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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什么叫,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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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安看着闻松尧的模样,也顾不上自己还尚未平复的情绪,接着嗤笑讽刺道:“没什么会不会,这就是结果。我当alpha的时间比你长得多,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拙劣的手段吗?”
“说到底你除了一开始会用强的你还会什么,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什么?”闻松尧这会是真的错愕不已。
“不然那早就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了。”谢聿安恶狠狠道,挺直了脊背,居高临下地望着闻松尧。
“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事业上,只要我想,你觉得闻家会兜得住你?你早就滚出娱乐圈了,如今这样已经是我能记着往日情分给出的最大让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难看。”
他抬手整理了两下头发,缓缓吐出口气。
视线轻飘飘的落下,残忍道:“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可是久违的和别人上-床后,我发现你,也不怎么样嘛。”
同样的话,谢聿安也要还给闻松尧一份,不然怎么都难平心中的怒火。
闻松尧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突然断线了,不敢相信耳边听到了什么,只是满眼惊愕地望着谢聿安。
什么叫,和别人?
原本的猜想此刻被彻底验证,就那么直直摊开在他面前,他却不愿相信了。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滞般不再流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谢聿安刚才的那句话,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次又一次的播放,他仿佛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胸腔像是被人生拉硬拽般撕扯开来,已经不再供给流动的氧气进入,滚烫的鲜血从中漫出,淋漓不断地流满地。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谢聿安,早已无心去分辨这话有可能出现的真假,又或者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谢聿安看着从他眼中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悲伤,下意识地偏开了视线,心脏处又开始不争气地酸胀发麻。
他暗自痛骂自己了两句。
刚想挪动身子,闻松尧就毫无征兆地爆发冲上前来,手掌用着近乎蛮横的力道扣住谢聿安的后颈,粗暴地胡乱吻了上去,另一只手还试图阻止他挣扎的动作,死死攥住了谢聿安的一只胳膊。
嘴上的也动作不停,用舌头将紧闭的牙关生生撬开,毫无章法的啃咬吮吸着,舌头被咬破了也只是加重了在后颈那只手的力道,连带着锈腥味与信息素被一并在口腔里翻搅,每一下都带着泄愤般的狠劲。
谢聿安见咬的不行,抬腿在闻松尧小腿处用力踹了两下,但也只是听到耳边传来痛哼声,对方的动作却没依旧停。
终于是心一狠,咬牙用着不小的力道掐上闻松尧的脖颈,将人往后一推粗暴地按到身后的衣柜上。
身体与柜门间发出厚重又沉闷的撞击声,闻松尧被撞得痛呼出声,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半晌没法将眼前的画面聚焦清晰。
终于停下后,两个人的胸腔都上下剧烈起伏着,不停喘着粗气,看上去都狼狈极了,唇角都同样带着艳红的血,但大多都是闻松尧的,只是看上去有些骇人。
“别他妈上赶着犯贱闻松尧!”谢聿安用着满带血色的眼睛瞪着他。
拇指指腹抵上他的喉结处恶意地按了下去,直到看着闻松尧面色发青几欲作呕,他才收了力道,咬牙一字一顿威胁道:
“这都是你自找的,别渴望着我再上赶着求操。”
谢聿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但想来人都是有脾气的,这闻松尧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面前凑,这副模样看得他实在是作呕。
明明说到底也是对方的错更多,怎么还能理直气壮的摆出一副无辜样。
实在是恶心。
闻松尧终于找回了眼前的画面,可却看着谢聿安原本儒雅清隽的脸庞此刻在他的眼中不受控制地变得扭曲,那凌厉眼神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朝他刺来,让他无法躲闪。
