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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网友小照片 ...

  •   谢聿安本以为闻松尧至少要到第二天吃过饭再走。

      但他却一大早就走了,谢聿安整个人还懒懒地躺在被窝里,意识处于半梦半醒间,就听到一旁有窸窣的动静。

      前一天晚上实在是被折腾了久,身子还累得慌,谢聿安想睁眼,可困倦却死死地压着,眼皮沉得吓人,胳膊抢先一步地抬了起来,又被人重新塞回被窝。

      闻松尧替谢聿安掖好被角,俯身在他眼皮轻柔地吻了吻,伏在他耳边说:“多睡会儿哥哥,好好休息。”

      末了又呢喃了句:“……我走了。”

      谢聿安听后也没想坚持,只是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又安安稳稳的睡下了。

      闻松尧目光始终停留在谢聿安的脸上。

      深蓝色的床铺更衬得他肤色白皙,发丝随意地散落下来,遮盖住了他身上那股温润成熟的气质,乍一看,似乎就和第一次见到时长得一样。

      闻松尧的目光在学院的脸颊上寸寸描摹,想努力地与记忆中那个矜贵少年的影子重合。

      但越是努力,就越能发觉差距,周身少了当初那份桀骜不驯的气质,骨相依旧立体锋利,只是眉眼过分柔和温润,没了初见那份清冷疏离的感觉。

      他想,终究是不一样的。

      但也或许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闻松尧小心地收回压在床上的腿,生怕再惊扰到他,可是目光却不舍得挪开半分。

      在彻底离床的前一瞬,身体像是不受控制,再次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个绵长的吻,动作却又是那样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身体被一种奇怪的情绪牵动着,让他贪恋。

      等谢聿安醒来时,已是下午,刚动一下,就感觉到身体传来久违的酸痛,其实间隔的时间算不上长,但也有快半个月的时间,一上来就是不敢不顾的横冲直撞,就算是按照之前的频率来,他也受不住。

      他也没强求自己,索性就接着在床上躺着,闻松尧的消息是在上飞机前发来的,还是惯常的撒娇口吻,让人看着就感到心情愉悦。

      谢聿安也没赖太久,主要是身上黏糊的并不舒服,昨晚两个人都跟不知疲倦似的疯狂做-爱,尤其是闻松尧,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导致最后双双力竭般瘫倒在床上,屋内信息素浓郁得现在都没散去。

      闻松尧自然也就没力气帮谢聿安做好‘收尾’工作,短暂的浅睡了会后,就起床离开了,以至于谢聿安需要自己善后。

      谢聿安将脑袋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遇到闻松尧后愿意做下位,有一个原因,就是闻松尧做得太周到了,将他照顾得舒舒服服的,也就没再坚持一开始的想法。

      但他也总有些糟糕的恶趣味,比如说,喜欢留在里面和咬腺体。

      就闻松尧那疯狂的程度,谢聿安多少会庆幸自己是个alpha,不然身体不抗造的,真承受不住。

      似乎一切能够在他身上留下信息素的事情,闻松尧都喜欢干,但谢聿安都将这些归为alpha情-欲上脑后的动物性,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想将自己喜爱或珍惜的东西占为己有,说难听点,就是想圈养、囚-禁。

      谢聿安扭了下脖子,有些陌生的刺痛传来,还隐隐勾起了他对于犬牙刺进皮肉时的记忆,疼得他轻哼了声。

      那点残存的睡意被一扫而空,他干脆利落的起身去了浴室。

      一照镜子,果然是预料内的惨不忍睹,只是也比不上两人第一次时那样夸张,简直像是遭遇了虐待似的,这些痕迹倒是不疼,只是看上去渗人。

      加上谢聿安工作的缘故,他原先并不喜欢别人留下痕迹,既遮盖起来麻烦又有被发现后被营销的风险。

      说白了,还是因为对象不同。

      谢聿安不禁晃了下脑袋,心里嘲笑起自己,虽然每每思考到自己和闻松尧的关系时,心里总能够佯装出一副局外人清醒自持的模样,但说到底,被牵动也不是能自我控制的。

      只是谢聿安对于这段感情,总有种放不下的傲慢,只要他一直爆出这样的心态,似乎情感上的追逐就一直是对放在进行,自己只要偶尔回应两下,就可以看见那情动的眼神,就算是后面对方有愧于他,他也能够体体面面的全身而退,装作从未上心。

      就像是训狗一样,随意逗弄两下他就会屁颠着跑来,满足人高傲自居的主人身份。

      谢聿安一直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过于矛盾,忠贞谈不上,玩弄不至于,更多享受的是驯化对方的过程。

