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雨季》倍倍爽

4、下手 局面僵

　　局面僵持不下，冯晴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我愤怒地瞪回去,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踢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刘驹。他是我们体育委员，每次大课间他都是第一个回来放班牌，可这次他没有带班牌回来。
　　汗水打湿他前额的发丝贴在额头上，脸上依稀可见运动后的红晕。刘驹推开两名女生，站在我面前。
　　我这拨现他皱紧的眉头和太阳穴处突出的青筋。在我诧异的注视下，他抬起他的左手，粗鲁地扯掉我的口罩，在我没反应过来时，一道残影闪过，左脸火烧般的疼。
　　“啪——”脆响在教室久久回荡。女生们发出惊呼。我愣住了，疼痛逼得我要掉下泪来，不知道刘驹是出于什么原因扇我。
　　“连池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刘驹重重撞在桌面上，“你是同性恋就算了，能别连累我吗?！"
　　我看向他,想不通:“谁跟你说的?”
　　刘驹冷笑一声:“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喜欢我是不是?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你恶不恶心。”
　　他伸手指向窗外：“刚刚跑操，班里人都在说这件事。连池我是正常人，你别来豁豁我行吗?就因为这事，木长雪和我分手了。”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刘驹，愤怒、悲伤几乎要把他变成一个怪物,他难受我也难受可，我和他一样是一个正常人。
　　“刘驹，不是这样的，你和木长雪别听别人那样说，我不是。”我拼命摆手解释，揪住刘驹的领子提醒他，可我的手被他拍掉。
　　“别碰我，我恶心。”他望着我的眼神充满失望，那里面还倒映着一个惊慌失措的我，“连池，你知道吗?我早就听说过了，起初我还不相信，但是我后来慢慢发现，你真的和我们不一样,你就是个娘炮。”
　　一个字一个字亲手扎进我的心里，我根本没有变，变的只有他，是他听了别人的话，在浅意识里把我重构成他想象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用那样的字眼来形容我,太过分。
　　我再次揪住他的衣领，朝着他的面门就轰过去一拳:“骂!继续骂!”
　　根本没有考虑后果，脑子里只剩下我一个成年人居然被一群未成年小屁孩欺负成这样，热血一冲头就打了起来。
　　年长两岁还是存在优势的，这一拳直接把刘驹的鼻子干出血来，他不示弱与我扭打在一起，没有人敢拉架。
　　不是专业拳手，打法自然经不起推敲，你一脚我一拳，桌椅倒了一大半，回教室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站着围观。刘驹瞎蒙一脚，踢在我的腰上，简直是火上浇油，我吃痛没稳住脚摔在地上，刘驹看准时机就要提脚猛踢。
　　“够了!”终于有人站出来阻止，是白邵芳。
　　她挤进来推走刘驹，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搀着我一瘸一拐地去医务室。
　　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的姿势完全扒在她的身上，经历了之前的事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不用说现在这个狠狈的样子。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直到坐到医务室的床上，看见校医的桌上写着的上午不在学校，我才开口：“今天上午校医不在。”
　　白邵芳在校医的位子坐下对我微微一笑：“我知道。”
　　我不解地挠挠头:“那你还带我白跑一趟。”
　　“不然呢，你留在教室听一群神经病对你评头论足?”白邵芳耸一耸肩，“再说我们可以等老师来单独聊一聊。”
　　我看了看周围：“哪个老师啊?”
　　白邵芳轻笑:“我叫了班主任，你等会可以直接和他反应这件事。”
　　我点点头，听白邵芳的口吻，她大概不相信班里传的谣言，可她咋天明明……
　　我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看。”
　　白邵芳低头摆弄自己的校服拉链:“存疑喽，谁知道是真是假。你如果真的是同性恋，他们也不能这样说你，如果你不是，就更不应该了。”
　　她忽然抬头看我:“连池，我不清楚你昨天向我表白的目的，我不接受但不代表我们不是朋友。”
　　我低下头沉默。
　　“好了，不说这个，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蠢样，很逗。”白邵芳从校医的抽屉里取出一面镜子递给我。
　　我接过，不难发现，我被刘驹打得很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不知蹭到哪还淌着血。看来年龄大也不占优。
　　不过更令我苦楚的，是昔日好友，此刻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一切都在变坏。
　　思考时，班主任推门来了，白邵芳立刻起身打招呼，我也应和一声。
　　班主任点了下头，径直走过来就要掀我衣服，嘴上还说着:“伤哪了,我看看。”
　　我顿时想到了昨天晚上身上留下的红紫抓痕印记，我死死摁住衣服的边缘:“别,老师,还有女生呢!”
　　班主任是男的，他强硬要掀我衣服的举动也使我脑海里涌上一些不好的回忆，好在他听了我的话及时停手。
　　“算了，你等会回家去医院自己看看吧，先说事。”老师找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搓着手，支支吾吾:“就是，他们造谣我和刘驹。”
　　班主任追问道:“他们是谁，造谣你和刘驹什么了。”
　　“李习慧和冯晴晴，说连池是同性恋，他和刘驹是情侣。然后被刘驹听到了，刘驹就和连池吵起来，最后打成这样。”白邵另一口气帮我把问题都回答了，我点点头。
　　班主任眯了眯眼睛:“略知一二，那么你是怎么看的，让连池自己回答。”
　　我抿唇:“我不是。而且这给我造或很大影响，我没有那种想法，更不可能对刘驹有。”
　　“可我为什么在刘驹嘴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班主任的脸色沉下来，“他说你就是一个同性恋，是你给他的生活造成困扰。连池，我大老远跑过来不是听你撒谎的。“
　　我着急解释:“我没有,我不是。”
　　班主任语气缓下来:“连池啊，这个时代是开放的，我们接受每一种性取向,你……"
　　“我说了我不是!”我吼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攥紧被角。
　　班主任一愣随即轻叹一口气:“算了，我再了解了解，这是假条，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他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假条，然后离开了。
　　我手不自觉用力将假条揉得很皱。
　　白邵芳走过来轻拍我的肩:“走吧。”她依旧扶我起来，送我去校门。
　　“你自己走回去?要不叫父母来接你吧。”白邵芳好心提议。
　　我摇头:“我自己走回去。”
　　“哦。”
　　到了校门，交了假条，白邵芳松开手，我走之前她轻声说:
　　“我可以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凌晨憋出来的，如今困得要死，下辈子建议不要有写作这种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