和赵虎含笑听着,伙计越讲越兴奋,跟说书似的:“后来您猜怎么着?那李娘子也不是一般人。刘大柱回来她非但不生气,还哈哈的笑,当着大家伙的面,在刘大柱脑门上亲了两口,说——‘你们可都看见了,这是我男人,我是我男人的婆娘,以后谁敢打老娘主意,叫我男人把你剁了卖猪肉!’”
赵虎听后,忍不住插嘴:“这李娘子不是一般女子。”
伙计:“那可是,一个女人忙前忙后的,赶上忙她自己也能杀猪!”
脑中警铃大作。
赵虎和苟寻对视一眼。
赵虎追问:“如此说,李氏能独立完成杀猪?”
伙计:“这是自然。卖肉的娘子,哪有不会杀猪的。”
说完,伙计欲言又止。
“……官差大人,刘大柱真的死了吗?”
苟寻看了伙计一眼,这人的眼神中透出一种都熟悉之人骤然离世的无措与悲悯。
刘大柱之死案闹得沸沸扬扬,老邻居能听到风声并不奇怪。
赵虎换上官腔,回道:“此案尚在调查,非涉案人员少打听。”
伙计哎了声离开铺子。
和伙计聊完,那三人也回来了,调查结果和苟寻这边差不多,都说刘大柱夫妻感情好,说他俩同进同出,从不分开。
苟寻兀自念叨:“同进同出,从不分开……”
**
日头渐落,苟寻随衙役队伍一同来到刘大柱宅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赵虎推了一下,门轴发出长长的吱呀声,像是不情愿被人打扰。
院子不大,三间正屋,一间灶房,一间偏房。
苟寻踏进院门的瞬间,就微微愣了一下。
院墙根下种着一丛月季,花开得正好,粉红的花朵在午后的日光里安安静静地垂着头。靠灶房那侧搭了个简易的棚架,枯了的丝瓜藤还缠在竹竿上,底下干干净净,连落叶都扫得归拢在墙角一堆。几只母鸡关在篱笆圈里,见人进来只是歪了歪头,不惊不慌。
乡下院落,竟被收拾的清爽雅致,格外少见。
推开正屋大门,光线从门口涌进去,照出一方不算大但清爽得体的厅堂。屋舍窗明几净,器物摆放有序,处处透着女主人细致妥帖的打理风格,烟火温馨之感扑面而来。
唯独堂屋正中的一桌残席,打破了这份岁月静好。
桌上酒菜未撤,杯盘错落。
王尊义俯身细看酒坛,不由啧啧出声:“想不到刘大柱如此阔绰,这可是上等的好酒!”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美酒佳肴吸引。
几人早起就忙于查案,粒米未进,看着眼前的珍馐美食打岔愤愤了几句。
众人都在看酒菜,苟寻却盯着桌上的碗筷排布,眉头微皱。
明面上,只摆着两副碗筷、两只酒杯。看着像是夫妻二人对饮。
可菜品的摆放,却大有讲究。
按照李氏这种强迫症级别的细致性格,如果是夫妻俩私下吃饭,压桌的硬菜肯定摆在主位和自己跟前。可现在,桌上最贵的几道大荤,全稳稳当当地摆在客座的位置。
苟寻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这里至少坐着三个人。事后,有人匆匆跑回来,把第三副碗筷和酒杯收走,刻意伪造出只有两个人吃饭的假象,抹掉了第三个人的痕迹。
另一边,李四平查完灶房,大步走回来:“班头,灶房的物证和李氏的供词全对上了!”
众人跟着去了灶房。
“院墙根下的新猪油桶,里面的猪油被刮走了一大半,绝对是大量取用!灶膛里还有一块没烧完的油布。还有那把割枝的镰刀,都没归位,刀刃上全是猪油!这和她交代的手法一模一样!”
李四平下了定论:“依我看,就是李氏因怨杀了丈夫!”
