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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拜神 戴上定情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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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急诊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五。
护士要给她挂水,让江怀桐把手伸出来。
她坐在凳子上不情不愿,“不要。”
护士只好给站她身后的阮酌使眼色,“劝劝你家这位啊。”
阮酌耐着性子道,“听话,回家给你买糖吃。”
江怀桐大概率真烧傻了,也不说别的,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绵绵……”
阮酌顿了顿,转过脸很真诚的询问护士,“发烧会把嗓子眼堵住吗?”
说话声音怎么黏黏糊糊的。
“这你都听不出来?”
护士翻了个大白眼,戴着口罩那嫌弃之色也溢于言表,“人跟你撒娇呢,你顺着哄哄,生病的alpha粘人。”
阮酌手足无措。
她不会咋办呢。
“绵绵……”
江怀桐又可怜巴巴喊了一声,眨巴着眼睛,视线里透出渴望,“你抱抱我好不好。”
阮酌慢吞吞挪过来,象征性揽住她肩膀,趁人没反应过来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那只手。
一撸袖子死死压到桌子上,声如洪钟:“扎!”
江怀桐望着两人交握的手,一下子变得特别配合。
止血带紧紧勒上手腕,她肤色本就苍白,淡青色血管因充血跟着鼓起,倒是挺好下针。
阮酌帮她掖着袖子,忽然按到某处凹凸不平的地方,在江怀桐手臂内侧。
她下意识想撩开看看,刚准备伸手,却被江怀桐一把扯过,拉到自己脸旁。
“我怕疼。”
江怀桐蹭着她的掌心,声音放轻,“绵绵别动,我想这样看着你。”
“行了,你俩别在这儿演偶像剧了。”
护士动作麻利地扎针进去,叮嘱道,“快输完了喊我。”
阮酌手还被她抓着,哪儿也去不了,只好坐在一边陪她。
江怀桐似乎很冷,手心一直凉冰冰的怎么都捂不热。
她注意到对方肩膀在小幅度打颤。
她站起身,凳子上的人也同步抬头,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被扔下。
“我去接点热水。”
alpha这才放手,一路目送阮酌消失在走廊尽头。
阮酌一走,整个大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她盯着输液袋里一滴滴下坠的药液,慢慢抬起胳膊,一点暗红色顺着输液管往上攀升,像条细细的蛇。
胳膊放下红色便倒流回去,如此反反复复循环,她玩的不亦乐乎,殊不知头顶降下一道黑影,有人当头重重敲了她一下。
“你再这样试试?”
阮酌阴测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好不容易接到热水买了毯子,刚回来就看见江怀桐坐在那儿玩输液管。
这是能玩的东西吗?!
被阮酌这么一打断,她终于老老实实坐回去。
“不疼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针孔处带着钝痛的痒意,她仰头看着面前那张鲜活生动的脸,嘴唇一开一合。
绵绵在说什么呢。
完全没听进去。
阮酌数落了她好大一通,最后又问,“知道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
江怀桐敷衍地应着,一看就没往心里去。
“拿着。”
她把热水袋塞人手里,展开毯子披到对方身上,寒意终于被驱散些许,江怀桐用空着的那只手无比艰难地扯过另一边,把她也给罩了进来。
到这会儿阮酌才有空问,“你手上那个疤,怎么弄的?”
“以前摔的。”
江怀桐笑嘻嘻道,“你好关心我。”
阮酌检查一番她的针孔,确定没什么问题终于松一口气,“以前你也这样?”
“哪样?”
“就……这样啊。”
生病也不去医院,是想变成钢铁侠给自己熬好吗。
“他们不管我。”
江怀桐脸上的笑容淡下来,“烧死都没人知道。”
“呸呸呸,”阮酌捂她嘴,“别老这么说,不吉利。”
她实在看不惯江怀桐那自暴自弃的劲儿,“就算没人管,你也得好好活知道吗,身体是自己的,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看我小时候——"
话音戛然而止。
言多必失,她说的是自己的经历,而非这个世界的阮酌。
"怎样?"
江怀桐不依不饶追问,"我想听。"
她看过来的眼神实在专注,阮酌很难对着那样炽热的神情说不。
算了,说就说吧。
"离婚了呗。"
语气听来十分轻松,"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放弃自己。"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
她是靠着这样的信念活到现在的。
没人在乎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照样运转,太阳东升西落,要留恋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才不要停在原地。
"嗯。"
江怀桐含笑道,"绵绵也是这样劝别人的吗?"
"……没有。"
她别开视线,"我不会劝人,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没成想听了她的话,江怀桐竟真的点点头,"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
毯子下的手开始蠢蠢欲动,沿着腰侧一路往上环住她。
阮酌整个人被拉进她怀里,怕碰到针头忍耐着没挣扎。
"怎么办绵绵,我彻底离不开你了。"
温热的吐息打在脖颈处,alpha全身依旧滚烫,炽热温度仿佛能隔着衣服渡给阮酌。
她一个头两个大。
"放手,要被人看到了。"
"哪儿有别人。"
江怀桐假装环顾四周,末了缓缓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腺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对方靠近,原本没什么变化的腺体隐隐有些发烫。
阮酌偏头,硬是抵着她拉开距离,"输完液你等着。"
她全然不顾,痴迷似的在那块地方流连,忍不住想伸手抚摸,"给我一点。"
"什么一点?"阮酌莫名其妙。
"薄荷味。"
江怀桐抬眼看她,眼尾透着血似的嫣红,"我想要。"
阮酌摸摸她额头,温度明明比刚才降下来了,江怀桐到底在说什么胡话,难不成真傻了?