他想,原来生气起来人都是那样丑陋的,于是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可眼前的视线却又忽然模糊起来。
想眨一眨肿胀干涩眼睛,可鼻头一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串般簌簌落下。
眼眶终是承载不住,泪水一颗颗如油点子般砸在谢聿安的手背上,灼得他将手猛地抽回,紧握成拳试图藏匿起来。
谢聿安满脸错愕地看着面前的闻松尧。
闻松尧的长睫也被泪水浸染得黏连在一起,泪水一触即眼眶的边缘就直往下坠,呼吸都被哭泣打得紊乱不堪,一下一下地抽噎着,始终低垂着的头以至于谢聿安并不能将他的情绪看得真切,可是这低低压抑着的哭声却如一计又一计的重锤,毫无保留地砸在他的心上,引得心悸不止。
谢聿安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他只想降低自己此刻的存在感,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童一样想尽快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在质问着他。
他怎么能让闻松尧哭呢。
见闻松尧开始伸手胡乱地抹着泪,甚至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主动抬起想替他擦拭了,可他终究还是将这股冲动生生抑制下来。
他心底生出了想要从这狭小的房间中逃离出去的想法。
比起刚才那个蛮横无理的闻松尧,如今眼前这个委屈至极的更让他难以应付。
可是刚想走,就注意到了被闻松尧攥住的衣摆,他想粗暴地将这只手挥开,可最后却化作一句低哑的:“……松尧,你先松开。”
随后伸手轻拍了下那只紧攥着的手。
闻松尧胡乱地摇着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直到谢聿安感受到衣服被拉扯的感觉,才开始想用手去掰开他的手指。
“……别,别不要我。”
闻松尧带着哭腔,哽咽着将这句话从嘴里挤了出来。
谢聿安手下的动作猛然僵住了,体会到了远比之前都要剧烈的疼痛,真可谓是打蛇打七寸,里里外外都给他疼了个透彻,需要他牵动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脊背挺直,以此来缓解心上的痛楚。
很显然,他并没有做好面对闻松尧眼泪的准备。
闻松尧终于像是支撑不住这具身体般,靠着背后衣柜的力道缓缓向下滑落,就如同一团没有骨架的棉花娃娃般软趴趴地落下,谢聿安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没了人影。
他的视线顺着向下,就看见闻松尧那张苍白漂亮挂着浅淡泪痕的脸,唇角鲜红的血液蹭到脸颊上,乍看上去,是那么诡谲艳丽。
这是那双眼睛此刻灰扑扑的,像是被这一哭抽去了生机。
闻松尧并没有维持这个动作太久,又无力的低垂下脑袋,轻抵在膝头,发丝也随着动作垂落下来将脸颊挡住,那么大个人如今却蜷缩成小小一团。
谢聿安只感觉浑身上下哪都痛,后退几步无助般跌坐在床上,烦躁地用手抵住额头,张了张嘴,却发现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不可控的局面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去逞那一时口舌之快。
谢聿安抵在额头上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心中满是懊恼与悔恨,视线垂落在地面上良久都没敢抬起来重新落到闻松尧身上,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泪滴砸落残留下来的温度,久久都挥之不去。
说到底闻松尧在他眼里也是个还小的年纪,哭起来也是当真惹人怜惜。
闻松尧的那点微弱的哭声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剩下了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谢聿安看着他,心里的情绪复杂地怎么都捋不清,经过闻松尧这一哭,反倒真将他原本那些自以为完好的、无暇的外壳给打得七零八落了,只能这样迷茫地看着他。
和闻松尧的相处中,潜移默化的也改变了他许多,嘴上说是玩玩,可这一玩,也不知道从哪开始投入了这么多的真情实感。
说来也是足够奇怪的。
谢聿安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毛巾朝闻松尧走去。
闻松尧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浑身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谢聿安将毛巾摊开,动作轻缓地盖在了闻松尧脑袋上,蹲下身,在毛巾下摸索着卫衣的帽子给闻松尧戴上,顺带将毛巾往前拢了拢。
宽大的毛巾几乎将闻松尧整个人都罩住,刚才谢聿安动作时他甚至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木质信息素味,不再那样针锋对决的状态下,闻上去是那样的令人安心。
闻松尧不知道他做出这番举动是出于什么由头,心软?怜悯?还是说单纯的下意识?
