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的遗物》曲青雅

36、大婚 两人终成眷

　　锣鼓声天，四序湖的清早热闹非凡。

　　“龙王娶亲，锣鼓喧天，历经磨难，终成眷属。”老者一边敲着锣一边挨家挨户门前喊话。

　　春桃坐在镜前，身边是三个侍女在为春桃梳妆打扮。

　　刚要盘发时，玉走了进来。

　　“我来赴约了。”

　　春桃对侍女说：“头发让我的姐姐帮我梳，可以吗？”

　　侍女回复：“殿下吩咐一切以夫人为主。”

　　侍女退至一旁整理婚服，玉接过为春桃编发的担子。

　　玉拿着梳子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春桃的发丝。

　　她给春桃编起一个麻花辫。

　　熟悉的麻花辫造型，春桃的心思也立马回到了玉成亲的瞬间。

　　春桃觉得此刻自己的粉色发丝是那样的刺眼，成为春之使者的那一刻，头发颜色的变化是她无法抉择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向玉问道：“我的头发颜色会不会太奇怪了？”

　　“不奇怪。”玉立马明白春桃的忧虑，“和盛放的桃林一般，我很喜欢，我想泠月也会很喜欢的。”

　　“可我还是想……”想把自己的头发变成原本的深褐色发尾粉色的，和泠月最初相遇的样子。

　　玉散开那麻花辫，利落熟练的为春桃编起盘发，珠钗头凤井然有序的为春桃的模样添彩。

　　听到春桃的话，玉说：“这是你的日子，你的想法重要。”

　　春桃得到了允许，立马改变了自己的发丝颜色。

　　镜子里的自己是那样熟悉，但这只是化形术的结果，不刻意维持立马就变回原样。

　　龙啸自天云而来。

　　春桃也准备完毕，她在季瑶的搀扶下来到院门前。

　　四季树发出一阵光晕，花朵齐齐盛放到最佳状态，花瓣飘满天际。

　　一只天鲸幽鸣，

　　虾兵蟹将立在两侧，泠月朝春桃伸出手。

　　春桃搭在泠月手上，红色盖头让春桃只能看见泠月模糊的身影。

　　但泠月握着的手恰到好处，让春桃切实感受到了泠月。

　　泠月牵着她踏上水母车，四个水母托点缀着珊瑚的水晶座椅，四个柱子相连，四面的红色绸缎随风飘荡。

　　春桃的的家人被乌龟车接送至龙宫。

　　到龙宫，到处都是红色的绸缎，鱼群围着春桃转来转去。

　　鱼群摆出一个又一个囍字立在两旁跟随着水母车移动。

　　泠月和春桃双手相牵来到龙宫大殿。

　　龙族的成亲不需要太复杂的流程，泠月和春桃来到大殿，季瑶、绫枝坐于一侧，洛渊、云汐做于另一侧。

　　两位新人面对父母进行三拜，这是春桃那边的习俗也是在夏之城演礼的一部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泠月将那枚被春桃归还的珍珠，她将珍珠再次变化为水流镯，这一次水流镯被光明正大戴上。

　　象征着龙母的权利气息从春桃蔓延至这片海域，所到之处的海洋生灵无不感到敬畏。

　　泠月握住春桃的手带领她一步步走到王位，在踏入王位阶梯的过程中，两人的服饰同时发生改变。

　　水流将两人的婚服一点点褪去，从新婚的喜庆大红变为龙域统领者的权利象征。

　　泠月的蓝色的服饰似深海般静谧，春桃的蓝色服饰似浅海般包容。

　　两人坐在王位上，接受着臣民的敬仰。

　　“龙王龙母金安，愿龙域永恒。”

　　季瑶看着春桃，不由的感动起来，最小的女儿也出嫁了，自己也变成了满脸皱眉的老婆婆。

　　春桃成为龙母后，寿命和龙王相当，而龙王又是和海域相当。

　　季瑶哭的更伤心了一些，绫枝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得以依靠自己，随后他问：“怎么了？春桃成亲怎么不高兴了？”

　　“我高兴，高兴的不得了，我只是很难过我们都没办法陪着春桃度过一生。”季瑶说，“和她与泠月如海域般漫长的生命来说，我们就像是一只蜉蝣般短暂，等我们死了，春桃要是想家了该怎么办啊。”

　　绫枝拍拍季瑶的肩膀安慰道：“生死离别都是难免的，春桃有泠月陪着呢漫长岁月也不孤单，而且现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陪着春桃她们，就算我们离开了，还有芷宁呢。只要这份牵挂不断，春桃就不会失去她的家人。”

　　季瑶泪眼婆娑的看着王位之上的春桃，看着她饱受敬仰的高贵模样，欣慰感又油然而生。

　　她的女儿们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对一对父母来说已经足够了。

　　婚姻散去，春桃在龙宫外送别家人。

　　“真的不多待几天吗？”春桃说。

　　绫枝说：“家里的鸡没人喂，饿死了就没有鸡做给你吃了。”

　　季瑶握住春桃的手叮嘱道：“想我们了就回家，只要我没死就一直在那里等你们回来。”

　　玉对春桃说：“先说好，我可能会在某一天带着星星来龙宫让你照顾。”

　　春桃答应的很爽快，因为她是真心喜欢芷宁。

　　“来来来，我要带着星星游山玩水。”

　　“好了，我们要走了，你和泠月要好好的，我也会在四序湖等你回来。”玉说完踏上乌龟车回程。

　　乌龟车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海面。

　　泠月牵着她的手回到了宁心阁，她帮春桃将发饰一点点拆下。

　　“为什么要把头发颜色变成原来的样子？”

　　春桃说：“因为这样才是你记忆里的春桃的样子，不是吗？”

　　泠月放下梳子，认真又温柔的看着春桃，“我的记忆里没有你头发的颜色，只有你的眼睛和你的神情。”

　　“你把我从湖中救出的那一晚，我就看见了你的模样，这双眼睛曾经满是担忧的看向我。”

　　“你千里迢迢一人来龙宫重逢的时候，这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惊喜。”

　　“后面，这双眼睛的神情变化更加丰富有趣，看着你的眼睛我再难移开视线去想别的。”

　　春桃被泠月的这番话说的脸红心跳，她轻轻捂住泠月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嘴，害羞的将头撇向一边。

　　“别说了，已经够了。”春桃的发丝颜色变了回去。

　　泠月眉眼弯弯，她将春桃捂住她嘴的手一抬，吻在了手腕处。

　　随即向前倒去，春桃的发丝铺在地上，泠月的发丝垂落下来和春桃的发丝彼此纠缠。

　　看着春桃被自己欺负的神情，泠月感到了愉悦。

　　她迷恋上看春桃这副样子，她不由的欺负的更厉害了一点。

　　春桃的尾巴缠在泠月的腰上，泠月用另一只手把玩着那只狐尾。

　　春桃立马挣扎着想要离开，泠月自然不会如她所愿，她用龙尾缠住春桃，春桃被龙尾限制住只能忍受来自泠月的触碰。

　　等到明月高悬，泠月抱着已经脱力的春桃沐浴，春桃靠在泠月身上，有气无力的说：“明日绝对不要了。”

　　泠月笑着应下来，“好。”随即她操纵水流继续欺负春桃。

　　看着春桃有些抱怨的神情，泠月说：“属于明日的太阳升起才是明日，现在我依旧可以。”

　　说完她吻了上去，将春桃的呢喃都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