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合作 “小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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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妈妈和阮氏要谈一个越南的小项目，你代妈妈去，好吗？”
大早上，母亲蒋韵给邓钰打来电话。
虽然她的语气温和，但是对邓钰来说充满不可拒绝的压迫感。
“好的，妈妈。我收拾收拾就去。”
蒋韵叮嘱道：“这是你谈的第一个项目，虽然很小，但你要尽力做好喔。你一定比那个女人的儿子更出色的，是吧？”
邓钰顿了顿，才道：“……是，是的妈妈，我当然会完成它。”他的声音很干涩。
早上九点，陈默准时去阮氏大楼上班。
刚刚踏入旋转大门，便看见阮震豪和邓钰一前一后地走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说什么？
难道邓钰要向阮震豪说一些关于我的事？
做贼心虚，陈默不由乱想，手心不自觉冒出冷汗。
他伸手在西装衣摆抓了抓，擦去手汗，压下那份心虚，自然地走去自己的办公室。
阮震豪和邓钰在办公室待了一个上午，陈默下楼去公司餐厅用餐的时候，才看见他们出来。
邓钰看见陈默，遥遥地对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陈默心下一惊。
他拉住阮震豪身边的秘书，问道：“那个是邓氏和蒋氏的孩子吧？”
助理点点头，“是的，陈总。”
陈默又问：“他们在谈什么？”
助理为难地说：“作为公司的项目，在没有落地的之前，我们是保密的。”
“……”陈默看着助理，眉头微蹙，露出一个可怜又让人担心的表情。
他的脸的确很帅。
如果去娱乐圈也会是顶流的存在。
助理见状，脸颊微微泛红，说道：“哎呀！不过你既然和阮总是一家人，向你透露一点也没关系——阮总和邓总在谈一个越南的事。大概三天后吧，阮总还要亲自去越南实地查勘呢。”
越南？
还亲自去！
难道邓钰真的知道什么，还和阮震豪说了？！
听闻，陈默的腿一瞬间麻木，身体摇摇晃晃，就要摔倒在地。
那助理见他帅气的脸嗖地一下煞白，还要摔跤，心里一疼，立马伸手扶着他。
她急切地担心着，“陈总！陈总！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陈默微微弯曲身体，阖眼，一只胳膊被助力搀扶着，一只手张开轻柔地揉压太阳穴，几缕发丝垂下，孤零零地搭在光洁地额头上。
他虚弱地说：“没事。早上没有吃东西，应该是低血糖犯了。麻烦你扶我去茶水间，帮我倒一杯糖水，好吗？”
脆弱的陈默，醇厚的嗓音，真挚的请求，实在让女人心疼。助理二话没说就扶着他去茶水间，帮忙弄好一切。
陈默喝了一口常温可乐，惶恐感比刚才少了很多。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邓钰果然知道什么。既然向阮震豪告密，就一定要杀了他。
那助理走出茶水间，心里为与陈默近距离接触而冒粉红泡泡，完全没注意身后的陈默，此刻脸色阴沉可怕。
当天晚间，陈默下班回到别墅。
阮南溪和他躺在床上。
忽然，她道：“阿诺，律师事务所你不去看看吗？虽然现在还没恢复对律师事务的喜爱，但也要时不时去看看啊，那可是我为你开的。”
陈默不是陈诺，他对法律可没研究，所以直接把事务所交给别人管理。
为了让阮南溪安心，他敷衍地说：“好呢，明天下午我就去看看。”
陈默是下午两点到事务所的。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叫了声：“陈总好！”
他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
走廊里碰到了两个同事，他应付了两句。
还没走到办公室，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陈诺陈教授吗？”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西装，手里攥着一叠材料，表情拘谨，眼神里带着那种初出茅庐的局促。
这显然是刚毕业，来到事务所实习的新人。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过来：“教授您好，去年就是您破获了网络水军造谣勒索第一大案！还顺着网线抓到水军组织！您的事迹我听闻很久了！我一直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律师！”
陈默对陈诺的事迹并不了解。
他心里掺着对陈诺的嫉妒，笑着对那个人说：“有什么事吗？”
“哦！对！”那人立马递上手里的资料，“我、我有一个客户被合同诈骗了。当地村书记捏造客户父亲签名，终止了合同。”
陈默看了他一眼。
他对这种事不清楚，便没有说话。
那人脸红了，“案子涉及金额虽、虽然才一年两万块，可客户是一个农民……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钱了……而且他父亲八十岁了，文盲，这份合同太欺负人了！……”
陈默抬手随便指了一位律师，说：“找他，他以后会带你。”
说完，转身就走。
“可是！——”
年轻人还想说什么，陈默已经走出了几步，没有回头。
走廊不长，陈默的办公室在尽头。
经过中间一间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阵压抑的、暧昧的声响。
陈默停步，蹙眉，余光扫过去，透过门缝看见两个人影。
王以琛——一个长得颇帅的年轻律师。他和陈诺一样，也是年纪轻轻，本事不少。
陈默对他印象深刻，也无法不深刻。
此刻，王以琛正背对着门，把一个女人压在办公桌上亲。
女人仰着头，一只手搭在王以琛的肩膀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撑着身后的桌面。
王以琛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