但无论哪个,都让他此刻的心为之悸颤。
他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低沉还略带点沙哑的声音,语气似乎又变回了原本那样柔和的走向。
他说,对不起。
闻松尧忘记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的,他只记得跨出门前的最后一眼是看见谢聿安半搭在阳台的背影,浅色的身影在黑暗中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但只可惜没法从这背影中窥见他心底的想法。
闻松尧回房后看着手中的毛巾发愣,这毛巾似乎有点眼熟,好像谢聿安家里的都是和这同样款式的。
他这个举动又是做什么?为什么道歉?
闻松尧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但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寻一圈,发现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整天笑眯眯地接住别人所有话,对每个人都是那样的温柔,好像是个人都可以靠近他身边,轻而易举地得到他的好。
那个人也会吗?
会感受到谢聿安用手掌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宠溺含笑的眼神安静地凝着。
谢聿安也会一下一下用手轻拍过他的后背,将人拢在怀里说上些哄孩子般的话语吗。
不可以。
那个人凭什么!
闻松尧愤怒地将手中的毛巾胡乱地砸向地面,一股陌生的情绪几乎顷刻间就占据了上风。
谢聿安凭什么就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立马转而去找别人,他说过的话就没有哪怕一点重量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所谓“爱”究竟在他那占了几分,能够轻到转头就忘。
可这股忽然冲顶的情绪也很快消散了,闻松尧转而颓然般陷进被褥里,四周静得,呼吸间似乎都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他的视线始终没从地毯上那小团柔软又无辜的毛巾上挪开。
就那么僵持了半晌,他起身,将东西捡了回来。
谢聿安第二天一早刚和陈总在机场招呼这准备返程,在得知了闻松尧先一步离开的消息后,他也只是自然地点点头表示知晓。
可陈总却是有些难言的模样望着他,试探着问道:“聿安啊,你知道松尧怎么了吗?”
“松尧他是怎么了吗?”谢聿安佯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陈总摇摇头,伸手在谢聿安的肩膀上拍了拍,“没什么,聿安你也是,要多注意身体,看着脸色不是很好,今早松尧也是,年轻人也需要注重保养啊。”
“知道了,陈叔叔,您也是要多注意身体,所以这点心意你就收了吧。”谢聿安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礼袋,在他身后还放了各种不同的滋补养生品,都是特地准备的。
陈总本想拒绝,但在和谢聿安嘴上好一番周旋后实在不敌,只得让助理收下了。
在机场送完陈总后,谢聿安转而看向身边的严欲达,打算询问对方的安排,结果对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聿安有些意外地问道:“严哥是打算在这多玩会吗?”
“也不算吧。”严欲达摊摊手,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说道:“我住这,这次住的那套也正好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
谢聿安一愣,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了昨晚和闻松尧之间发生的摩擦,霎时间,整个人顿时都有点尴尬地无地自容。
且不说他并不知道昨晚的事,严欲达有没有听到,就算真听到了,又听到了多少。
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家里面,尤其对上严欲达如今这副意义不明的笑,已经不单是尴尬了,简直羞得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实在是不喜对外透露自己的感情问题。
但严欲达却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玩笑道:“干嘛这表情,聿安,难不成你们在那房子里干了不好的事情?”
谢聿安没接这话茬,扯开话题和严欲达闲聊几句后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到再次落地后,谢聿安却犯了难,他一时不知道该回哪里。
回原来那套吧,他觉得以闻松尧的性子保准没丢钥匙,但回另一套,又有姚铮住那了。
经历过昨天后,说没被闻松尧影响肯定不可能,如今一闭眼,就回想到闻松尧眼泪落下来那模样,心里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阻止着他。
算了,管他呢。
这么想着,谢聿安还是回了原来那套房子,毕竟单从体验上讲,会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