      也真够扭曲的,他嗤笑到。

      但受人追捧久了,也难免会生出这样的心里,他并不以此为耻,同样的,也没人能够窥见这一面。

      谢聿安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见能大概遮挡住痕迹,他也就没再多纠结,现在也没有上镜的需要,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那么小心。

      闻松尧走后这房子就他一个人住,身边少了个陪伴的人,突然就显得有些冷清。

      谢聿安苦笑一下,不知该说自己矫情,还是该说闻松尧确实有惯坏人的本事,人前脚刚走,自己就在这一刻不停的想着他。

      谢聿安吃过饭,躺在沙发上想着该如何消磨时间,好像干什么都没太有劲,父母有自己的事情,不在身边,好友也在各自与家人相伴过着年,诺大的房子此刻尽显冷清。

      自己以前会这样吗?

      也许会,但他好像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有种无力感一点点蚕食着他,好像对周遭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就想这样慵懒的瘫着。

      谢聿安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吊顶,水晶围绕交错重叠的圈层倾斜而下,如同海浪瀑布激起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细闪,和周围繁复华丽的鎏金雕花呼应,漂亮又不会显得喧宾夺主。

      当初装这套房子用了四年,但说来也讽刺,真正住的时间却少得可怜,也只是将它当做一个歇脚的场所,有许多当初自己费尽心思设计的地方,现在连想起来都费劲。

      事业、金钱,他似乎都有了,就算是接下来颓废过活、肆意挥霍,也会是荣华富贵的过完一生,甚至死后可能还会有人记起他,看上去是那样完美的一生。

      可心中却生出丝凄凉,身边的朋友都开始各自成家,回看自己却还是孤身一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谢聿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开始思考起人生问题,或许是与父母谈的话现在才开始泛起涟漪,又或许年纪渐长,看着身边的朋友开始逐渐成家,心里难免会生出艳羡之情,又或许在名利双收后又开始追求情感寄托。

      欲望像是无穷尽的深渊,填不满,又总会跑出来啃噬你的意志。

      谢聿安无奈地长长叹息一声,觉得多半是闲下来了,才会开始思考这样无意义的事情。

      自己如今情人在怀、事业有成,却开始思考起组建家庭,感觉多少是被父母那番话给煽动的,只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谢聿安闭了闭眼,抬腿从沙发上跨下来,边理着身上衬衣边往上走。

      他想,给自己得找点事情做,不然总在想些有的没的。

      他给自己好一番整顿后去了公司,虽说现在还在放假,但不乏有离家过远依旧留在工位上,以及还在为一个出镜露头机会努力打磨自己,又或者说是为丰厚的加班薪酬。

      乍看上去,整个公司倒也与平常无差。

      谢聿安与前台的小姑娘对上视线的那刻,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惊讶,她也有些诧异地开口:“谢总?您怎么会……”

      话一出口,她似是意识到不妥,猛地垂下头错开视线,小声地说了句抱歉。

      谢聿安无奈地挑了下眉,这小姑娘看上去眼生,应该是这半年新来的,又或者是别的部门的才调过来,明显并没和他接触过,以至于有些不知所措,生怕得罪到了他。

      谢聿安朝她温和的打了个招呼,问到:“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他自认为说话语气都算得上柔和,但她似乎是会错了意,声音都有些颤:“谢总……是新来的,我叫菁菁,是个beta,昨天才临时上来,18岁,来自……”

      谢聿安轻笑一声,听到这笑声,菁菁没忍住抬了头,就见到面前伸出只修长的手,递来了一个红包。

      “新年快乐,辛苦了。”谢聿安笑着望向她。

      菁菁一愣,有些迟疑的接过红包,对上谢聿安那双含笑的眉眼,一时间红了脸,有些害羞的道了谢。

      “帮我个忙怎么样?”谢聿安询问地看向她,接着道:“帮我统计下现在还在公司的,各个部门分别有多少人,给大家统一定个下午茶,名单汇给小宇。”

      末了补了句:“辛苦了。”

      在见到女孩红着脸点了头后,谢聿安才转身进了电梯。

      这种一看便知多半是拉了个新人出来顶班,但对于这些事情,谢聿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想去多管,走个过场而已。

