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82、第 82 章 第八十

　　第八十五章重复

　　那之后，每天早上校门口的“焐手”变成了一段被默认列入日程的事项。南淮到的时候，陆惊寒已经在了。没有谁先发消息问“你到了吗”，没有谁解释今天为什么早了几分钟或晚了半拍。他站在那里，他把手递过去，然后温度从一只手的掌心传到另一只手的指间。没有人计算这段过程持续了多久，也没有人觉得需要为它设定一个固定的时长。只是等到他感觉到那层冷意已经从对方的指节上褪去，说一声“可以进去了”，然后各自把手收回去，并肩走进校门。

　　周五的早上，南淮到校门口的时候陆惊寒已经在了。他走过去，伸出手心，和前几天一样——但这一次陆惊寒没有等他的手先伸过来。他把自己的手先伸了出来，掌心朝上，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的流程。南淮低头看着那只悬在晨光里的手，它在冷空气中微微泛着偏白的颜色，安静地停在那里。他没有立刻握住，先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触感比昨天暖一些，像是他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把手放在了口袋里焐了一会儿。南淮没有问“你今天手怎么没那么凉”，握着那只手等了一会儿，指腹沿着他的手背走了一圈。温度在他的掌心里缓慢地散开，像一段正在被写入的数据正在以它的方式完成它的传输。

　　过了一会儿，陆惊寒说：“今天没那么冷了。”南淮说：“因为你在口袋里焐过了。”陆惊寒说：“你昨天说了焐久一点。”南淮没有接话，把那只手又握了一会儿，没有松开。晨光正在从云层边缘漫开，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正在变亮的暖色。校门口开始有人经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没有。两个人都没有松手。

　　那天晚上，南淮躺在床上，在台灯光下看了看自己白天握过陆惊寒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已经散了，但他记得那种触感。他翻了身，关灯躺下，黑暗中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晨光铺开路径。他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冬日的早晨依然很冷，但他知道有人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准备好把手递过来，准备好让那个动作成为一个不需要被确认的流程，成为他们之间一条已经走成型的路径。他换好衣服出了门。晨光正在变亮，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今天的定位，而那双手已经习惯在冷空气中相遇，在掌心之间交换那一点暖意。它还会继续，就像明天还会继续一样。而他们会在校门口完成那一步，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释。因为那已经是他们的位置了。他走在路上，冬天的风从街道穿过来，把手吹得有点凉，他加快了脚步。因为他知道，有人正在门口等着给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