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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终章 戒断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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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双战组合,这一局和半决赛时,氛围截然不同。
那时两人配合得也很好,但从转播镜头也能看出来,他们心里装着事,打得并不轻松。
这次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从逸。
仿佛一夜间从冰山融化成了暖阳,天然下垂的眼尾微扬,目光追逐着屏幕上的英雄,给出了最全面的视野,也预判了对方的位置,更是默契十足地跟上了狂战的节奏。
TPT的双人组,拿的英雄也很有针对性。
挡在前面的是一个肉盾型骑士。
按理说狂战的输出是破不了这硬辅的,他背后又是一位输出强劲的枪炮师,只要轰准两炮,就能带走敌人。
双方第一波交战,神战和狂战没有讨到好处。虽说全身而退,但也丢掉了重要的中立资源。
从逸:“交给我。”
钟觉应了一声:“好。”
他们这话说得含糊,换个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俩心领神会。
又是一波正面团,狂战率先冲了上去。
解说遗憾道:“就算全堆了输出,也破不了这‘铁墙’啊!”
另一位解说立刻道:“神战绕后了!”
坐在候场区的TPT队长、首发中单兼双人组教练傅黎,眉峰扬了扬。只见大荧幕上,神战抓住了狂战给他制造的机会,迅速突进枪炮师。
枪炮师没有小瞧了神战。
这不是一个纯粹的辅助,真要被他贴身攻击,脆皮是扛不住的。
枪炮师一个翻滚,想轰死神战。没想到神战走位灵活,避开了致命一击不说,抓住了闪现的最佳时机,瞬间贴近枪炮师。
神战的所有保护技能都转换为输出,一套连招砸在枪炮师身上,血条狂跌。
“First blood!”
“3U.One拿下一血!”
双人赛上,也有过辅助位拿一血的,但这么漂亮的一血,十分少见!
TPT的候场区,傅黎轻声道:“明年的3U,了不得。”
第一局的双战组合,打出了齐头并进的刚猛气势。
他们互相给对方创造机会。他们保护彼此,也被彼此保护。势均力敌的两人都可以做辅助,做输出,让对方防不胜防。
赢下一局!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3U的教练狠命砸着笔记板,激动得眼眶通红。
连着看了很多天比赛,钟家人和陈计珍也都对荣光有所了解。他们知道了一血、双杀、团灭,还有——“Victory”!
总决赛有中场休息,每一局打完后,选手们都会在后台梳理一下战术,前面场上也会邀请名气大的职业选手做赛后点评。
教练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了也白说,索性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吧,相信自己!”
从逸靠坐在沙发上,平静地喝着薄荷水。
他依旧想要那枚冠军戒指,但不会再被其扰乱心神。
他看向钟觉,问道:“狂贼还是暗贼?”
第一局禁了盗贼,这一局就不能再禁了。
钟觉:“狂贼。”
从逸:“那我用元素萨满。”
钟觉:“嗯。”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双人赛用的组合,也是他们的招牌和底气。
休息结束,第二局即将开始。
两人走出候场室,钟觉拉了一下他的手指。
从逸转头看他:“怎么了?”
钟觉唇动了动,说:“荣光,不是数学题。”
从逸停住脚步。
他们站在这即将通向耀眼赛场的昏暗通道里,注视着彼此。
外头的喧嚣声沸腾,从逸的声音很静,他说:“你讨厌荣光,但也喜欢荣光,对吗?”
那天晚上从逸的口不择言,也被钟觉记在了心里。从逸不愿意钟觉是为了他而玩荣光,不愿意勉强钟觉。
这一刻,钟觉将他心中最后的一点褶皱,也轻轻抚平了。
钟觉对做题这件事说不上喜欢,说不上讨厌,只是擅长,也习惯了。
荣光不一样。
也许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为了从逸而玩的。
但现在他懂得了喜欢,感受到了乐趣,也渴望那独一无二的冠军。
从逸拉住了他的手,两人并肩向前。
推开门时,外头的光铺天盖地,洒满肩头。紧握的手早已松开,但他们的心挨得很近,同步跳动。
TPT就算有再好的数据分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方面是从逸和钟觉的数据太少,另一方面也是盗贼系不好针对。
就像单人赛里,大家都很清楚Close的数据,可又能怎样呢?总会放出暗贼,那九道弧光一出,无法针对。
比赛开始后,从逸的心很静,静得像是回到了之前无数个早晨。
他们六点半起床,洗漱后下楼吃饭。
如果是上学的日子,就一起乘车去学校,开始一天的课程。
如果是放假,那一起回书房,钟觉做题,从逸写作业。他会时不时歪头看着他,央着他讲讲题。
那时的从逸,也说不清自己是在听题,还是单纯地想听他的声音。
宁静的日常,千篇一律的幸福。
如今在荣光峡谷里,他们体会到了别样的幸福。
他们化身手中的角色,有了新的情绪载体,也有了新的宣泄口。
一身狂气的小疯子冲向敌方,元素图腾稳稳地庇护着他。
嚣张的、狂妄的、杀气腾腾的狂贼,是现实中的钟觉难以展现出的样子。
从逸看到了,听到了,感受到了。
他相信了张教授的那句话——
钟觉不是没有感情。
静水深潭下,有一头庞大的、美丽的、震撼人心的巨鲸。
2020年双人组总决赛,3U拿下冠军!