      虽说现在是放假,但只不过是将工作放到年后再开始,手上待做的事情早就堆积成山了,地点一换,谢聿安又跟着忙了起来,开始逐一核对年后要参加的活动与合作。

      忙点也好,谢聿安本身也愿意用工作来充实自己,用时间换等价甚至超额的物品,何乐而不为。

      最主要是不会有空闲去琢磨那些无意义的事情。

      整个人投身到工作后,就会有种上学数着数字过日子的感觉,日期上的数字像流水一般,不多向上递增后又周而复始,办公室一坐一出,太阳也跟着东升西落,一天就过去了。

      谢聿安也不是冷漠的程序,感到困倦或疲惫时也不会为难自己,躺下睡一觉,或者隔天再来。

      时间眨眼而过,也到了年后复工最忙碌的时候。

      谢聿安一直在落实接下来要与闻家开展的项目合作,是个为期不限的非遗旅拍类直播综艺。

      初录制大约在五月开展,时间算不上赶,但若和别的工作同时开展,就显得有些仓促,一来是艺人与拍摄、后期制作方都由谢聿安这边出,二来是他还没有敲定作为常驻主持的人选。

      他需要一个做事稳重、性格随和又有控场能力的人来当,同时又不想这个人身上自带的流量过高,希望能够满足艺人身份,而不是单纯的主持行业。

      这是个不太惹眼又不可忽视的位置,流量自然由每期不同的飞行嘉宾带去,也就需要个不惹眼但又能带来良好观感的艺人。

      一时间,谢聿安手上拿不出合适的人选。

      正想着,闻松尧的消息弹了出来。

      自从他回去之后消息也少了许多,不像最开始那样频繁,只是偶尔会发来消息,但他本身也在忙自己的工作,反倒觉得这样的频率正好,偶尔回两句逗弄一下闻松尧。

      看着屏幕上弹出句:【我想你了哥哥】

      谢聿安的唇角也跟着上扬,只觉得看见这消息后,心里都泛上股甜蜜。

      谢聿安也顺着他的话回了过去,下一秒,一个电话就弹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按了接听,听筒那头传来了依旧清亮悦耳的声音,只是隔着通讯设备一番传递,还是不如亲耳听到真人讲话。

      “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哥哥……我好想见到你。”闻松尧有些委屈的语气传来,声音又软又柔,像羽毛似得在谢聿安心尖勾出阵瘙痒。

      谢聿安忍不住哼笑一声,眸中漾起笑意,在他看不见的视角,神情也跟着舒展开来,“这才多久,也就过了十几天而已。”

      “那也很长了……”闻松尧嘟囔到,“你叫叫我的名字吧。”

      “这是什么要求,哈哈……”谢聿安话是这么说,紧随着温柔叫了声:“松尧。”

      语气温柔又缱绻,等他反应过来,连自己都被惊到,一时有些失笑。

      听后,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半晌,安静到谢聿安都以为是掉线了。

      “你附近有镜子吗?”

      谢聿安被这没头脑的话问得一愣,思考了下:“有,在办公室的休息间,怎么了?”

      “哼,那很好。”闻松尧狡黠的声音响起,咬字低哑暧昧:“我想看你的照片……可以吗,哥哥。”

      这话从闻松尧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格外引人遐想,谢聿安忽地觉得全身都被这三言两语挑逗了起来,自己也不是初入情场的毛头小子了,但在对上他的时候,情绪却总能轻易被挑起。

      “在这?”谢聿安唇角微勾,尾音也跟着上扬。

      “当然,现在,立刻,马上,好吗哥哥。”

      谢聿安轻“哼”一声。

      将椅子后移,轮子与毛毯发出沉闷的响动,起身时衬衣布料摩擦发出的动静在此刻都被无限放大,闻松尧还故意的,娇嗔般哼唧了两声,从听筒传来,听得谢聿安暧昧又有些尴尬。

      休息间的门被推开,随之同时响起的还有闻松尧轻快的声音。

      “好了吗哥哥。”

      “没。”

      谢聿安伸手一把拉开衣橱镜子,动作急促得甚至发出了不小的响动,臊得他的脸颊也腾一下烧起来,显得相当迫切。

      偏听筒还传来两声闷笑,轻咳了声后,那头愉悦到:“现在好了吗哥哥。”

      “没,哪能那么快。”谢聿安哭笑不得,“你想要什么样的?”

      “都行,看你。”

      谢聿安站在镜前有些犹豫,镜子能照出自己此刻的状态,神情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因为动作,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自然散落两根,眉眼间泛上层陌生的——媚态……

      这是自己吗?

      他一时将拍照的事抛之脑后,有些诧异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但不等他深思,听筒内又一次传来了闻松尧的询问,谢聿安想到正巧中午午休,索性就脱去身上的西服,换上了睡衣。

      上身半敞着,随意拍了张给闻松尧发了过去。

      同时他调笑到:“好好看吧,要午休,就先挂了。”说着,他没等闻松尧反应,就将电话挂断了。

      他没不打算给闻松尧再用言语去挑-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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