“不对。”苟寻摇了摇头。
她检查灶膛里那块油布。
“你看这油布的燃烧痕迹,不是明火烧的,是在快要熄灭的炭火上烤出来的。如果李氏真要毁尸灭迹,怎么可能把油布匆匆往炉子里一塞就完事?以她这种连院子都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性格,真要做手脚,绝不会做得这么拙劣。”
一边是滴水不漏、逻辑完美的认罪供词;一边是粗糙拙劣、刻意留白的伪证现场。
就像左右脑互搏,处处都说不通。
陈六挠了挠头:“莫非是她杀人之后太紧张,心神大乱,才收拾得如此粗糙?”
苟寻没接话,心里的疑点却越来越多。
如此丰盛的酒菜,绝对是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既然昨晚有三个人吃饭,现在却一人死,一人被抓,那被“藏”起来的第三个人去哪了?
“赵班头,麻烦你检查一下饭菜。”苟寻转头吩咐。
她重新回到堂屋,盯着那桌酒席,脑子里继续模拟:主座是刘大柱,副陪是妻子李氏,对面坐着客人。三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可现在,代表“妻子”的那个位置的碗筷酒杯,却不见了!
就在这时,王尊义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酒杯,打算带回去检查。
“且慢。”苟寻刚吐出两个字。
王尊义反应那叫一个快,手一缩,赶紧摆手辩解:“姑娘别误会!我不是想偷喝,我是要带回衙门查验的!”
苟寻愣了一下。她刚才只是想说“酒杯要分开”,没想到王尊义反应这么大。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进门的时候,这哥们儿就一直在夸这酒好。
看来是个十足的酒蒙子。
苟寻心想,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找他拼个酒。
她笑着解释:“兄台误会了,我是想说,酒杯一定要分开检查。”
王尊义一脸懵:“有必要吗?如果有毒,一下不就知道了?”
苟寻耐心道:“分开检查,才能知道究竟是哪杯出了问题。”
王尊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瞧我!多亏了姑娘提醒!”
弹幕——
【苟姐好细节!】
收回思绪,苟寻转身踏出院子,再次进村走访。
一颗老槐树底下,有个老太太坐在石墩上择菜。
老人家耳朵背,苟寻蹲在她面前大声问了一句,她才反应过来。
“看见了!天还没亮透嘛!我看见刘家媳妇从村头那边走过来,到了井边直接就跪下去了,然后就哭上了,哭得那个惨哟——”
“您看见她的时候,她是往哪边走?”
“往井边走嘛!从村头那边来的!”
苟寻又问了几句,老太太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内容一致,没有出入。苟寻起身告辞。
再往前走了一段,碰见了正在劈柴的汉子。
苟寻问话,他放下斧头,说昨夜听见刘家有人吵嘴,后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再后来就没动静了。
苟寻边走边寻思,突然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拦路蹦了出来。
“你是来查案的吗?悄悄告诉你,就是李氏杀得刘大柱,我敢打包票!”
因为上午的三问破案,汉子认出苟寻。
苟寻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她这还一头雾水呢,这汉子却敢打包票?
问道:“你有何证据?”
汉子:“刘大柱那个怂货,前面那个老婆跟货郎跑了。和离之后才娶的这个李氏。娶了以后变本加厉,走哪儿带哪儿,看贼似的看管。这样哪留得住人嘛。依我看就是李氏受不了,索性把人杀了!”
“刘大柱成过亲?”
汉子:“可不,就是因为婆娘不能生才……”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苟寻连道谢都没来得及,直接跑回刘大柱家,冲赵虎道:“班头,你们先回县衙。我再去镇上一趟,一会儿县衙见。”
赵虎没拦她:“哦。姑娘小心些。”
苟寻独自折返回白衣镇。
这一路太激动了跑的她肺叶生疼,苟寻自言自语:“等有钱了,一定要买匹快马。”
弹幕——
【11路极速达】
【不能点锚点吗?】
【锚点,知道你是谁带出来的兵了】
【苟姐还没开传送吧】
苟寻没理弹幕喘着气进了一家挂着“回春堂”招牌的药铺。
坐堂大夫正在整理药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姑娘抓药?”
苟寻摇摇头,走近柜台,微微侧身凑到大夫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夫的眉毛挑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捻着胡须答了。声音很轻,也只有苟寻听得见。
弹幕跟了一路,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