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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室友 就是你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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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太太做的。"
保姆道,"花了一上午时间呢,专门做给小姐吃的。"
江怀桐提取到重点"专门",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竟真的拿起筷子夹向了那道菜。
阮酌有心制止,"别吃了。"
她怕对方再吃出个什么好歹。
江怀桐面不改色送入口中,下一秒,猛地呛咳起来。
咳嗽得肩膀直抖,眼眶迅速泛红,眼泪都快下来了,本就可怜的表情更显委屈。
"赶紧吐了。"
阮酌想也不想伸出手,江怀桐拂开她吐进垃圾桶,被拍着后背顺气,连带喂了口水进去。
回忆一下做菜步骤,八成是辣椒放多了。
人还是不能太自信。
她干脆把东西倒进垃圾桶,对着一片狼藉的料理台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我请你出去吃。"
江怀桐顿时不咳了,忙不迭点头。
这怎么跟她设想中母女情深的画面一点也不一样。
一进餐厅,服务员立马心领神会将她们带到双人卡座,热情介绍起即将迎来的情人节活动。
"我们不是……"
话没说完,一只作恶的手揽上她的腰,借力往自己怀中一带。
阮酌满脸莫名其妙,见江怀桐微微低下头凑到自己耳侧,用在外人看来无比亲密的姿势搂住她。
"绵绵,我饿了。"
这撒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等等,服务员看她的表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阮酌硬着头皮接过菜单,不动神色把她推远,"坐过去。"
江怀桐身上仿佛装了弹簧,推两下又会自己弹回来,充分印证什么叫做死皮赖脸。
"你再这样,下次不带你出来吃了。"
她威胁道。
听到这话的人果然老实不少,规规矩矩坐直身体。
隔壁桌的年轻妈妈正在教育自己不听话的调皮孩子:"表现不乖的小朋友没有奖励,知不知道?"
江怀桐刚老实一会儿就开始蠢蠢欲动,单手托着脑袋,歪过头看她,玩似的扯起阮酌袖子一角,"绵绵,我乖吗?"
阮酌不搭理她,"点菜。"
"我要这个。"
她晃晃那截袖子,刚说完,阮酌抄起皮质菜单瞬间暴起。
"你再说一句试试?!"
江怀桐不说话了,凄凄惨惨的望着她。
她依照江怀桐在家的口味点了几道菜,总算结束了如此折磨的环节。
服务员在旁讲解菜品,不愧是情人节活动,连名字都起的特别诗情画意。
什么"临别热吻"、"爱在黄昏时分",阮酌本不觉得有什么,但身旁坐着的人换成江怀桐,气氛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只想尽快吃完离开,偏偏江怀桐成心作对,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阮酌半盘都进了肚子,抬头一看,她还在切。
"你放过那只牛吧。"
牛到底错做了什么,死后要被这么对待。
江怀桐停下动作,抽出纸巾一根根擦干净手指,把切得整整齐齐的肉推到她面前。
颇有种邀功的意思。
阮酌不要,"你吃。"
她请人吃饭还让人给自己切牛排,说出去多欺负人呢。
江怀桐直接拿走她吃到一半的牛排,"交换。"
什么怪癖,喜欢吃人剩饭。
阮酌寻思要不要改天找个借口带江怀桐去医院测个智商啥的。
丝毫不知已经被小妈认定为智障的江怀桐终于吃下了今天第一口饭。
瞧她挺高兴那样儿,好像很喜欢?
阮酌更为不理解,不过她这人向来包容,能吃饭也是好事,见此给对方夹了点别的过去,"多吃点吧。"
补补脑子。
饭吃一半接到了中介打来的电话。
"姐,你啥时候有空过来看房,都办妥了,完全符合要求。"
"今天下午就行。"
约完中介,她思忖片刻,给季舒发了条消息,说明了自己下午要看房的事儿。
季舒算是原主在这个世界唯一信得过的朋友,经过几次短暂接触也能看出来,她是真心为原主好的。
季舒很快回复,表示下午会跟她一起。
放下手机,阮酌三两口扒拉完剩下的,一边不忘催促对面坐着的这尊大神:"快点吃,我还有事儿。"
江怀桐原本含笑的表情不知何时垮下来,冲天怨气明晃晃昭示着自己有多不高兴。
"我要跟你一起。"
"不行。"
阮酌拒绝。
忙正事儿呢,她添什么乱。
听到这话,江怀桐居然没再继续纠缠,无比乖巧地放下筷子轻声说自己吃好了。
阮酌不疑有他,起身付款。
结完账,服务员递来一支玫瑰冲她挤眉弄眼:"这是给您的赠品,祝二位爱情美满、白头到老。"
阮酌嘴角抽搐,接过那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随手拿给江怀桐。
江怀桐后退两步,没有接。
又咋了?
这人心情说变就变,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江怀桐?"
江怀桐望着她,熟悉的淡笑浮现在脸上,目光平静无波,那神色就像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单手插兜径直往前走去。
阮酌在身后大声喊她,"江怀桐,家在那边!"
