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的遗物》曲青雅

9、醉酒 第一缕

　　第一缕阳光映照在海面上时，水底龙宫的明珠在同一刻亮了起来。

　　泠月睁开眼睛穿戴好衣服，俯下身子轻轻拍打呼唤还在睡梦中的春桃。

　　“春桃，醒醒，我们要去大殿。”

　　春桃想要懒床却突然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泠月的贴身侍女，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却和泠月撞一块了。

　　“不用慌，大殿离这里不远，穿好衣服把早点吃了。”

　　“好”

　　春桃麻溜的穿好衣服，然后她走到正在享用早点的泠月身边，背对着泠月。

　　“小铃铛，帮帮我。”

　　泠月摊手，那个小铃铛就乖巧的倒在她的手中。

　　铃铛被轻轻的挂在了春桃的衣服挂耳上，春桃晃了晃确保铃铛不会因为大幅度活动而掉落。

　　“早点吃什么？”春桃看向桌上的烧饼，喜悦展露在脸上，她小跑到泠月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一个烧饼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这烧饼......”春桃不确定的说，“和我第一天来这里吃的那家烧饼一样，真的一摸一样，这是去那个摊位上买的吗？”

　　泠月倒了一杯水推到春桃面前，说：“这是龙宫里的厨师做的，可能他们两位师出同门。”

　　春桃一口饼一口茶的把自己吃饱了。

　　泠月起身说：“既然吃饱了就该出发了。”

　　春桃跟在泠月后面，看起来确实是很标准的主仆关系。

　　“泠月。”一道声音叫住了泠月，回头一看是柳青。

　　“柳青？我以为你昨晚就走了。”

　　柳青笑着摆摆手说：“明天再走，我来龙宫是因为......”柳青看了下泠月身后的春桃，就没再说下去。

　　春桃看着泠月和柳青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有些不爽。

　　在说什么啊，我不能知道吗？柳青的那两个侍女知道吗？

　　移动视线观察柳青的两位侍女，她俩神情自在。

　　这是不在意还是全都知道的意思？

　　春桃仔细观察了没一会就被泠月和春桃的话打断了。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还要麻烦你了。”

　　泠月说完，朝柳青微微一低头示意后就带着春桃离开了。

　　春桃回头看柳青她们三个，柳青一直看着泠月离去的方向，察觉到春桃的目光，柳青和春桃顺利撞上了视线。

　　柳青对着春桃坏笑了一下，她的两个侍女也一脸诡计。

　　春桃顿时感到不妙，慌乱的转回身来。

　　泠月头也没回的询问：“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春桃说，“我还算是得罪她了，你可一定要护住我，不然我就变成她身上一件狐皮大衣了。”

　　泠月被这一番说辞逗笑了。

　　“柳青有时候是蛮横了点，但心不坏，你不会成为她的狐皮大衣的。”泠月说，“你被戏耍跪坐在那里等我就已经是对你那出言顶撞的惩罚了。”

　　春桃瘪嘴有些不满的说：“谁让她一声不吭插队的，我好不容易排到的。”

　　“我知道，你并没有错，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春桃哼了一身，说：“知道就好。”

　　泠月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龙宫大殿，整体以青色蓝色为主，绿色和红色作为点缀。

　　砖瓦清透，在水中若隐若现。

　　门前有六个蟹兵把守，见到泠月立正做礼，用武器齐齐震地。

　　泠月点头回礼。

　　大殿最前方最高点有两个椅子，坐着一男一女。

　　而下一层有四个椅子，除了最左边和旁边的空着，中间坐着一男，右边坐着一女。

　　每一个坐上人的座椅旁边都站着一个或两个侍从。

　　“月儿来了。”

　　这声音，和那时候选拔侍女的那道男声一样。

　　泠月单膝跪地，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春桃也跟着有样学样。

　　“父亲，母亲，金安。”

　　“姐姐，哥哥，贵安。”

　　洛渊嗯了一声，说：“起来吧月儿，坐在你的位置上接受海洋的问礼。”

　　泠月听从龙王的旨意，站起身来后径直走向那唯一空着的位置。

　　春桃乖巧的站在泠月的座位旁边，视线却时不时落在泠月右边的那个空椅子上。

　　这个位置是谁的？春桃在心里不解的问。

　　泠月坐下后，围绕在五个座椅两侧的珊瑚亮起了碧绿的光芒，珊瑚中散发出一缕缕光点，漂向位置上的五人。

　　光点经过春桃前面时，她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但很温和。

　　珊瑚的光芒一点点减弱直至完全消失，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洛渊摊开手掌，手心出凝聚出一个散发着幽蓝光线的法力球，小小的球体中却蕴含着足以覆盖整片海域的强大力量。

　　这股力量在一瞬间扩散开，春桃看到龙宫亮了一下，但一眨眼，龙宫就恢复如常，刚才的好像是自己眼花一般。

　　洛渊感受到力量已经传遍海洋各处后，笑着说：“结束了。”

