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山赴海渊》坠潜

4、第 4 章 “

　　“那你今晚就从我这儿住？”
　　“不了，我的东西都在酒店里，明天再搬来。”林嘉则拒绝这倒是很干脆，温则渊有些失望。
　　“那我先走了。”林嘉则站起身，拿着包就准备离开这里。
　　“我送你吧。”温则渊也站起身说道。
　　林嘉则看着温则渊两边的脸被自己打的发红，两手都用冰袋敷两边的脸，他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先顾好你的脸明天会不会肿吧。”
　　温则渊失望的神情有些过于明显了。
　　林嘉则装没看见拿着包就走了，温则渊看着林嘉则打车走了之后兴奋的转起了圈。
　　“哈哈哈哈我就说凭我的颜值没有人能拒绝哥，即使是冷漠的小嘉则，但小嘉则好可爱啊。”
　　温则渊还捂着脸幻想以后的生活，到达酒店的林嘉则突然想到温则渊那张脸没忍住骂了一句“那个傻逼真混蛋啊。”
　　等到第二天一早林嘉则来到了局里时就看到穿着警服的温则渊在他门口拿着一份文件，笑嘻嘻的等待着他。
　　林嘉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温则渊就在他身后笑嘻嘻的开口“小嘉则，合同拟定好了，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看看。”
　　林嘉则接过合同，大致粗略的看了一眼，结果温则渊手中的笔就签好了字。
　　“温副大，都准备好了。”温则渊这时电话响起，是小张警官。
　　温则渊把传唤证折了塞进夹克内袋，对林嘉则抛了个媚眼就下楼了，段书怀已经在楼下发动警车了。
　　林嘉则还在回味温则渊今天的警装，温则渊出发去了薛早家。
　　温则渊将车停到薛早家小区的停车场，把烟摁灭在车窗外的易拉罐里，回头扫了一眼后座两个还在打哈欠的侦查员。
　　"小段。"
　　"在。"
　　"你带老赵、小刘去薛早家，搜查证给你批下来了，重点翻黑色外套、深色挎包，监控里那身。物证袋带够。"
　　小段接过那张折成四方的纸，揣进夹克内袋："收到。"
　　"搜的时候见证人找个社区的不然邻居也行，笔录让薛早妈或者他亲人在场签，人拒签就注明。我带他回来审，有问题打我电话。"
　　"好嘞，温副大，那我们先走？"
　　"走。"温则渊抬腕看表，"11点05那趟车，薛早在镇上下车，我这边去截他。你那边等我们人一进屋，你们再敲门亮证，别抢他那趟车的时间——他要是在家，你们亮证；他要是不在，留人蹲，等他回来补传唤也行。"
　　小段一愣："您这是……"
　　"分两头。他要是回家撞见你们搜家，跑的概率涨三成。"温则渊拉开车门，"动作快点。"
　　两队分头行动，温则渊将薛早带回了警局。
　　“说说吧，前天晚上在哪里？”
　　“家里。”
　　“确定吗？”
　　“确定。”
　　“有人证能证明吗？”
　　“没有，我只待在了自己房间了，没出来。”
　　“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没有。”
　　“没有？你嫌疑很大啊。”
　　温则渊还在审薛早，一旁的警官在记录，突然，温则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温则渊拿出手机走出了审训室，电话接通。
　　“温副大，我们在薛早卧室的床底下里找到了一个头套，是那个女明星的脸，应该是网上很火的搞笑头套，在薛早的马桶盖里面找到了假发和情趣遥控器，是和死者那处的玩具匹配的。在薛早地下室里找到了一身肉色连体衣和一双38码的高跟鞋。”
　　“好，收队回来。”
　　“是。”
　　电话挂断，温则渊笑眯眯的进了审训室，薛早眼神躲避。
　　“薛早，我们在你出租房里找到了一身肉色连体衣和一双38码的高跟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呢？”
　　“那是我妹妹的，她自杀后我就将她的东西放进了地下室。”
　　薛早强装镇定的开口解释，温则渊意味深长得哦了一声，紧接着又开口“那在马桶盖里找到的假发和情趣玩具遥控器是怎么回事？你喜欢扮成男娘？”
　　温则渊说罢，两旁的警察都忍不住笑了，职业素养又让他们憋住了，薛早听闻后涨红了脸。
