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从444号开始[穿游]》柴柏霖

19、胭脂判官 我都快吓尿

　　在等待报案人的间隙，王尊义将先前一口咬定“鬼神作案”的小捕快拽去了犄角旮旯。

　　“你说现场没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
　　“你调查现场了吗？”
　　“还鬼神杀人？”

　　面对王尊义连珠炮式的质问，小捕快不敢说话，只一味地缩脖子。

　　“王哥。”小捕快也觉得臊得慌，腆着脸赔笑，“你也看到了，那场面，我都快吓尿了，哪还敢勘察现场。”

　　王尊义气地在小捕快脑门上狠狠一记爆栗，“吓尿了就不查了？你穿着官靴领着饷，尿裤子里也得给我查到底！"

　　小捕快捂着脑门，不敢躲也不敢顶嘴，只能一个劲儿点头："小弟知错、小弟知错……"

　　"知错就好。"王尊义收回手，哼了一声，"你看看人家寻捕头，脑门都磕青了，人家吭过一声没？"

　　突然被cue的苟寻略感忧伤地摸了摸脑门。

　　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多时陈六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仆走了进来。

　　那老仆身形佝偻，身上穿着一件青布短褐，衣服不算昂贵却也有这个身份老仆应有的体面。他满脸风霜，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哭过许久。

　　陈六朝苟寻拱了拱手：“寻捕头，这就是报案人万春。”

　　万春一见堂中站着几位官差，连忙上前，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被苟寻伸手虚扶了一把。

　　他颤巍巍地作了个揖，声音嘶哑：“老奴万春，给各位大人磕头了……是、是老奴第一个发现小姐出事的。”

　　苟寻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万老伯不必多礼。你先起来，慢慢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万春脸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万桂芳出事的？”

　　“卯时初。”万春抹了把眼角，“老奴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叫小姐用膳，今日照例去叫小姐，发现她不在卧房，老奴便猜想小姐一定又在书房忙了一夜，便来书房叫她，谁知、谁知我一进门，就看见小姐……之后老奴便去衙门报了案。”

　　“你最后一次见万桂芳是什么时候？”

　　“昨日戌时。”万春回忆道，“老奴来给小姐送参汤，小姐当时还在忙，跟老奴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小姐说，今晚要写一封重要的信，写完就去休息。”

　　写信？

　　苟寻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个细节，继续问：“昨晚戌时之后，还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或者来拜访万桂芳？”

　　万春连连摇头：“没有了，小姐从不在夜里会客……”

　　说到这，万春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倒是有一个女学生来给小姐送过一碗甜汤。”

　　“哪个女学生？”苟寻追问。

　　“是清禾。”万春答道，“她是小姐收养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漱芳斋的斋长。小姐待她最亲。”

　　苟寻的目光微微一沉。

　　系统：

　　【支线任务「第一声惊叫」·已完成】
　　【获取线索：①案发时间线（戌时至卯初）②最后接触人员（清禾·送参汤）③神秘书信（万桂芳生前给谁写信？）】
　　【奖励发放：积分+200，铜钱+20】
　　【神捕笔记·已更新】

　　苟寻打开主控，点击【神捕笔记】

　　【神捕笔记·胭脂判官案】

　　万桂芳：
　　身份：静女书院山长，妙春堂东家。
　　备注：（一条灰色的线）

　　万春：
　　身份：万家老仆，万桂芳陪嫁过来的家奴。
　　备注：忠心耿耿，但胆小怕事，案发后情绪崩溃，证词可信度较高。

　　清禾：
　　身份：万桂芳收养的第一个女孩，漱芳斋斋长。
　　备注：擅长药理与制墨，与死者关系密切，但案发前曾与死者发生过争执，疑点重重。

　　一下子砸进来大量线索，直播间也热闹起来：
　　【好多人啊！清禾是前面那个女学生吗？】
　　【神捕笔记yyds，跟着主播破案太舒服了！】
　　【果然所有诡异案件拆开全是人祸，玄学不存在的！】
　　【哈哈哈哈真实！新人办案主打一个遇事先慌！】
　　【好期待仵作登场，想念牛花花的第一天】
　　【苟姐下一步该抓人了吧】
　　【这案子这么快就破了？】