　　龙母云汐温柔的笑着对自己的三个孩子说：“起这么早还没有吃饭吧，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啊？”

　　大女儿凝霜声音温柔，语速柔缓，说：“在海洋的拥护下，昨晚孩儿睡的很好。”

　　大儿子长风脸上扬起一个充满少年气的微笑，说：“我昨晚睡的非常好，从来没睡的那么好过。”

　　云汐笑着说：“每次问你都这么说。”

　　“实话实说，确实是一天比一天睡得好。”长风说。

　　云汐柔声询问泠月道：“月儿昨晚睡的怎么样？”

　　泠月回答说：“睡的很好，并无梦魇缠身。”

　　“那就好”云汐说，“我就不继续问东问西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三个孩子同时起身朝着洛渊和云汐做礼后离开。

　　离开了龙宫大殿，春桃一边跟在泠月身后，一边伸着懒腰。

　　“时间不长但真累人，龙王的威压真可怕，差点就趴地上了。”

　　泠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担忧和着急，她用法术快速检查了一下春桃的身体情况，确认她并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春桃拍了拍泠月的肩膀说：“不用这么慌张，我没事。”

　　“这只是以防万一”泠月说，“我给你的铃铛里封存着我的法力，以后在大殿，你可以集中精力在铃铛上，我的法力会响应你，给与你免受龙王威压的保护。”

　　春桃惊讶的说：“这铃铛怎么厉害，我再也不摘了。”

　　泠月转过身来继续往前走，回复：“睡觉的时候继续摘。”

　　春桃语气如平常般说：“我知道，因为你非要抱着我才愿意睡，我知道我知道。”

　　泠月嘴角微翘，没再说话。

　　两人在凝心阁前遇到了柳青和她的两个侍女。

　　柳青见到泠月和春桃，立马小跑过来说：“喝点吗？我爹刚得的浮光露。”

　　“浮光露？那是什么？”春桃不解的问。

　　柳青解释说：“浮光露是取深海中特有的果实酿出来的果酒，那果实三百年结一次，而且那果实种子会随着海洋漂，不一定在哪，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春桃听到这一段描述，已经好奇起来它的味道。

　　泠月说：“但这酒性烈，不能多喝。”

　　柳青对泠月说：“那是你酒量不行，我喝三瓶浮光露都没事。”

　　春桃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迫不及待的求实。

　　“泠月酒量差？真的假的？”

　　泠月歪过头不谈，柳青笑着说：“真。她酒量超级差劲，浮光露也就喝三杯。”

　　春桃坏心思的想：我绝对要看看泠月喝醉后的囧样。

　　五人围坐在桌子旁，柳青一人倒了一杯浮光露。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啊。”

　　柳青一句话就将氛围拉了上去。

　　浮光露的味道，一口下去先是果实的甜后是海水的咸，一口上头。

　　春桃喝下第一口，情绪立马高涨起来。

　　春桃兴奋的不行，站起身来高举酒杯，大声喊了一句：“喝！”

　　坐下身来，酒杯还没碰到嘴唇，春桃就毫无征兆的靠着泠月醉了过去。

　　见春桃一口就醉，柳青不可置信的说：“她的酒量比你还差劲，你俩不愧是主仆。”

　　泠月调整好春桃的姿势，顺势一把抱起，对柳青说：“我送她休息，你们先喝。”

　　泠月抱着昏睡过去的春桃，春桃嘟嘟囔囔的却听不清一句话。

　　给春桃盖好被子后，泠月想要转身回到柳青的酒局。

　　“不要走……”

　　泠月回头看到春桃迷迷糊糊起身朝自己走过来。

　　“春桃，你喝醉了，需要休息。”泠月想将春桃再度扶回床上休息，春桃却倔强的很。

　　“我不要，你要走，我不想你走。”春桃抱着泠月的一只胳膊。

　　泠月抚摸上春桃的脸颊，语气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眷恋。

　　“我不走，我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也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春桃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泠月和春桃十指相扣，继续询问道：“我想要你永生永世都陪着我，生死与共。”

　　春桃将泠月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一字一顿的说：“灵魂相应，永不分离。”

　　春桃话音刚落，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处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强，在达到顶峰后消失了。

　　光芒消失的同时，春桃也再度昏睡了过去。

　　泠月在看出春桃有昏睡过去的可能时，想要将她抱住，但春桃握的太紧，她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用另一只手揽住春桃，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春桃滚烫的呼吸打在泠月的锁骨处，泠月用巧劲才终于拜托了春桃的那只手。

　　她将春桃抱回到床上，柳青也在这时敲了敲门。

　　“泠月，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先回吧，我也有些晕了。”

　　“好，那我先回了，你和她好好休息。”

　　柳青离开了。

　　泠月为春桃摘下铃铛，脱下外衣和鞋袜。

　　泠月还没来得及脱下自己的衣物就被春桃偷袭着拉倒在怀里。

　　泠月试图强行离开，但感受到挣扎的春桃不满的哼哼了几声，泠月就停下挣扎，顺从的趴在春桃怀里充当抱枕。

　　两人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