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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祁家 虽说叶无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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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叶无妄令人捉摸不透,但千百次的试错中,不论祁景深走到了哪条路上,叶无妄除了给他添堵之外倒是从未对他出手,相比于杀他百八十次的木锦州显然安全的多。
祁景深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小心翼翼往叶无妄身后躲了躲,探头看向叶常和木锦州缠斗的身影。
叶常加油啊!!
如果能把木锦州杀掉,日后可是能省不少事的!!
*
整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
主控的天资极好,无奈生母早逝,在祁家无人庇佑,任人欺辱,不仅争夺他的所有资源,将他说成废物草包,甚至还有一个旁支的表妹去击鼓鸣冤,说‘祁景深’玷污了她。
祁家好歹也是世家排行第三。
极负盛名。
此事一出,那是闹得是满城风雨,祁家主盛怒之下险些当场将只有十二岁的主控活活打死,好在当时比较受宠的苏姨娘看他可怜替他求情,主控这才勉强保住性命,卷着铺盖灰溜溜滚回邵城老家自生自灭。
一去,就是十年。
最佳修行时间早已过去,根骨定型,再难修行,也是坐实了这废物的名头。
如今祁家主忽然病重,侧房所生皆为女孩,唯一的男孩也才只有九岁,难当大任。
所以才大发慈悲。
将那远方的孽障召了回来。
毕竟主控再怎么混账,也是祁家唯一的嫡子。
若没有‘玷污’之丑事,主控原本应该在同年进入天枢学院接受最好的培育,以他的灵根资质定能与那天才榜上的十大世家公子姑娘争上一争。
如今结果却是,祁景深沦落泥潭小丑,而顶替他成为天之骄子的是祁家的大公子。
——祁景玉。
祁景玉这人天资平庸,被他母亲刘氏耗尽心血用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堆砌十多年才勉强够到天境门槛。
连滚带爬的坠在天才榜最末端。
混了个眼熟。
[修为境界分为:开灵、化灵、地、天、玄、圣、尊、半步化神、化神等。]
好在主控被丢弃邵城的十年并没有放弃自己,借助苏姨娘的接济省吃俭用,想方设法摸索门道自行修炼。
目前勉强有个开灵境巅峰的水平,
只是想再往上,没有专业的指导可谓是举步维艰。所以……哪怕这个祁家有刀山火海他都必须回去。
走神间,祁景深看到叶常回来。
可他手中空空如也,身上也多了些许伤口,想来是让那木锦州跑了。
叶常地境巅峰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能横着走的佼佼者,没想到这木锦州不声不响的,竟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少主,人跑了,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少主惩罚。”叶常朝着叶无妄低头行礼。
“无妨。”
叶无妄神色淡淡,没有喜怒,言罢便转身朝着停放在林子外的马车走去:“把伤口包一下,回去吧。”
“是。”
叶常撕下衣角将伤口包好后,正准备跟上去,站在一边的祁景深忽然快跑两步,朝着叶无妄而去,同时大喊:“叶少主!请带上我一起走吧!”
叶常一见,拧了拧眉,未出鞘的剑瞬间横在祁景深面前,拦住他:“三少爷请自重,少主马车从不载外客。”
哦?
叶常竟知道他的身份!?
看到走在前面的叶无妄驻足回头,祁景深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叶少主既然知晓我的身份,我们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叶常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不过一个废柴,凭何能和少主做交易?能救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情,别给脸不……”要脸。
“叶常。”
叶无妄声音依旧淡漠:“让他过来。”
“……”
得到批准的祁景深十分得意的看了眼叶常,推开他的剑,大摇大摆走向叶无妄。
叶无妄目光在祁景深脸上落了一瞬,随后收回,转身上了马车:“天色不早了,上来再说吧。”
“叶常,你来驾车。”
“……”
叶常捂着被打的热辣的脸,默默天上马车前室,郁闷的驾起马车。
———马车内———
叶无妄此次出行并没有坐叶家那辆无比招摇的黑金马车,虽只是普通的马车,但内里的设施却并不普通。
单是地上踩的都是上等的白虎皮,绒毛软滑油亮,花纹对称美观,叶无妄四平八稳的坐在正座上,随手拿起檀木小桌上那套一看就价值昂贵的古董茶具,倒了两杯温茶。
抬头看到祁景深还在门口踌躇,眸光微晃,突然起了些逗弄心思:“三少爷躲那么远,这是怕我会吃了你?”
