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选择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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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宾客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除了林彦……他做灯笼的时候手被竹子扎了一下，只能忍着疼痛做完灯笼，这趟算是没白来，还学会了做灯笼的手艺。
照当地风俗，成亲需要讲述爱情故事，新人在众人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起他们认识的过程，因为害羞加紧张，两人说话断断续续，逗得席间众人哈哈大笑。
林彦也被氛围感染，笑得合不拢嘴，一度忘了手上的伤。
他笑的时候看了一眼身旁的辞戈，发现辞戈居然也在看着他，脸上却没有笑。
“祭司，你怎么不笑。”林彦觉得辞戈似乎总是游离于热闹之外，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你看他们成亲，如此高兴？”辞戈没有正面回答，喝了一口酒后，缓缓抛了一个问题给林彦。
“是啊，喜事啊，为何不笑。”林彦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糕点。
不知怎么，说完这句话后，林彦能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那同我成亲之日，你也如今日这般高兴吗？”
还是不知怎么的，林彦突然觉得糕点好像瞬间变得没那么好吃了。狼狈咽下糕点，林彦开始暗自思忖辞戈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看自己太高兴，所以不顺眼吗？还是记性好到真的能想起自己那天没有笑？
若是第一种倒还好，棘手的是第二种，因为林彦也不记得自己那天，到底有没有笑。
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倒计时，林彦只能装傻充愣到底。
他笑着往辞戈酒杯里续了一杯酒，接着说道：“怎么可能不笑，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他乡遇故知。”
林彦自己也喝了一口酒，补充道：“当然了，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金榜题名，简单来说，金榜题名就是指在考试中，顺利通过考核。”
“在一个考试制度里……”
林彦正要向辞戈解释什么是金榜题名，下一秒，辞戈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冰冷略带愠怒。
“你觉得我关心的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就是……
林彦咳嗽一声，找准重点，切入正题。
“这个他乡遇故知啊，就更简单了，比如我们之前认识，而且关系很好，若是有一天呢……”
“林彦！”
看着辞戈越来越黑的脸，林彦知道大事不妙，可暂且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识趣地倒酒自罚。
说多错多，不如喝酒道歉来得实在。林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林彦擦掉嘴边的酒，望着辞戈，意在表明自己的诚意。
令他没想到的是，辞戈在他喝完一杯之后，也端起酒杯，跟着喝了一杯。
这是嫌弃一杯太少了？看着空掉的酒杯，林彦默默又倒了一杯，随后又是闷头一饮而尽。
在林彦的注视下，辞戈也喝了第二杯。
两杯酒已经下肚，见辞戈对自己不依不饶，林彦的斗志被点燃，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单纯的想和辞戈道歉，变为了挑战辞戈的极限。
辞戈的极限在哪里林彦不知道，因为林彦酒量有限。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酒劲已经上来了，新人挨桌敬酒的环节，他只能扶着桌子看个热闹。
成亲仪式还没结束，林彦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把辞戈累得够呛，又是抱他回去，又是给他擦身体，换衣服。
做完一切，辞戈瘫坐在椅子上，床是本来是他睡的地方，现在看林彦躺在上面，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别扭感。
那股别扭不是为林彦躺在上面而生气，而是为醉酒后林彦才躺在上面而别扭。
今日他的心像被绳绑在树上，随着林彦而上升下沉。
是什么时候被绑在树上的呢……是游泳比赛的时候？发现林彦掉进湖里之后，他的心再也无法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湖水看似平静无波，却能把一个人轻易吞下。那年阿父就是这样走的，为了保护阿母和自己，他被湖水吞没了。
林彦问过他为什么选水中项目，他不是故意不说原因的，只是他想不到该怎么开口。和林彦说实话，林彦也许会觉得他很懦弱，他不想让林彦觉得他是一个胆小不敢面对过往的人。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选的水中项目，他只知道林彦看到湖面的那一刻，眼睛比另外两个项目都亮。
那抹光亮，让他着迷，也让他忘了恐惧。
过分沉迷一样东西往往需要付出代价，对辞戈来说，代价就是会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下水，每每看着水面泛起的波纹，他的心底都会涌起一丝莫名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无法逃脱。
如果，握着他脖子的那双手，是林彦的手呢？
辞戈无需多想，心中已然明了。在脖颈被握住之前，林彦的手已经先一步覆住了他的双眼。
随后是林彦那温热的气息，抚过他的脸颊，落在耳畔。
恐惧在这一刻被一张望不到尽头的大网困住，而他则心甘情愿地走入名为林彦的陷阱。
……
从水里把林彦救上来的那刻，他的心终于能安静下来。可呼喊林彦的名字，换来的只有沉默，周围一片寂静的时候，那份静又让他再次害怕起来，他怕失去林彦，怕林彦就这样离他而去。
还好上天没有捉弄他的意思，在呼吸急得快要停止的前一秒，林彦咳出一口水，醒了过来。
林彦醒来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比赛结果。
凭什么，一场比赛而已，为什么能让他这么在意，那份过分的关心让辞戈下意识怀疑林彦的目的。
无论做多少事，林彦似乎都不在意，他和林彦之间仿佛总是隔着一堵，自己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墙。
有时他试图翻越那堵墙，可结果不是墙被加固，就是一个不小心被林彦从墙上推下来。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这句话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到底万花岛有什么，值得林彦如此执着追求，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前往。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选择
