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流量（5） “嘶……痛 ...
-
“嘶……痛痛痛，很痛！”徐娅摇头晃脑，企图躲避李珍珍手中的热源。那是一颗被纱布包裹着的剥壳鸡蛋。热气穿透纱布，配合李珍珍极其粗暴的手法，准确无误地落在徐娅额头那座小山包上。
“轻点、轻点！女侠饶命！”徐娅双目含泪，楚楚可怜，“我自己来，求你了！”
“你还知道痛吗？”李珍珍翻了个大白眼，啧了一声，把鸡蛋交了出去。
徐娅接过鸡蛋，小心翼翼地发问：“这真能消肿啊？有科学依据吗？”
“能啊。小时候我但凡撞伤、碰伤，爸妈都是这样处理的。”李珍珍懒得跟她东拉西扯，直截了当地说：“你要是再多撞几下，十个鸡蛋都帮不了你！哐哐撞大墙是几个意思呢？”
“只要相信就能抵达！我以为只要在心中默念‘我相信’就能穿过那面墙，直达巷尾店。”徐娅从李珍珍眼中看到惊讶和怀疑，但她没有动摇，“我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只是方法有待商榷。你想一想‘相信是抵达的秘钥’，提示一直很明确，我们把它想复杂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足够相信，我们就能穿过废墙？”如果感情能当交换筹码，记忆会被抹去，穿墙又有何不可呢？
“没错！”徐娅斩钉截铁地说：“问题在于我还不够相信。”
当徐娅撞墙的时候，她在心中默念“我相信”。然而这并不是真的相信，只是企图通过默念来制造相信的假象。在额头撞击坚硬的墙面时，她的内心受到拷问：“你相信吗？”徐娅的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不是真正地相信，所以迎接她的是一面又冷又硬的废墙。徐娅坚信只要做到真正相信，就能开启巷尾店的大门。
徐娅看着李珍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她自己的名字旁边写上“已交换”，至于用什么换什么仍然需要打上问号。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文字是两人多次进行推理的证据。她们有不少线索，但还差点东西才能串联起来。
还是不行。徐娅心想，转头看向窗户。看见烈日落在对面楼的外墙上，她不由得感叹：“峡川的夏天太漫长了。”
“是啊。”李珍珍低声附和道。
舒天坐在窗沿上，舒服地翘着二郎腿。看两个不相信的人煞有介事地整理线索，推导进入巷尾店的方法，还挺有趣的。舒天抬了抬宽边毡帽，露出一双明眸。他的视线掠过李珍珍的脸庞，带去一阵黏腻、潮湿的阴冷。
李珍珍打了个冷颤，“秋天快到了吧。”
徐娅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凉透的饭菜，这才想起她们还没吃饭。“已经两点多了，我去把饭菜热一热。”徐娅一手端起番茄炒鸡蛋，另一只手拿起豉汁蒸排骨，快步朝厨房走去。“排骨隔水蒸，番茄鸡蛋重新翻炒。”徐娅把两盘菜放在料理台上，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先热排骨，还是番茄炒蛋。徐娅大喊：“珍珍，排骨要热多久？”
“隔水蒸十分钟。”
“OK，那就先热排骨。”徐娅摩拳擦掌，准备开干。
舒天饶有兴致地看着笨手笨脚的徐娅。下意识地想到那些不到十岁已经能够干净利落地干各种家务或农活的小孩。徐娅比他们幸福得多。也只有无忧无虑、自由成长的人，才有底气为年代久远的寥寥数语，偏离原本的生活轨迹，离乡背井去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店铺。
“阿嚏、阿嚏！”徐娅连打几个喷嚏，心想：“难道空调开太大了？”徐娅的动作恰巧躲过冰冷的窥视。舒天无所谓地耸耸肩，打算收手。
豆豉的咸香与排骨的肉香混合，顺着锅盖的小孔喷涌而出，不经意地勾起舒天那沉睡的饥饿感。他看着徐娅雪白的后颈，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喉间发出吞咽唾沫的咕嘟声。等舒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摆好猎食的姿势。他的右手箍住徐娅的腰，左手捂住她的口鼻，只要低头凑到肩颈处重重一吸就能吃掉她的时间。
舒天无奈地笑了笑：“还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赖在巷尾店的时间越久，离开后的消耗就越迅速——似乎形成一个新的死循环，这可不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