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拜师 师傅，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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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结束，苟寻脚下的光标也消失了，这意味着她要靠自己找百工坊的位置。
青木镇比白衣镇繁华不止一个量级，苟寻转着圈看沿街造型各异的房屋。
她记得cg动画里百工坊屋檐上有一对木兽。
没走多远，一个肩搭白巾的店小二斜刺里拦出来，满脸堆笑：“姑娘，打尖还是住店？咱这儿有上房——”
“劳驾。”苟寻拱手作了个揖，“百工坊怎么走？”
小二脸上的笑纹瞬间淡了，目光从她头顶到脚底扫射一遍。
“外地来的吧？”小二撇撇嘴，“来当学徒？完了，百工坊每年三月才招一次杂役，其余时间门都不开。想进去，等明年开春吧。”
苟寻摇头：“我不当杂役。我找墨九拜师。”
“……啥？”
小二的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仿佛苟寻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你？别做梦了，墨九爷不可能收你。”
“为何？”
“因为墨九爷……”小二拖长了调子，那副骄傲的神情，仿佛苟寻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压根儿看不上凡人。”
嘿，这NPC。
苟寻皱了皱眉，还想再问问，那小二已经摆摆手，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苟寻只得作罢，又拦路问了几个路人，磕磕绊绊终于找到了百工坊的位置。
这里没有恢弘气派的门楼，没有奢华张扬的牌匾，临街望去，只是一片朴素厚重的木质院落，青瓦覆顶，木兽镇宅，与镇上寻常作坊别无二致。
而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院内人来人往，不少百姓提着旧木家具、破损机关物件前来维修，也有富商仆从专程来取定制的精巧器物。随处可见新奇的木制机关。
苟寻看得微微出神，忽然，耳畔传来极轻的振翅声。目光扫去，那是一只通体精巧的木质蜻蜓。
蜻蜓翅羽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借着无形机关之力，悬空振翅，起落翻飞，灵动逼真。
她下意识抬手，希望那蜻蜓能驻足。
神奇的一幕果然发生，那只飞旋的木蜻蜓嗡嗡飞向她，稳稳停在她的指尖之上。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少年口哨声，带着几分戏谑与轻快。
苟寻抬头，右侧二楼的回廊栏杆上，斜坐着个蓝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手里捏着个黄铜机扩，正朝她吹了声口哨。
苟寻将手臂往上一抬，那蜻蜓便飞回少年身边了。
“这是你做的？”
少年收好蜻蜓，下巴一扬：“那是。”
“这么好的手艺，你一定是墨九前辈的徒弟吧？”
听到墨九的名讳，少年像被烫了似的，从栏杆上弹起来。
“别，别胡说！我只是百工坊一个外门学徒。”
苟寻吃惊：“你这种水平都不是墨九前辈的徒弟？那他的徒弟得多厉害？”
少年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墨九爷……从不收徒。”
从！不！收！徒！？
弹幕——
【芜湖~今日被系统坑+1】
【哈哈哈哈主播日常被系统玩弄】
【又双叒芭比Q了】
【主播不是有骰子吗，用道具啊！】
苟寻挥挥手，像挥掉恼人的苍蝇一样挥散眼前的弹幕，仰头追问少年：“你知道怎么让墨九前辈收徒吗？”
少年从二楼一跃而下。
苟寻心头一紧，那回廊少说两丈高，可他只是轻巧落地，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苟寻这才发现，少年的鞋子是特制的。
“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少年整了整衣摆，语气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墨九爷是不会收徒的。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苟寻正欲追问，街角突然炸开一声嘶喊——
“九爷去天工峡谷了！”
少年面色一变向外奔跑，苟寻也追了上去。
少年穿着特制的机关鞋跑得飞快，苟寻几乎百米冲刺的速度才勉强不被甩开，等到了天工峡谷，体力条已经损耗大半。堪堪卡在百分之三十五。
她查过攻略，血条和体力会静默恢复，但恢复的很缓慢，想要不死，要么远离危险和耗费体力的活动，要么花钱买道具买补血包，或者升级房屋。等房屋舒适度高了，待在家里也能恢复血条。
可眼下她哪有条件恢复血条？
只能一条命肝到底。
苟寻喘了几口气后，直起腰神，等看清的眼前的画面，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峡谷，有点像上世纪的罗马斗兽场，围成一圈的岩石峭壁，中间是一块平坦的空地，视觉效果十分壮观。
在峡谷的中央，是一块巨大的机械装置，非常巨大。
怎么形容呢，苟寻猜测可能他们脚下这一整片土地都是那个机关。
峡谷入口的空地处，早已人山人海。
百工坊的匠人、学徒、镇上百姓尽数汇聚于此，黑压压一片，人人神色肃穆，屏息凝神，无人喧哗。
方才的蓝衣少年快步汇入人群，走到一名白发老者身前，躬身恭敬行礼：“师傅。”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始终紧锁峡谷中央的机关大阵，神色凝重，无暇多言。
然后苟寻挤挤挤挤到了最前面。
视线尽头，一道黑衣身影缓步入场。
来人正是墨九。
他身着一身素净黑衣，衣料朴素无纹，贴合身形，线条格外的干净利落。人至中年，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脊背笔直，不见半分丰腴与沧桑。
苟寻发觉，墨九的面容格外沉静，眉眼间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与周围青木镇的居民，大相径庭。
他的无悲无喜，无怒无哀。对上众人的满心担忧，焦灼不安。
“大家都在紧张什么？”苟寻真诚发问。
“你是外地来的吧。”有热心NPC回应苟寻。
苟寻点头。
那人继续道：“墨九爷在尝试破解机关阵。”
“机关阵？”
另一人道：“墨家机关，三十年一开启。从先秦到现在，能打开这‘非攻锁’的，屈指可数。传说这机关阵是墨家的气脉，顺利开启，可续三十年香火。可上一次开启……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不信：“有那么神？墨九爷都解不开？”
那人苦笑：“机关术早就断代了。非攻锁三重死局，内有淬毒弩箭，拆解错一分，便是万箭穿心。饶是墨九爷虔心研究半生，也……”他顿了顿，一声无奈叹息，“也几乎是必死无疑。”
“如此危险，那这阵非解不可吗？”
“这是每一代墨派掌门的使命，也是他们的天命！”
什么！
必死无疑？
苟寻可不淡定了。
她的任务是拜墨九为师。
墨九要是死了，她拜谁？
不行不行。
谁都不能阻止她完成任务！
说话间，墨九已经走到了机关阵前方，仰头望着那座沉默的巨兽。
他的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
仿佛要以死证道。
这可不行！
苟寻在心里大喊。
就算死，也先收了徒再死！
就在墨九将要开启机关阵的刹那，苟寻跳了出来，“师傅且慢！”
原本周围萧瑟的气氛被苟寻这一嗓子彻底打断，所有人包括墨九，视线都聚焦到了她身上。
弹幕——
【来得正好，赶上苟姐整活了】
【前排瓜子饮料~】
墨九垂目瞧了瞧苟寻，面色虽严肃，语气却平静寻常，听不出有何情绪得起伏。
“姑娘，你是何人？”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说实话，苟寻一开始也有些不自在。
但想想五十万赔偿款和百万大奖，她将一切羞耻心抛诸脑后。
突然迈向前一步，抱住墨九的双手，满目虔诚：“师傅，我是你未过门的徒弟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拜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