　　“才不是！老子是直的！它们是用来--”话到此处，薛早从愤怒中猛然清醒，温则渊却仍笑盈盈的看着他。
　　差点就中温则渊的计了。
　　“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说啊。”温则渊笑意不减，薛早这时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不说？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呆着，证据马上就来了。”
　　温则渊走出审训室往会议室走去，一个小时后警察全部到齐，林嘉则拿着尸检报告坐在了温则渊的身边。
　　“姜依诺，女，22岁，死因刀伤，案发现场有几处38码的高跟鞋印，监控中凶手戴着明星头套，穿着一身连体肉色衣翻墙进了受害人家里。未留下指纹，只留下了一点精子。”
　　“温副大，在薛早家里也找到了和监控中一模一样的连体衣，还有一双38码的高跟鞋，经痕检科提取的鞋底的土，在土中发现了轻微血迹，经检验和死者的血迹吻合。”
　　“温副大，我们在薛早小区的监控中发现薛早家附近晚上十点左右只有一辆车从他家附近经过，我们根据车牌号搜索到了那辆车停在了死者家待的村子上的镇上，那时已经晚上11:05分，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拎着包的人下了车，凌晨两点钟那个人上车离开了这里。而车子是一个女士所有，但她昨天一天将车借给了一名男子，就是薛早。”
　　“温副大，早上采集的薛早的口腔拭子和套中的男性DNA分型做了比对，精斑中的男性DNA分型与嫌疑人薛早的血样DNA分型20个STR基因座完全一致，这是DNA鉴定意见书。”
　　所有证据都指向薛早。
　　温则渊进入审训室，薛早抬头看他，温则渊把一沓材料摊在桌上，第一张是薛早妹妹的照片。
　　"你妹妹，2018年3月15日自杀，死因是死者长期在班级群里嘲讽她、给她起侮辱性绰号。这是她生前最后一条微博：'我受不了了。'——你作为哥哥，记不记得这一天？"
　　薛早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温则渊换第二张：DNA报告。"死者体外□□，STR分型20个位点，与你血样100%匹配。概率是万亿分之一。"
　　薛早的喉结滚了一下。
　　第三张：指纹比对图。"□□处那个玩具上的指纹，是你的。痕迹室小宫做了三次比对，没有第二次结果。"
　　第四张：监控截图，镇上下车的人影，时间戳11:05。"这是你吧？黑色外套，那个包。"
　　第五张：搜查证回执+物证照片。"你家衣柜最底下的黑色外套，袖口疑似血渍，已经送DNA室。结果明天出来。"
　　温则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薛早，你现在不说话，不是你聪明，是你以为我们只有这些。但我们已经不需要你说话了。"
　　"批捕报告，今天下午送检察院。你签不签字，它都会走。"
　　薛早忽然抬头，眼里有泪，但声音很平："我妹妹叫薛晚，她死的时候16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把她逼到天台上，全班人在下面笑。"
　　他深吸一口气："我跟踪她三个月。那天晚上，我用她兄弟拍的视频威胁她，说要把视频发给她全家。她让我进去了。我以为我只会打她一顿……"
　　薛早的声音终于颤了："但她笑着看我说，'你妹活该'。我那时候……我就掐上去了。她体内的玩具在动，她的叫声让我起了歹念，我一时没忍住，就........."
　　“但这也是她活该！校园欺凌的人就该死！我妹妹因她跳楼死亡，凭什么她过的这么好！她该死！她该死！”
　　温则渊没说话，笔尖在笔录纸上沙沙地走。
　　林嘉则在单向玻璃后面站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面无表情。但他的指尖在口袋里微微蜷了一下。
　　后面过程进行的很顺利，薛早没有反抗，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林嘉则也顺理成章的搬进了温则渊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