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14、替补的用途 第十四

　　第十四章替补的用途

　　那颗糖的包装纸被陆惊寒夹进了笔记本里。不是特意挑的，是他吃完之后顺手夹进去的，像是已经被纳入了一个不需要被标记的系统。南淮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桌角扫了一下——替补硬币还在，糖已经没了。他没有问“糖好吃吗”，也没有问“包装纸去哪了”。他坐下来，在桌角放了一颗新的糖，和昨天那颗是同一个牌子。

　　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你每天都带？”南淮说：“每天带。”陆惊寒说：“那我要吃到什么时候？”南淮说：“吃到我不想带为止。”陆惊寒没有接话，把糖拿起来，放进了笔袋里——和那枚硬币并排，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存在。

　　旁边坐着的同学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你们俩怎么什么东西都往笔袋里放？”陆惊寒说：“他的东西，放我这边的。”同学走了之后，南淮偏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他的东西’。”陆惊寒说：“嗯。”南淮说：“那我是你的？”陆惊寒正在写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继续写了，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你在问我吗？”

　　南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我在问。”陆惊寒没有立刻回答。他写完那行字才放下笔，偏过头来看着南淮：“那你觉得呢？”南淮说：“我觉得我在你这里放了很多东西。硬币、豆浆、糖、早上带过来的温度——你把它们都收进去了，没有退回来过。”陆惊寒看着他：“那你觉得它们为什么没有被退回来？”南淮说：“因为你不想退。”陆惊寒没有否认，把笔放回桌面上：“那你还要放进来吗？”南淮说：“要。”陆惊寒说：“那你就放。”他转回去继续写题了。

　　南淮坐在旁边，把桌角那枚替补硬币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放在了陆惊寒的笔袋旁边，和笔袋里的那枚隔着两指的距离。位置已经被确认了，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存在。陆惊寒没有把它收进去，也没有推开。它就在那里，和笔袋里的那枚隔着两指的距离，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存在。南淮说：“你笔袋里那枚硬币，是从我这里拿走的。桌角这枚，是我放进去的。两个位置都有人占了。”陆惊寒说：“那你呢？”南淮说：“我在你笔袋外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