为了能更好的和叶无妄谈判,祁景深必须表现的更自信从容一些才有信服力,于是他把心一横,直接做到了叶无妄的对面,抓起那杯茶一饮而尽:“我只是在想叶少主好雅兴,大晚上还有闲情逸致来这深山里夜猎。”
叶无妄盯着他,说:“不来夜猎,怎么能救下险些落到别人餐桌上的小鹿呢?”
之前无数次的重启中,叶无妄从未出现的这样早,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变数。
“哦?那小人还真是沾了那小鹿的光,能得叶少主顺手相助,真是受宠若惊。”祁景深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职业化微笑:“等小人安全回到祁家,一定携重礼登门拜谢。”
“叶家从不做赔本买卖,就是不知三少爷能拿出什么重礼来买这一趟的安全呢?”
祁景深笑答:“那就得看在叶少主眼里什么算得上重礼了。”
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叶无妄微微挑眉,像是陷入思索,倒没有要赶祁景深下去的意思。
冗长的沉默蔓延着无形的压力,就当祁景深以为此事便算揭过时,叶无妄忽然抬手,将马车内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祁景深愣了愣,身体因警惕下意识绷紧,看向叶无妄:“叶少主这是何意?”
“我若觉得‘你’就是最好的答礼,三公子可会后悔刚刚说那样的话?”
“……”
若非叶无妄说这话时依旧平静无澜,也没有丝毫逾矩的行为,祁景深都要以为叶无妄对他真有什么心思了。
既然存心试探,那必须给出点诚意啊!
“当然不会。”祁景深笑眯眯的看着叶无妄,那叫一个坦然诚恳:“既然答应叶少主奉上重礼,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只不过我有要事先回祁家办妥,才能实现叶少主的……”
“就现在吧。”叶无妄紧紧盯着他,明明神色清冷无念,但手已经压在了祁景深的腿上:“我这人最不喜欢拖延。”
马车内气压很低。
叶无妄……心情似乎不太好。
掌心炙热的温度穿过衣服烫在皮肤上,同时也烫裂了祁景深努力维持的体面微笑。
微微一晃,立即恢复正常。
抓住叶无妄的手腕暗暗较劲,面上却不动声色:“叶少主,我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好吧。”
叶无妄挑了挑眉,银色的瞳孔中漾着薄雾般的清冷,没有半分情欲:“哦?我还以为三少爷不是第一次见我,看来是我想多了。”
“……”
这叶无妄真不是个好对付的,……总有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
祁景深赔着笑,见叶无妄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图,便僵着身子尽量保持和他最远的距离,说:“……叶少主这双银瞳生得如此特别漂亮,再加身侧跟着一位叶姓侍卫,想不知道都难吧?”
“叶少主仅凭这个就断定小弟图谋不轨,是不是太草率了些?”祁景深笑容不达眼底,依旧是那份挑不出错的标准微笑:“若叶少主不想被人知道,下次可要再好好遮掩一下。”
叶无妄目光沉沉的盯了他一瞬,眸中浅薄的冰面寸寸碎裂,露出深处不易察觉的笑意:“下次一定。”
叶无妄松开祁景深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好像刚才差点越过的危险距离都是一场幻觉。
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的声音倒是很好的缓和马车内气氛的紧迫。
祁景深学着他的样子坐的板板正正,坐了没一会就累的腰酸背痛,但在叶无妄面前也不敢太放肆,短短十息内就变换了三四个动作,终于还是被叶无妄察觉了。
眼皮也不抬,淡淡道:“若感觉马车颠簸疲惫,可自行躺下休息。”
“……多谢叶少主,我不累。”祁景深立刻止住小动作,佯装若无其事的随口说道:“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回去祁家。”
“当初跟祁家主约定好在两个月内赶回去的,没想到半途在一个疯子那耽搁了近半个多月时间,回去又该骂我了。”
叶无妄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意。
却什么也没说。
祁景深奇怪的看他一眼,本想追问叶无妄为何发笑,却见他闭目养神俨然一副不想沟通的模样。
摸了摸鼻子,只好作罢。
长途漫漫,祁景深实在闲得无聊,就靠在窗户边拨弄窗帘玩,顺带看看外面天色。
车轱辘咔啦咔啦的声音实在太催眠了,祁景深本还想警惕一下叶无妄的,没想到就这么迷迷糊糊靠在窗边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
他仍在马车中,只是身旁已不见叶无妄的踪影,隐隐还能听到街上嘈杂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在低声私语:“……哎,这到底是祁家哪位的大人物啊,竟能乘坐叶家的马车回来!”
