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52、茶几 第五十

　　第五十二章茶几

　　那两枚硬币在杯垫下面放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南淮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的时候才被收起来。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碟水果，切好的橙子码成半圆形，旁边放着两根叉子。他把碟子放在茶几上，陆惊寒看了他一眼：“你切的？”南淮说：“家里只有橙子。”陆惊寒没有接话，拿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甜的。”南淮也拿了一瓣放进嘴里：“因为是我挑的。”

　　他们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南淮把那个木盒子重新打开，把里面的硬币一枚一枚拿出来，在茶几上排成一行。有的旧，有的新，边缘的磨损程度像是已经被分类过，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间距。陆惊寒看着那一排硬币：“你每一枚都记得是怎么练的吗？”南淮说：“记得。第一枚练的是藏袖口，第二枚练的是藏口袋，第三枚练的是换手。”他指了其中一枚边缘被磨得最亮的，“这枚练的时间最长。”陆惊寒拿起那枚硬币：“练什么的？”南淮说：“练的是让硬币在指间转的时候不掉下来。”陆惊寒说：“那这枚练了多久？”南淮想了想：“两个星期。”陆惊寒说：“那你现在转硬币的时候，还会掉下来吗？”南淮说：“现在不会了。”陆惊寒把那枚硬币放在掌心里，试着转了一圈——硬币转了两圈就倒了。南淮在旁边看着：“手腕再放松一点。”陆惊寒又试了一次，这次转了三圈才倒。南淮说：“进步了。”陆惊寒说：“因为你在旁边看着。”

　　南淮没有接话，把那枚硬币从陆惊寒掌心里拿起来，放回盒子里：“那以后你练习的时候，我也可以在旁边看着。”陆惊寒说：“那你看着我练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无聊？”南淮说：“不会。因为你练的时候，我会注意到你的手腕什么时候放松了、什么时候紧张了、什么时候快要成功了。”陆惊寒安静了两秒：“你连我快要成功的时候都能看出来？”南淮说：“能。因为你快要成功的时候，手指会先停一下再继续转。”陆惊寒没有接话，把那个木盒子合上，放在茶几中央：“那以后我练习的时候，你在旁边看。”南淮说：“好。”

　　那天下午陆惊寒离开的时候，南淮送他到门口。陆惊寒在换鞋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周末平时都一个人待着？”南淮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陆惊寒说：“那我下次周末再来。”南淮说：“那我下次准备别的水果。”陆惊寒说：“不用准备水果，准备硬币就行。”南淮说：“那下次你来的时候，我教你一个你还没学会的魔术。”陆惊寒说：“什么魔术？”南淮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惊寒没有追问，拉开门走了出去。南淮站在门口看着他走下楼梯，等他走到拐角的时候说了一句：“下次来的时候，你口袋里那两枚硬币可以带过来。”陆惊寒没有回头，但他停了一下，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他停下的时候亮了一下又灭了：“会带的。”南淮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然后关上了门。茶几上那个木盒子还开着，那排硬币还在原处，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朝向，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