陈默没有窥视的癖好，所以停了一小会而，脚步又抬起了，准备收回目光继续走，可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偏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只是换了一个角度。
日光灯打在她侧脸上，照出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轮廓。
那张脸陈默见过。
在新闻里，在邓钰的床头柜上。
那次他在assad被混混下药，然后从邓钰的别墅醒来时，看见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他妈妈搂着小时候的邓钰，笑得很温柔，旁边就是邓钰的父亲邓岱谦。
加上上次山顶的相遇，邓钰说看见妈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此刻，蒋韵和王以琛在一起。
王以琛和陈诺是同学，二十五岁，蒋韵少说也有四十了。
啊，难怪在律师事务所开业招聘时，陈默对王以琛印象深刻——他那张脸完全就是小白脸嘛！
邓钰知道陈默的什么，而蒋韵是邓钰的母亲，蒋韵又和王以琛在一起。
陈默立刻意识到，可以利用王以琛在蒋韵那边得到邓钰的什么消息。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退后一步，身体贴回门缝旁边，手指无声地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他侧过身，透过门缝把镜头对准里面。
两个人还在吻，蒋韵仰着头，王以琛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陈默按下快门。
咔嚓——很轻的一声。
咔嚓——他又拍了一张。
王以琛的脸、蒋韵的脸、两个人的姿势、办公室的背景……全部拍得清清楚楚。
他收回手机，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手机锁屏，放在桌面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哒哒哒，往电梯方向去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
看见王以琛的办公室门已经关上了，走廊里空无一人。
电梯口那边，一个穿巴宝莉风衣，戴着墨镜的背影正在等电梯。
她头发挽成低髻，身形纤细。
一会儿，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关上。
陈默又等了两分钟，才走到王以琛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进。”
王以琛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已经重新扣好了，领带也系上了，只是西装外套还没穿。
他抬头看见陈默，笑了一下。“哟，稀客。阿诺，今天怎么来所里了？在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本以为毕业后也可以并肩作战，没想到你去阮氏了。”
陈默没回答，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锁舌入位。
王以琛看了一眼门锁，又看了看陈默的脸。
说不出来，“陈诺”给他的感觉不像“陈诺”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里多了一点警觉，“怎么了？有事儿啊？”
陈默走到他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手机拿出来，屏幕朝上放在桌面上，推到王以琛面前。
屏幕亮着，上面是那张照片。
王以琛的表情凝固了，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声音低沉下去：“你拍的？”
陈默点了点头。
王以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陈诺，你想干什么？只允许你傍阮南溪，当乘龙快婿，不允许我傍富婆啊？”
陈默道：“我没有。”
王以琛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合作。”陈默说，“正因为我傍富婆，所以我才更懂你啊。”
王以琛放松下来：“什么合作？”
陈默道：“让蒋韵和邓岱谦离婚，说你要入赘蒋家。”
“啊？”王以琛一头雾水，“他们是家族联姻，怎么可能轻易离婚。再说了，我都不管他们离婚不离婚，你管了干什么？”
陈默道：“你按我说的做，这间律师事务所，你就是副总。年分红，我六，你四。”
“我说过我懂你。当赘婿你以为好过啊？南溪好歹年轻貌美，蒋韵都是四十了。我给你发展事业的机会，你又何必推脱呢？”
王以琛看着他，贪心地咽了咽喉咙，随后目光从他脸上移回照片上。
“呵——”他笑了。
那种笑很浅，带着一种精明。
“就只有做这件事？”
“没错。”
王以琛把手机推回去，“行，我按你说的做。你把照片删了。”
陈默把手机收进口袋，“做到了自然删。做不到，它就在云端好好待着。”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身后王以琛的声音传过来，冷了几度，但多了几分认真，“陈诺，你变了。还记得我们一起上大学时，你对法律专业的赤忱和单纯吗？哎，你还记得我们的宣誓词吗？”
陈默不知道，没有出声。
王以琛很吃惊，“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除人间之邪恶，守政法之圣洁。陈诺，你可是我们的宣誓代表，这你都忘了？！”
阿诺变没变他不清楚，但陈默一直没变。
“你不也是。傍富婆的小白脸。”他说。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