这对初出茅庐的新人,捧起了属于彼此的第一座冠军奖杯!
金雨漫天中,从逸转头看向钟觉。
钟觉也转头看向他。平静的、淡然的、清透的黑眸弯起,嘴角漾起了浅浅的小梨涡。
两人相视而笑。
镜头捕捉到这一幕,精准地按下快门。
夺冠第二天就是从逸生日。
这些年来,从逸的生日总是过得简简单单,要么是一家人吃顿饭,要么是和学校里的朋友聚一聚。
今年不一样。
庆功宴连上成人礼,云珏歆包了某知名五星酒店的整个宴会厅,邀请3U俱乐部所有人,以及亲朋好友们,正儿八经地大办一场。
从逸少不了要担心,有很多陌生人,他怕钟觉不自在。
钟觉摇头说:“没事,我睡觉。”
从逸一怔,笑了。
他把他的小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说:“放心睡吧!”
钟觉的生日是在三天后。
幸运的是,他们的冠军戒指也在今天刻好了彼此的名字,送到他们手中。
10月25日0点0分0秒。
从逸掐着点,拿出黑色丝绒盒子,递到了钟觉面前:“阿睡,生日快乐。”
钟觉手里也有同样的丝绒盒子,递给了从逸:“迟到的生日礼物。”
从逸过生日那天,戒指还没回来,钟觉也给从逸写了一张欠条。
他们交换了戒指,又交换了欠条。
甜甜的笑容挂在嘴边,胜过千言万语。
冠军戒指造型很夸张,并不适合日常佩戴。但这份闪耀独一无二,这份荣光只属于他们。哪怕再有双人组的冠军,也是不同款式的戒指。
只有这两枚,是他们并肩站在赛场上,沐浴在金雨下,听着无数人的祝贺欢呼,拿下的独属于他们的荣光!
钟觉打开盒子,轻轻触碰华丽的戒指,“逸哥,给我戴上。”
从逸拿起他细白的手指,抚摸他透粉的指甲,拇指、食指、中指,最后他轻轻捏住了无名指。
从逸抬头看他。
钟觉点头。
从逸将戒指推了进去,卡在了无名指的指根。
他抬头,捧着钟觉的脸,热切地与他深吻。
钟觉被亲得迷迷糊糊,笨拙地给从逸戴上戒指,气喘吁吁道:“逸哥,我成年了。”
从逸:“……”
钟觉凑上去蹭蹭他颈间,问:“你会吗?”
从逸闭了闭眼说:“会疼的。”
钟觉:“我要你。”
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从逸再度吻上钟觉,比之前更紧密更热切更湿漉漉。他喜欢亲他,怎么亲都不够,他透薄的眼皮,长而密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柔软甜蜜的唇……深入口腔后笨拙回应的舌,都让他着迷。
钟觉总是很配合他……也会受不住的轻轻推他。
等从逸的吻落下,他轻轻唤着“逸哥”。
钟觉皮肤白……可怜兮兮模样,像是哭了一般可怜。
从逸的手上有薄茧,是常年握球拍留下的。
“不行……我……”
从逸没松口。钟觉眼前一白,微微挺起的身体摔进被褥中,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眼睛半眯着,看到从逸的喉结耸动,忍不住也干咽了一下:“你怎么……”
从逸故意道:“喜欢。”
钟觉脸色涨红,别开头不看他。
从逸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了……钟觉的脑子一团迷糊,本来还有一堆“学术理论”,这会儿转不动了,卡带一样的错乱,反而因为想起些什么又脸红心跳地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从逸眼睛不眨地看着他,留意着他所有细微的表情:“怕的话……”
钟觉翻了个身,细腰塌下去,脸埋在枕头里:“试试。”
从逸深吸口气。
钟觉只觉一疼,从逸咬了他。
“逸哥……”
又被咬了。
“你……”
从逸亲吻他透红的耳朵尖。
“疼吗?”
