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堂》20visions

64、生日会 暮色垂

　　暮色垂落，P城近郊的公馆灯火璀璨，鎏金灯火铺满了庭院。今天是艾尔梅斯二十八岁的生日。他的生日宴没有在P城的大酒店里大办，而是在公馆里举行，只邀请了他的心腹与不多几位朋友。他越来越厌烦那些应酬，他越来越频繁地说：“啊，那真叫我厌烦。”他不想再把自己的生日会也变成名利场，“我是二十八岁，又不是过六十大寿，用不着搞那些虚张声势的排场。”
　　他很想要一个清静的夜晚。晚宴设在公馆一楼的餐厅。餐厅布置得富丽堂皇。复古水晶吊灯垂落细碎流光，暖金灯光温柔倾泻，照亮了精致的餐具、剔透的酒杯和桌上摆放的珍馐佳肴。纯白的桌布平整无瑕，桌上还有着玫瑰花和烛光摆件。
　　艾尔梅斯坐在主位上，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衬衫的领口大敞着，袖口随意挽至臂弯，露出小臂的线条和腕间的腕表。他的右手手指上的那枚标志性的蓝宝石戒指静静闪烁着冷。他今天没有涂发胶，蓬松柔软的卷发随意垂落在额头上，他随意地坐着，看起来非常慵懒。
　　他轻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转动着指间的蓝宝石戒指，静静看着席间笑语闲谈的众人。宴席间的众人陆续送上礼物和祝福。许久未见的马蒂尼今日也精心收拾了一番，他穿着件粉色系花衬衫，搭配纯白色的西装裤，戴着全套宝格丽首饰，发丝被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喷洒了浓郁厚重的香水，香气浓烈，远远便能闻见。
　　马蒂尼双手捧着礼盒，将礼物轻轻放在艾尔梅斯面前。盒中静静躺着一瓶昂贵的香水，香水名叫“琥珀苏丹”马蒂尼对着艾尔梅斯极尽溢美之词，他把艾尔梅斯比作是他的君王，说如果能吻一下艾尔梅斯的手，他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艾尔梅斯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他偏爱玫瑰味的香水，但是马蒂尼的恭维让他很受用。
　　河兰今天穿着一件定制的浅紫色香云纱的旗袍，衣身绣着的玫瑰纹样，她的及腰长发被细心卷成蓬松的大波浪，她今天的妆容非常精致，耳畔点缀一对珍珠耳饰。她双手捧着一只质感厚重的松木盒子，箱体外缠绕一圈细腻的酒红色丝绒丝带。她走到主位前轻轻将木盒放到桌面上：“先生，二十八岁生日快乐。祝您往后的日子里一切顺利。”
　　艾尔梅斯轻轻解开丝绒丝带，打开松木礼盒。两支带着鎏金标识的Grand Cru特级黑皮诺红酒被静静安放在定制的卡槽中，酒体澄澈色泽醇厚。他微微笑了笑：“特级园的黑皮诺，有心了，海伦娜。”
　　他让人立刻开瓶醒酒、分给在座的众人品尝。醇厚绵长的酒香漫在整间餐厅，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味蕾。大家都赞叹酒的品味极佳。艾尔梅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知不觉间两瓶珍藏红酒都被他喝光了。
　　夜里九点多，晚宴结束，众人吩咐散去。偌大的公馆恢复了安静。艾尔梅斯喝醉了，他的脸颊染着绯红，眼睛却非常的明亮。河兰小心翼翼上前轻轻搀扶住他，慢慢地将醉酒的他扶回二楼主卧。
　　刚回到卧室，原本步履虚浮的艾尔梅斯就跌坐在柔软的丝绒沙发上，河兰见他面色潮红，生怕他酒后头痛，轻声安抚道：“先生，你先在这里歇着。我下楼给您冲一杯蜂蜜水。”她刚转过身，手腕就被牢牢攥紧。“海伦娜。”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他直直凝望着她：“我的海伦娜……难道不是美得让人心惊吗？”他仿佛是在对房间里的一个什么看不见的人说着话。
　　“先生，您喝醉了。”河兰轻声细语地温柔安抚着，“我扶您上床休息好不好？”可喝醉了的艾尔梅斯像个闹脾气的孩子，牢牢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无论她如何轻声安抚，他只是静静攥着她。无奈之下，河兰只能轻轻坐在沙发上。
　　她刚坐下，艾尔梅斯就躺在沙发上，轻轻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裙摆上。他闭着眼，轻轻地说“海伦娜……你也会走吗？你也会像所有人一样，终有一日要离开我吗？”
　　听了这句话，河兰心头一酸，她轻轻抚摸着他卷卷的柔软的发丝说，“先生，我不会走。我永远不会离开您。只要您不开口赶我走，我就一直留在这里。”听了她的话，艾尔梅斯终于不再闹了，他微笑着翻了个身。河兰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他才坐起身来，河兰一点点替他脱下衬衣。他闭着眼轻轻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任由她温柔地给他换衣服。然后河兰小心翼翼扶着他走到床边，她调整好了枕头和被子，让他躺下去。
　　因为醉酒，艾尔梅斯躺下很快就睡着了。静谧的卧室里响起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河兰轻声起身简单洗漱完毕，换上睡裙，她轻轻关掉卧室里的灯，躺在他身侧。今夜就由她守着他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