对方充耳不闻,逆着人流很快到了分叉的十字路口,背影透出股说不出的落寞。
阮酌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玫瑰花枝,大步流星冲过去把她拖走,塞进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动作一气呵成。
"你到底要干嘛?"
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alpha跟omega体内激素不同,还是她内分泌失调肝火太旺导致的?
看来西医不行,得找个老中医看。
江怀桐挪到角落,和阮酌座位中间如同隔着楚河汉界,足够再开两家蜜x冰城。
"你不喜欢我打扰。"
潜台词:是我打扰你了。
阮酌脑袋转了八百个弯才勉强跟上她的思路,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出来。
合着还是想跟她去呗。
真受不了这人。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个任务目标,卖惨手段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带你去总行了吧。"
她白了靠窗的人一眼,冲司机报出一串地址。
江怀桐笑起来,终于不装了,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
"绵绵,以后别拒绝我。"
阮酌真想拿花抽她。
—
"姐,你看看我们这地段,坐北朝南、采光多好。"
阮酌转了一圈挺满意,想问问价格能不能再谈,一扭头,发现中介对着自己的方向眼皮直抽抽,模样活像面部中风了。
"你……"
她迟疑着发问,"你得病了?"
"哪儿能啊姐。"
中介翘着兰花指摆摆手,目光兜兜转转落向站在阮酌身后个子高挑的女人身上,表情忽然娇羞,"要不等会儿来我办公室坐一下?"
她总算瞧出哪里不对劲,顺势看向倚在门口的江怀桐,再回头瞧瞧对面白白净净如花似玉的omega中介,瞬间恍然大悟。
吃到瓜了。
"好说。"
她伸出两根指头搓搓,意味深长:"你看这个价格,能不能再稍微……"
中介满脸为难,"姐,这可不行——"
"咳咳……"阮酌压低声音,点点远处再点回来,"懂吧,那我朋友,单身,家里特有钱。"
中介越听笑容越灿烂,"哎呀,姐,咱都自己人,要不这个数!"
她伸手比划。
阮酌也比划,"这个数。"
"这个,不能再少了!再少要赔本的!"
"出来上班都不容易,这样,我说一个数,咱俩各退一步……"
江怀桐望着跟前俩人姐妹好似的勾肩搭背,表情越来越难看。
她居然被阮酌短短几句话卖了,就为了这点钱。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季舒气喘吁吁推门进来,看到屋内如此热络的氛围也是一愣,"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正好,你过来看看。"
阮酌带着她在屋内参观起来。
屋内陈设简单,有不少家具需要添置,尽管如此,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季舒还是目露感慨。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就说过想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这下终于能实现了。"
阮酌同样扬起笑容,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构想,对着墙根比划。
"我打算在这里放满柜子,那边的位置全挪出来。"
"摆张沙发怎么样?我有亲戚开家具城的,我可以联系。"
"行啊,窗口这儿放几盆花草,那边整个小冰箱,弄点饮料。"
"又养花?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就养过一盆,没几天居然枯死了。"
季舒笑话她。
"那是我当时忙着画画忘了浇水……"
"没事,之后我过来帮你——"
"绵绵。"
一直站在角落没出声的江怀桐忽然打断。
季舒脸上笑容僵住,总算发现屋里还有个人。
是上次见过的那位。
她记得那晚女人疯狂而固执的眼神,狠戾、冰冷,出手更是不留情面,说动手就动手。
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人。
阮酌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嗯?"
阮酌面有疑惑。
江怀桐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季舒,目光透出警告,再转向阮酌时却化成如沐春风的笑意,迈步走过去。
中介已然完全沦陷,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直勾勾看着迎面走来的人,无奈对方没分给自己一眼,温柔的视线始终钉在阮酌身上。
肩膀被后者碰到,江怀桐不着痕迹上前将她圈到自己的领地,语气十分无辜:"站累了。"
"绵绵?"
季舒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和阮酌的艺术家气质完全不符,不由得觉得挺新奇,"是小阮的小名?"
"这个……"
阮酌面上一阵热,没等继续开口,一只手悄悄绕到背后攀上她腰身,手掌沿着脊骨慢慢往上摩挲。
痒意一路扩散,她浑身僵硬,又不能真的把江怀桐推开,勉强挤出个笑容。
"爱称。"
江怀桐柔情蜜意的说着,"只有我可以这么叫,对吧,绵绵?"
掐在腰侧的手指逐渐用了力气,阮酌倒吸一口气,压根没来得及回答。
"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介绍。"
季舒笑笑,主动伸出手道,"我是季舒,小阮的大学同学。"
江怀桐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只手,没有伸手去握。
"江怀桐。"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们是……"
刻意拖长的语调留足了无限的遐想空间,在季舒没出声之前,阮酌赶紧打断,"……朋友!"
江怀桐唇边笑容更深,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算是……现在住在一起。"
其他关系真不能再说了,太尴尬。
季舒点点头,倒是接受良好,很快理解了这种关系:"哦哦,室友。"
"对呢。"
另外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女人细长的手指一圈圈绕上阮酌垂在身后的发丝,声音放得更轻:"能一起睡的那种,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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