“不疼。”
钟觉侧过头讨吻,从逸在他鼻尖蹭了蹭:“我没漱口。”
钟觉:“尝尝。”
从逸咬着他舌尖,让他尝到了自己的咸苦味。
钟觉眉峰蹙了蹙,正想说味道很怪,又因为从逸擦过某个地方,带起了一阵颤栗,也顾不上咸苦了,缠着从逸的舌尖,央着道:“还要……”
从逸听他的。
钟觉脸上更红了,接不住从逸的吻,只受不住地耸着肩,漂亮的肩胛骨像展翅的蝴蝶。
“舒服吗?”
“像……过电了一样……”
钟觉总是很诚实,哪怕是在让人害羞的事上。
从逸深呼吸,压着自己的玉望。他从小到大,最习惯的事就是让钟觉舒适。
钟觉喘息着,说了句要人命的话。
“别乱动!”从逸声音低沉严厉。
钟觉听话地不动了。
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钟觉又软声说着。
啪的一声,从逸的手掌落下。
钟觉的话戛然而止,难耐地“啊”的一声。
从逸伺候了钟觉十多年,方方面面都让他舒舒服服,唯独这次,失控了。
□*□
从逸俯身吻他。
钟觉舌尖软软的任他勾着,整个人都快化成一滩水了。他摇头,喃喃着破碎的语句。
从逸轻声道:“对不起。”
本以为拥有后会满足,却没想到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
等钟觉昏睡过去,从逸才勉强清醒过来。他懊悔不已,仔细查看着。
一片狼藉,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酸。
从逸小心地把人抱起来,在浴室里仔仔细细清理上药。钟觉不安地动了动,嘟囔着:“逸哥……疼。”
从逸心尖发麻,细细地吻着他,安抚着,不断道歉。
钟觉眼泪都哭干了,眼睫颤巍巍的:“逸哥……”
“嗯,我在。”
钟觉枕在他颈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醒来时已经下午了。从逸感觉身上一动后,立刻清醒:“还好吗?”
钟觉:“……”
从逸:“是我不好,我……没忍住。”
钟觉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黑亮的眸子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说:“我要锻炼。”
从逸:“……”
钟觉愤愤道:“以后每天加练一小时!”
从逸笑了,蹭蹭他鼻尖,“好。”
钟觉的生日宴定在了晚上,时间上倒不着急。从逸下楼时很心虚,好在家里没人,餐桌上有热好的饭菜,清淡可口。
从逸摸摸鼻子,更心虚了。
他端着饭菜上楼,两人躲在书房里吃。
钟觉懒洋洋的不想动,从逸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吃。
从逸瞥到书桌上的蓝色钢笔,说:“去年的生日礼物,你还没拆吧。”
钟觉喝了一口山药粥,说:“拆了。”
从逸手一顿,问道:“你知道我送你的是什么?”
“它在客卧。”钟觉不想吃了,推开勺子,“困。”
从逸放下勺子,把人拦腰抱起来说:“那就再睡会儿,到点我叫你。”
他小心把钟觉放到床上。虽说刚吃了点东西,但吃得少也好消化,所以躺下没什么不舒服的。
钟觉很快睡着了,从逸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吻,起身去了客卧。
他送钟觉的是一支同款不同色的笔。
钟觉给他的是“蓝色精灵”,他送他的是“绿色幻想”。本以为会淹没在其他人的礼物山,没想到钟觉找到了它。
从逸推开客卧的门,看到了靠窗的书桌。
桌上放着熟悉的本子,封皮是黄蓝色系,淡黄的太阳伞笼罩了一方明亮的海边风景,近处的西瓜和苹果已经有些褪色,只有柠檬依旧黄灿如初。
这是他的守则本。
守则本的旁边是他送给钟觉的钢笔。
从逸指尖抚摸着本子的软皮,轻轻勾动了交叠的圆扣,本子打开了。
一、他不属于我。
二、我不属于他。
三、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应该让他知道。
早就烂熟于心的内容,可此时在傍晚绚烂的夕阳下,每一个“不”字都被涂黑了。
从逸怔了怔。
他快速翻动纸张,每一页上都是密密麻麻同样的守则,每一条守则上都有一个工整的、圆圆的、独属于钟觉的圈圈。
圈圈盖住了每个“不”字。
守则本上写满了——
一、他属于我。
二、我属于他。
三、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应该让他知道。
从逸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看得鼻尖酸涩,眼眶通红。
他拿起旁边的绿色钢笔,在最后一页,郑重地写下四个字。
戒断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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