"你先让我起来……"
她置之不理,只一味埋头嗅着,不断重复默念:"绵绵……"
这也是alpha生病的症状之一?
阮酌默默记下,原来alpha发烧会变傻,变得特别缠人,甚至有点……
有点可爱。
这个时候的江怀桐比从前叛逆不羁的样子可爱多了。
起码听话。
"真想要?"
她循循善诱。
alpha点头,一副浑然不觉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的模样。
阮酌清清嗓子,坏笑着掏出手机按下录像,镜头对准江怀桐。
“你知道我是谁吧?”
"绵绵。"
"你叫什么?"
"江怀桐。"
"你最喜欢什么?"
没有回答。
阮酌换了个问法,"你最讨厌什么?"
"所有……除了绵绵。"
还算有点良心,她很满意。
"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001128。"
江怀桐居然想都没想就说了,她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啦。
阮酌乐的手机都快拿不稳,正准备问她银行卡放在哪儿,江怀桐先伸了只手帮她扶稳。
"这种问题还需要记录?"
她勾起唇角,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刚才半分懵懂的模样,"我随时都可以告诉绵绵。"
"江怀桐,你玩我呢。"
手机瞬间被她夺走。
"密码是真的。"
她道,"作为回报,绵绵不该做点什么?"
身体和心里都烧得很,血管也有些胀痛,她把目光转向唯一能帮自己解决这些问题的人,"你知道的。"
阮酌吝啬地释放了一丝丝信息素给她。
看在银行密码的面子上。
输完液天都快亮了,将近一夜未眠,阮酌满脸憔悴,止不住打哈欠,反观身旁江怀桐依旧衣冠楚楚,看不出任何狼狈模样。
她实在太累,沾上枕头瞬间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一点梦也没做,睁开眼,江怀桐安然睡在她身旁,人出了一头的汗,烧终于退去,摸摸额头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
不枉费这一晚费心费力。
—
离开栾城前的最后一天,阮酌非要拉着她再去一个地方。
听说这里的寺庙很灵,不少游客都慕名前来供奉。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早日完成大业,她决心接受命运的安排。
庙宇面朝海湾,她们沿着青灰砖石慢慢走上去,一座恢弘的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
红墙青瓦,大门漆成朱红色,上面画着阮酌看不懂的图案,左右各立着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空气中飘满香灰的味道,走进大殿,面目慈祥的神像手托宝珠嘴角含笑,仪态十分威严。
这便是当地渔民最信奉的海神,沧湄圣母,他们出海捕鱼前往往会到此地拜神祈福,请求圣母保佑自己平安。
阮酌上前请了三炷香,跪到蒲团前无比虔诚地默念。
“尊敬的圣母娘娘,请保佑我任务一定完成……”
江怀桐满脸不情愿地站在一旁,好像自从进庙里开始,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
阮酌念叨完了,强行按着她一起跪下祈祷,江怀桐跪是跪了,只是表情一看便不大诚心,更像是来赶个过场。
“圣母娘娘您千万不要怪罪她,她是傻子什么都不懂……”
阮酌又拜了三下,这才缓缓掷起茭杯。
茭杯清脆落地,两面都为反。
阮酌不信邪,再掷。
啪!
依旧是反的。
第三次,她用力攥在手心里,紧张的手掌都出了汗。
江怀桐看着她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嗤笑:“至于吗?”
“闭嘴。”
阮酌小声呵斥,又一次抛出茭杯。
依旧是反面。
心缓缓坠入谷底,三次结果,三次阴杯。
难道她的任务注定完不成吗?
“姑娘,三次即可停手,缘分莫强求。”
身穿灰袍的庙祝温声提醒。
阮酌起身,又拜了拜圣母像,圣母依旧慈爱,只有掷杯不尽人意。
肯定是因为刚才江怀桐态度不恭敬,惹圣母娘娘生气了。
她恶狠狠瞪了江怀桐一眼。
“师傅,圣杯结果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庙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笑着看向她。
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阮酌心底所有秘密。
“答案不在这里。”
他意有所指。
“可以走了吗?”
江怀桐不合适宜地打了个哈欠,神情倦怠。
“还差最后一步。”
她道,“伸手。”
一根红绳被系上江怀桐的手腕。
“这是我向圣母娘娘请来的,保你平安。”
江怀桐垂眸望着她小心翼翼替自己系好绳子。
醒目的红色戴在腕间,绵绵亲手系上的。
“不许摘知道吗?”
定情信物呀。
她扯扯嘴角,很高兴的笑了。
两人肩并肩向外走,门外又进来个穿白裙子的漂亮女人。
气质出挑,阮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女人十分熟络的和庙祝打了声招呼。
“思冉,今天怎么又来啊。”
思冉。
白思冉??
阮酌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这破地方都能偶遇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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