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心动》沈淇桉

7、雨过晴天的秘密 暴雨是在后

　　暴雨是在后半夜停的。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瓦片，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时，沈清舟醒了过来。

　　身上很暖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少年特有的温热气息。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发现自己正靠在陆星野的怀里，而陆星野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像是一个安全的茧。

　　陆星野还没醒。

　　清晨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微翘的睫毛。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和挑衅的眉眼，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透着几分孩子气的乖巧。

　　沈清舟看着他的睡颜，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昨晚那个带着血腥味和雨水凉意的吻，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却又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唇齿间，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陆星野的手臂。陆星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陆星野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在看清沈清舟的那一刻，那点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专注的光芒。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嗯。”沈清舟应了一声，想要坐直身体，却被陆星野按住了肩膀。

　　“别动。”陆星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目光落在他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再让我抱一会儿。”

　　沈清舟的脸瞬间有些发烫。他别过头，不敢看陆星野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天亮了。”他低声提醒，“该回去了。”

　　“急什么。”陆星野轻笑一声，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罩着你。怎么，现在就想赖账？”

　　沈清舟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却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含着春水。

　　“谁赖账了。”他小声反驳。

　　陆星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沈清舟的脸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沈清舟，昨晚那个吻，我是认真的。”

　　沈清舟的心跳猛地加快。他看着陆星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让陆星野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

　　“操。”陆星野低咒了一声，突然把沈清舟拉进怀里，狠狠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沈清舟，你真是……”

　　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宠溺和欢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两人又在护林站里待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外面的路变得好走了一些，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泥土里混合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陆星野走在前面开路，手里折了一根树枝，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杂草。沈清舟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走到公路边时，正好有一辆进城的货车经过。司机看他们两个学生模样的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好心停下来捎了他们一程。

　　坐在副驾驶上，沈清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突然感觉手背一热。

　　他转过头，看见陆星野的手不知何时伸了过来，小指轻轻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这是一个隐秘而克制的动作。

　　在司机看不见的角度，两只手紧紧地勾在一起。

　　沈清舟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握住了陆星野的手。

　　掌心相贴，温热传递。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承诺。

　　在这个雨过天晴的清晨，他们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是属于两个人的，雨过天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