　　破案？
　　这才哪到哪？

　　苟寻盯着万春看了几眼，终于问出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万春，你如实交代。死者万桂芳生前，是否与人结怨？”
　　“这……”万春犹豫了。

　　苟寻故意眯起眼，一副看穿了对方的态度：“怎么？不愿说你家小姐的不是？”

　　万春摇头。

　　“那到底为什么？”

　　万春哽咽着，一双粗糙的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隐忍良久才从喉咙深处逼出一句：“太多人了。”

　　“什么？”
　　“小姐她得罪太多人了。”

　　苟寻几人互相对视。

　　赵虎问:“那你到说说，都有哪些人？”

　　陈六已经准备好小本本做记录，而万春却无比悲痛道：“小姐她得罪的是天下人！”

　　风穿庭院，几瓣粉白桃花倏忽飘过檐角，轻轻落于青砖之上。

　　【系统：触发专属剧情CG·桂芳旧事】

　　暮春江南，流水潺潺，桃花满岸。

　　灼灼桃树下，少女的万桂芳一身素色裙衫，端坐在石案前，摊开一卷泛黄医术。

　　书页翻来覆去始终是同一页，她蹙眉反复诵读，字句拗口晦涩，任凭如何默念，都难以入心。几番徒劳过后，少女泄了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焦灼与委屈，轻声自语：“再背不下来，又要被爹爹骂笨了。”

　　树下一侧便是蜿蜒小河，春水潋滟，碧波荡漾。一叶乌篷小船顺水轻摇，缓缓划过河面。

　　船上立着一名二十出头的青衫男子，身姿挺拔，眉目清隽，丰神俊秀，一身的清雅风骨。

　　他无意间听见岸上人的低语，稍顿片刻，忍不住溢出一声浅浅低笑。

　　音色温润，随风落上岸。

　　万桂芳闻声瞬间抬眸，眉眼带恼，愤愤望向船中之人，“你笑什么？难不成你也觉得我蠢笨，不是学医的料子？”

　　男子怔，即刻收了笑意，拱手致歉，语气坦诚又温和：“姑娘误会了。这本医书晦涩艰深，我年少时也曾苦读多遍，知道它害人不浅。”

　　岸上的万桂芳莫名就笑了。

　　锣鼓喧天，响彻四野。

　　沈家庄张灯结彩，热闹的像在过年。

　　庄内百年医药世家沈府大婚，盛况空前，十里乡邻尽数前来道贺，四方乡绅、属地官员纷纷登门恭贺，车马盈门，宾客满堂，是整个村落数年难遇的盛景。

　　大婚的二人并肩而立，眉眼温柔，年岁恰好，情意相投。

　　婚后岁月更是安稳静好，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同心打理沈家药铺，行医济世、问诊施药，日子平淡温润，岁岁安然。

　　可盛世烟火，转瞬凋零。

　　一次外出药材采办，沈大少爷途中遭遇意外，客死异乡，猝然离世。

　　一朝天人永隔，美满姻缘尽数破碎。

　　寡居岁月，身不由己。

　　母家心疼万桂芳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寻了另外一户好人家，只等孝期过后，送女儿出嫁。婆家感念儿媳与儿子伉俪情深，申请了贞节牌坊。

　　两条世人眼中的安稳坦途摆在万桂芳眼前。

　　可这两条路，她一条都未选。

　　万桂芳一个人，一身素衣，向官府申请了独立女户。

　　搬离了婆家，从此自立门户。

　　她开办女学与医馆，一边悬壶济世，一边培养后劲。

　　朝堂虽有太后推行女户新政，礼法松动，可世俗积弊百年难消，女子自立之路，步步荆棘，寸寸难行。

　　生意上，外有药行商会步步紧逼。生活上，前公婆上门骚扰。

　　万桂芳夹在中间左右受困。

　　CG的最后，风雨缠身的女子脊背挺直，未曾有半分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