“你看到马车旁边站着那人了吗?那可是叶家少主身边的人!足以见得车内之人身份贵重!”
“嘘!小点声!万一把车里的人吵醒了,咱们可都担待不起!”
“啧啧,竟让整条街的人都等他睡醒,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有如此大的派头!”
“……”
听到这里,祁景深已经大致猜到叶无妄的用意,既然他有意借势给自己,不用白不用———祁景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易容,确认无误后,守在外面的叶常丝毫不见昨日跋扈模样,适时的说:“少主有句话要我带给三公子,少主知晓三公子路途疲惫,特意吩咐我不能打扰,要在这里等候三公子醒来,再做传话。”
“三公子…?祁家的老三,难不成是当年那个被赶到邵城……”
“就是他!我听闻他在邵城也不安分,十年里干过不少混账事呢,啧!他怎么回来了??”
“就是啊,这么一个烂人就该彻底烂在邵城,到底何德何能竟能入了叶少主的眼!?”
“嘘!你们不要命啦!人家三公子既然有能力攀上叶家这根高枝,从今往后就不是你我能理论的存在了!”
“哼,一个废物,我还怕他不成!?”
“……”
看事态发酵的差不多,祁景深才慢条斯理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倏地,全场静默。
不论是吐槽的、鄙夷的、讥讽的、嫉妒的纷纷哑了火,不约而同被马车上那位笑容妖孽的俊美男人看直了眼。
少年宽肩窄腰,身形高挑,五官优越立体暗藏锋锐,最妙的是那双内尖外扬、如含一捧温柔秋水的潋滟凤眼。
那本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无奈看人的时候总喜欢直勾勾盯着的坏习惯,漆黑如墨的瞳孔宛如两盏幽幽鬼火,阴差阳错烧尽了浮于表面的轻佻意味,毛骨悚然间隐隐显露出几分过于凉薄的底色。
旋即,被不动声色收入左眼下那颗恰到好处泪痣中。
有始有终,倒也完满。
有叶常在场,没人敢造次。
祁景深笑容更深,顺手搭着叶常的肩膀跳下马车,顺势朝他拱了拱手:“既是叶少主的传话,小弟自当洗耳恭听。”
“叶侍卫,请吧。”
叶常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任由祁景深拿他做靶子也不动怒,只是微笑着朝他拱了拱手,故意提高了声音:“少主说了,之前与三少爷提过的交易永远作数。还请三少爷好好思量,早做答复。”
“话已带到,属下这就回去交差了。”
言罢,叶常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简直一秒也不想多待。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围观的人群才大着胆子将视线放到祁景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百十回,打心底里觉得这废物除了这张脸实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地方。
叶无妄那样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如天上云,水中月,清冷孤寂不可接近,从始至终连个好友都不曾有过,又怎么可能为一个突然回归的乡下草包驻足停留?
人们对叶无妄的敬畏与神化,哪怕流言传的再凶,也没有人敢把他们两人往那种关系上靠。
不为情,那便是为利。
能让叶少主入眼的‘利’必然绝非凡品。
多少人跟风起哄,趋之若鹜。
整个天枢城中,对于祁家三少爷身怀秘宝的猜测话题度只高不下,甚至隐有要盖住祁景玉的势头。
才一回来就闹的满城震荡。
祁景玉气的牙都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